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之宴如期来临,一直不曾露面的无情公子愁未央终于露了脸,愁未央身着宝蓝色锦衣、头束金冠、面目清冷,扫视过在场众人之后便扯出一抹笑容淡然说道:“在下愁未央,感谢诸位莅临无情山庄参加问剑之宴,此次问剑之宴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决出人间最强之剑。天剑池便是诸位大展拳脚的舞台,还请诸位不吝亮剑。”语罢,愁未央便坐在了主位上,慕容机则成为了问剑之宴的主持人。
“诸位剑侠,天剑池之阵法能够隔绝外界契机,除非有一方认输才能离开天剑池。但此次比武点到为止,望诸位珍惜生命、切莫一味相杀。现在便请各位大展拳脚了。”于是慕容机退下天剑池,将舞台留给希望在问剑之宴大展身手的人。
“神谡大哥,人间最强之剑是什么?”聆音不解地低声问神谡。
神谡轻轻笑道:“修炼之道千变万化,在人间常人修炼最多的便是剑道,剑道有两个要素,一个是练剑之人,一个是剑,愁未央所说的‘人间最强之剑’并非仅指剑,还有用剑之人,真正将剑道悟到极致的人本身便是一把绝世好剑。”
神谡回答聆音问题的时候,焌漓也在一旁认真听着,原来所谓“剑”并非只是说剑。那么愁未央既能举办问剑之宴,想必在剑术造诣之上也有过人之处。可惜天剑池竟然不只隔绝外界契机,更是将整个战局掩饰,他身在天剑池外完全无法看见比剑之人的战斗,想要偷师学艺也做不到。
主座之上的愁未央亦关注着神谡这边的情况,当然,主要是因为云恨水也坐在了这里,因此他对云恨水挂心的聆音姑娘也多了几分好奇。
云恨水原本倍觉遗憾,因为那日他带着愁未央去华英阁找赤月昭华——
“无情兄,这位便是我与你提过的赤月昭华。赤月兄,这位便是无情山庄的庄主无情公子愁未央。”云恨水笑着为赤月昭华和愁未央互相引见。
“赤月公子,幸会,在下愁未央。云公子言你有事需在下效劳,不知公子有何事?”愁未央自然也看到了那口玉棺,暗自感叹,原来云恨水竟然与赤月昭华也有交情,看来他这一次离开云渺山庄确实是交了不少朋友。
“无情公子,幸会,在下赤月昭华。来到无情山庄,并非是为问剑之宴,而是想向公子讨取一物。”赤月昭华亦显出礼节,与愁未央说话和声和气的。
“不知是何物?”看着玉棺,愁未央心中已有猜测,只是仍待证实。
“天一神水。”
猜测得证,愁未央却是陷入了两难之中。“抱歉,请恕我不能答应。”
赤月昭华眸光被失望与黯淡掩埋,只是回头继续看着玉棺,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请恕赤月昭华无礼,先告辞了。”言毕,便又背起玉棺,举步离开。
“抱歉。”愁未央自是能看出他眉目间的悲伤,只是他手中仅有最后一瓶天一神水,他另有用处,所以他不能成全赤月昭华。
“赤月兄——”望着赤月昭华背着玉棺的背影,云恨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悲凉,他看着便不是寻常江湖中人,他千里迢迢甚至可能是数万里之遥来到华耀都,想必便是为了天一神水,只可惜……
“赤月兄,你当真要走?”
“不走又能如何?若是寻常人,我便直动手抢又如何?只是——”赤月昭华不禁一叹,若愁未央是寻常人,交易不成,他会直接动手抢,只是看见愁未央的样子,他连交易都未曾提出,或许是因为愁未央也是云恨水的朋友罢。他这一生,只交过云恨水这一个朋友,他自然也不能对他的朋友横刀夺爱。方才眼神交汇之际,他似乎在愁未央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他同样悲伤的气息。所以除了离开,继续寻找能够解救兰霜的神药,他别无选择。
赤月昭华的话并未说完,但云恨水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是因为他才放弃了天一神水,他从未想过赤月兄能够如此重视他,那一刻他甚至有了流泪的冲动。
“赤月兄,保重!”他想挽留却没有理由挽留,身为好友,他自是不能阻碍赤月兄前行的道路。除了保重,其余的话都是多余。
赤月昭华重重地“嗯”了一声,便背着玉棺缓步而行,慢慢消失在了云恨水的视线之中。
从回忆之中回神,云恨水继续注视着聆音,惹得焌漓又往前坐了一点,彻底挡住聆音。云恨水虽然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咬牙忍住。
另一边,公子余弦和莫斜阳并排坐着,莫斜阳紧紧盯着天剑池,虽然他也无法看到天剑池战局之内究竟情况如何。公子余弦则是若无其事地也看着天剑池,只是心思并不在此处。巫月君的身上有一股执着,他不似在乎所谓人间最强之剑的称号,那么他为何如此在意天剑池中的战况?
“巫月君为何如此在意天剑池之中的情况?”公子余弦淡淡一笑,低声问莫斜阳。
莫斜阳虽是关注着天剑池,同样分了心神关注着外界,自然也能听到公子余弦的问话。“我在寻找一把剑。”除此之外,没有一字多言。
公子余弦顿时疑惑了,看他背上的剑便非凡品,他在寻找一把剑究竟是什么意思?抑或他是寻人?
第一局已经结束,两人均未身受重伤,算是点到为止,而他们出来后,莫斜阳便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看来他要找的剑并非这两人。
第二局开始,走进天剑池的是一老一少两名剑客,老者头发花白,少者年纪不及弱冠,众人纷纷猜测起两人之胜负。
“你猜这两位剑者结果如何?”公子余弦悠然问道。
莫斜阳沉声答道:“少者虽是年轻却气息内敛,老者功力浑厚经验丰富,我非中原人,并不知他们名号,故而无法猜测结局。”
公子余弦笑问:“我亦不知他二人名号,既然如此,何妨赌一局?若是你赢了,我为你做一件事,若是我赢了,你为我做一件事。”
莫斜阳轻嗤:“我从不做毫无把握之事。”
公子余弦“啧啧啧”摇头苦笑:“这又何必?人生在世,如此认真,反而失了许多乐趣。”
莫斜阳冷冷答道:“莫斜阳的人生不需要乐趣。”
公子余弦继续说道:“只是小赌而已,无伤大雅,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莫斜阳沉默片刻,随后沉声说道:“我赌老者胜。”
公子余弦悠然一笑,轻声说道:“你可真是狡猾,不过我原本也要赌少者胜,多谢你了。”
莫斜阳微微一笑,瞥了公子余弦一眼,似是挑衅地说道:“你若是输了,可不要赖账!”
公子余弦笑意盈盈:“你放心,我从不赖账,我只担心你会赖账。”
与此同时,神谡也在问焌漓,焌漓初入江湖,自是不知两名剑者名号,但神谡问话,他便认真思考了一番,随后斩钉截铁地答道:“大哥,我赌那名少年剑客胜。”
“为何?”
“我也不知,只是直觉。”其实不管怎么说,他也该赌那名老者胜,但直觉告诉他,那名少年剑客将会获胜,所以尽管心中仍有疑惑,但既然只是随便猜猜,他便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神谡莞尔而笑:“好,你若是能看出三场胜负,吾便有礼相送。”
焌漓立即双眸放光,神谡大哥的礼,必然不是凡品。
云恨水在一旁自是能够听清他们的对话,便越发好奇神谡的来历。即便他不在乎什么“人间最强之剑”的名头,但这个神谡却是越看越神秘,实在让他好奇得很。
“聆音姑娘,我有一个问题实在好奇,还请姑娘不吝为我解惑。”
“公子请说。”聆音虽然不喜云恨水这样嬉皮笑脸,但神谡大哥说他并无恶意,也就对他没那么反感了,他诚心求问,她也不可能冷言拒之。
“神谡的来历。”云恨水一脸严肃地看着聆音,这个问题的确很严肃。
聆音讶然,看了神谡一眼,回头对云恨水说道:“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神谡大哥人在此处,你为何不直接问他?”
云恨水一怔,也是,神谡人就在此处,他为何不直接问他本人?难道他真是想借机与聆音姑娘搭话不成?唉,也不知他是着了什么魔……遂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撇撇嘴说道:“你看我与神谡离得远,若要问他也不方便。”
聆音无奈,噘嘴说道:“那你就等问剑之宴结束再问神谡大哥吧,总之神谡大哥的事我不能随便说与你听。”
云恨水也颇感无奈,聆音姑娘看似单纯,不过也非易与之辈啊,可不是能够被随便唬弄的人呢!
神谡在一旁自然也是听到了云恨水与聆音的对话,只是一笑,并不予理会。焌漓同样,不过他愿意听神谡大哥的话,也就对云恨水没那么在意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恨得牙痒痒,这家伙总是找聆音搭话,实在太过轻浮!
第二局结束,胜利者果真是那名少年剑客,焌漓大喜,仿佛得了奖励的孩子一样只差手舞足蹈,聆音也为他高兴,神谡则是依旧保持着迷人的笑容。
另一边,公子余弦也得意地笑了:“巫月君,看来,是我胜了,你欠我一件事。”
莫斜阳沉声说道:“放心,莫斜阳从不食言。”
公子余弦又是一笑:“不过究竟是何事,还要等我好好思索一番,在此之前,巫月君你可不要先死了。”
莫斜阳冷哼一声:“你更可以放心,这个世上,无人能杀莫斜阳。”
公子余弦无奈摇头,看来巫月君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信,不过这种自信似乎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沉重,让他有一瞬间竟为此失神,为何他在巫月君身上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