王妃上前扶起莫蓝卿。她的脸上是明了的。
“蓝卿妹妹,你其实何必跟柳妃一般见识?”
莫蓝卿落座后,一脸不解与愤恨。
“我是看不惯柳妃那样的。好像谁都跟她过不去似的……说起来,倒是王妃,您为什么会怕柳妃?论家世论相貌,您都不比柳妃差。若是说靠山……也未见得差哪里。您还有瑞亲王,您也是明媒正娶的王妃。”
闻言,王妃只是摇头,眉间忽然生起一丝忧郁怅然。
“妹妹,你想得太简单了。瑞亲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况且,我们不过各取所……”
“王妃!”
身旁的嬷嬷忽然出声制止她往下说。
莫蓝卿抬头看了那嬷嬷一眼。
那嬷嬷据说是从段府带来的,是从小看着王妃长大的常嬷嬷。她此时看着王妃的眼神尤其凌厉,不像下人,反倒像是自家尊长似的警告。
王妃于是咬着唇不吭声了。
常嬷嬷看到莫蓝卿盯着她,她也丝毫不惧,弯腰轻轻福了福。
“莫侧妃,今日的礼已经成了,王妃府上还有诸多繁杂事务,就不多留您了。请回吧。”
莫蓝卿侧头看了王妃一眼,只见她别开脸,嘴角一抹苦涩的笑。
“妹妹,他日有空再与你闲谈……你先回去吧。”
莫蓝卿犹豫了会,最后只得应了声“是”,便也离开了“兰芝院”。
原本想问的事情,也终究是问不成。
看来王妃的处境比自己想象中艰难许多。外忧内患,身不由己……
难怪她总是一忍再忍。
许是从小到大就被条条框框束缚得紧紧的,就连嫁了人也一刻不得喘息。即使贵为王妃,与人说话还要看身边嬷嬷的脸色……
怪不得在柳妃面前也畏手畏脚不愿与她多争辩。
为了段府的前程,也不知王妃究竟牺牲了许多……
不过这也不是莫蓝卿能担忧的。
她还有好些疑惑要问王妃,也有事情要托王妃帮忙。
既然王妃这边明着不能套话,那偷偷摸摸的,总行吧?
……
晚上她再三吩咐红袖绿柳谁都不要进房间里,就算是王爷来了也不许。如果硬要问原因,就说是自己生病了,怕传染病气给王爷。
几番交代之后,她的夜行衣也已经穿好,头上马尾高高束起,刚绑好脸上的黑布遮面的时候,王爷来了!
莫蓝卿已经推开窗户的手停在了窗台边,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爱妃病了?请大夫来看了么?”
“回王爷,主子说是睡一觉便好,就没请大夫。许是晚间在‘落樱园’吹太久风,着凉了。主子现下也已经睡下了,王爷明日再来吧?”
回答有礼有度的,是红袖。红袖比较机敏,是以说的话滴水不漏。
安景悦听完,果然也没多强求。
“那好,本王明日再过来。”
“恭送王爷。”
脚步声远去之后,莫蓝卿松了口气,于是手往窗台上一摁,高高甩起双脚,轻轻松松越过窗台落地。
她虽然不会什么轻功,可自幼习武,身形矫健灵活像只兔子,穿梭自如飞檐走壁也不在话下。
不过片刻,她便已经攀上了屋檐,飞跃过“碧落院”,跳下“落樱园”,径直朝前飞奔躲闪。
闪过几片巡逻区,莫蓝卿心中兴奋不已。
许久没有过这样恣意飞跑的感觉了……
自从穿来那天起,她就一直病怏怏的,对这里也不熟悉所以不敢乱跑。后来又要忙着嫁人,被人看紧,也动弹不得。
如今正是尘埃落定松懈的时候,可惜了不能随便跑出王府连累家人,要不然凭府里今晚所见这松松散散的守卫,怎么困的住她?
跑了一段路,经过“玉树院”的时候,莫蓝卿原想着按方才那样借力跳上屋檐避开守卫,脚才刚抵在外院院墙上足间轻轻一点跳上去,猝不及防底下传来一声软软的惊叹——
“爱妃身手不错!”
莫蓝卿差点没踩住脚下的瓦片,身子晃了晃勉强站稳后,低下头恶狠狠地瞪着院墙下靠墙站着的安景悦。
她正打算骂人,头脑中忽然想到方才自己在院墙下并没见到人影……于是噤声沉默。
她自认感官算是比较敏锐的,即使是同样自幼习武的,也很少有人能与她相比。
可王爷的出现没声没响,就像踩在棉花上,像小猫一样,气息步履轻盈到让人难以察觉,倒是让人意外!
原是她一直想错了。
王爷只是身子经不起打击,可轻功身手方面的造诣,怕是比自己高上许多!
就像他之前点了她的穴道那时说的话一样——点穴只是保命技能,不用多高深的内力,只要动作够快够精确即可……
莫蓝卿探究的目光在他似笑非笑的脸上穿梭思酌了片刻,脚步一转从院墙上跳下,轻轻落在安景悦面前。
她轻笑道:“王爷不也是身手极好?”
安景悦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爱妃说笑了……爱妃不是身染风寒么?怎的大半夜不在院中休息,反而跑本王院中……”
他假意拉开距离上下打量莫蓝卿。
“爱妃原是喜欢这样刺激的……嗯……本王也喜欢……”
“锵——”
莫蓝卿按住腰间的佩剑,单指推开,剑锋冒着冷冽寒光。
脸上的笑却是比剑光还要渗人。
“再乱说话信不信我砍了你??”【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