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约定之地,赤月昭华放下两颗头颅,银面人却是瞧也不瞧,话中带笑,似乎两条人命根本不值一提,而他也从不在乎这个交易会带来的死伤。
赤月昭华也不多言,只说出三个字:“火灵芝。”
银面人倒也爽快,一挥手便化出火灵芝交到了赤月昭华手上,赤月昭华感应到火灵芝中流动的火灵,还有岩浆流动的声音,又似心脉跳动的声音。
确认手中是火灵芝无疑,赤月昭华便离开了。
银面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邪魅一笑,心道:“赤月昭华,你是天生的魔鬼,你这一生永远也摆脱不了杀戮的宿命。”
神之子
一座高山之上,绿树成荫,小径幽回,远远可见山巅之上有一片广袤的桃林,而此时在山间小径之上,一道俊秀身影独自行走,神情淡漠,眼神却十分坚定。
山高数百丈,但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是何人?”到了山顶,是一座宏伟古朴的山庄,男子停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伫立门前,也不说进也不离开。
“「醉桃源」现是何人主事?”借东风却是不答,径自问了自己的问题。
“你究竟是何人,打听这些作甚?”门人不悦来人之无礼,已经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男子冷哼一声,手一扬便将两个守门人推开,兀自走了进去。
“来人,有人擅闯!”两名门人即刻大喊,又起身去追着不速之客。
听闻呼喝之声,其余的门人也纷纷出动,将借东风围在中间,就连二当家冷子苑也现了身,喝问其来历。“大胆,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醉桃源」?”
“我找冷元奇。”
“先父名讳岂是你一个小儿可以直呼?”冷子苑听他直呼先父名讳,很是恼怒。
“先父?哈哈,”借东风冷笑,“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也只好父债子偿了。”说话间,手中折扇已然打开,眼中杀意迸现。
“狂妄!”冷子苑剑拔出鞘,与借东风对上,却是节节败退,剑也为其所夺。
“怎么样,被人用自己的剑架在脖子上,滋味如何?”借东风借冷子苑之剑架在他脖子上,嘴角上扬,语出却是无比的嘲讽与蔑视。
“你怎会我「醉桃源」的剑法?”冷子苑难以相信,他竟是败在了「醉桃源」的剑法之上,虽然此人使用的兵器是折扇,但分明用的是剑法,而此人,他从未谋面。
“冷二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借东风冷笑。
“你,难道你是……”冷子苑似是想起了一个禁忌的人物,脸色立时变得惨白。
“父债子偿,你,死得不冤!”语罢,便一横剑,冷子苑即刻命丧当场,而那一声“住手”他也是没有听见,只是在咽气的一瞬间想起了陈年旧事,悔不当初。
“孽障,你找死!”冷子亭闻讯之后急忙赶来,却没想到竟是亲眼见到借东风杀了他的二弟。当即怒吼,拔剑攻击。
借东风以冷子苑之剑应对却是毫不慌乱,冷子亭惊愕万分,此人怎会他「醉桃源」的剑法?难道子苑便是败于此?
“竖子怎会我冷家剑法?”
“冷子亭,可还记得三十年前你们父子三人做过的事?”
借东风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一般阴冷,听得冷子亭心中一颤,三十年前,父子三人,难道他是,他是……不,这不可能!心神动荡,剑法自也是乱了,不多时竟被借东风一剑刺穿胸膛。
“当年你不过三岁稚子,如何懂得我冷家剑法?”冷子亭咬着牙仍旧不敢相信,此刻他已确认眼前便是当年人,却不敢相信他竟会败在自家剑法之上。
“许是我天赋异禀,不过看了几回便记住了,毕竟你们杀我娘亲之时,用的便是此招。冷子亭,你们最该后悔的便是当年不该任由我落下悬崖而不寻找我的尸体。”
是啊,谁能想到,三岁稚子落下悬崖竟能不死?
“是,我后悔当年没有派人下山寻找你的尸体。”冷子亭吐出一口血。
“当日我跳崖之时便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若我不死,三十年后我定当血洗你「醉桃源」!’今日,正好三十年。”借东风冷声说道。
冷子亭心中苦笑,当年他们也为三岁稚子能说出此等话语而惊异,谁又曾料到三十年后他的誓言真会应验?父亲,这便是你急于除掉他们母子的原因么?他们母子的确都是怪物啊!
借东风拔出剑,立时鲜血四溅,冷子亭身形摇晃,不支跪地,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虽然明白了来由,却可惜他无法阻止这场悲剧,他死不瞑目!
“杀了他,为老爷报仇!”两位老爷相继被杀,门人们虽是惊惧,却还是奋起要为主子报仇。但借东风剑式何其狠厉,出手丝毫不留情,他来此原本就是要灭「醉桃源」满门,这些门人弟子他原本就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
神之子
深夜中,乌云掩盖月光,周天无一颗星辰,正是月黑风高夜。秋漫清款步而行,神情冷漠,最后停在一座悬崖前,因为悬崖边站着一个人,便是约她相见之人。
“你是何人?约见本尊何事?”
那人背影有几分熟悉,尤其是他背上之剑更是像极了焌漓的「神叹」,但她无法猜测此人是焌漓。毕竟他此刻已被「万卷风云」下了诛杀令,以他之能力万不敢单独约见她。
“秋漫清,我要你的一碗心头血和一碗颈间血。”那人转身,正是焌漓。
秋漫清十分讶异,没想到焌漓竟有这个胆量,还说什么要她的一碗心头血和一碗颈间血。“哼,勇气可嘉,只可惜,遇上本尊,今日要流血而亡的是你!”
秋漫清也毫不拖泥带水,说完便先一步发动了攻击。焌漓早有准备,当即握住「神叹」与她缠斗起来。
交手之中,秋漫清亦感惊叹,短短几日,焌漓的修为似乎又有进步,与她过招数百招仍无落败的迹象,果然是个练武的奇才,但还不足以威胁到她。
焌漓依旧使的“无情剑法”,只是剑锋却与往日有几分不同,见焌漓使出“无情剑法”,秋漫清也不由得凝神以对。“流萤归鸿!”秋漫清手中戒尺飞出,幻化出数道光影,与焌漓“无情剑法”散发出的剑光一一相抵,更是有胜过之迹象,但最后却是被焌漓一剑刺穿胸膛,而她手中的戒尺也在一瞬之间伸长三寸,也刺穿了焌漓的肩膀。
秋漫清难以相信,她方才竟有些气力不支、功力不济的感觉,此刻被刺穿胸膛,原是可以催动戒尺直接诛杀焌漓,竟也无法使用全部功力。依照他们两人功力的差距,她就不可能败在“无情剑法”之下,此刻被一剑刺中,竟是动弹不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焌漓被秋漫清的戒尺刺伤,也大感意外,没想到她那戒尺还可伸缩变换,只是好在他尚且能够动弹,空出的左手忍受剧痛一掌击在秋漫清的右肩,借力后退几步,「神叹」与戒尺都脱离躯体,虽是鲜血四溅,焌漓却毫不在意,挣扎着要再度发动攻击,却发现秋漫清已经倒地,怒目圆睁,便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尚有气息,才放了心,遂用断肠人传授之法封了她的功穴,尔后便开始取血。
秋漫清承受着剜心之痛,却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焌漓取自己的血,虽是恨亦无可奈何。“你,怎有可能?”她怎么可能败在这黄口小儿手中?一碗心头血,一碗颈间血,被取过血后,秋漫清伤势加重,只是勉强吐出几个字:“焌漓,我不会放过你!”
“秋漫清,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你害死无泪,今日取了你的血,我便要杀你为她报仇。留遗言吧。”这是他取她之血唯一能给予她的恩赐。
“「万卷风云」绝不会放过你!”秋漫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满是怨毒,焌漓也就心一横,一剑彻底了结了她的性命,随后毫不犹豫地带着血离开了此地。
过了几个时辰,几个「万卷风云」的门人过来,发现秋漫清的尸体,个个大惊失色,齐齐惊呼“法尊”。
“快,带法尊回去,禀报儒尊。”
于是几人连忙背起秋漫清急速赶回「万卷风云」。
千里雪闻听此事,亦是惊得摔了手中的茶杯,连忙赶到刑律堂去看秋漫清的尸体,一看之下却发现她竟是死于无情剑法,是焌漓。可短短几日,焌漓的修为怎有可能精进到此地步?无论他修炼了何种功法,即便有人为他渡了修为,他也绝不可能杀得了秋漫清。但看伤势,那心口上的一剑非是致命伤,而秋漫清心口与脖子均有两处伤,脖子上的其中一道伤是致命伤,另外两道伤却很是诡异。
虽不知这两处伤究竟是为何,但看伤口,也是同一把剑。
心中疑惑万千,千里雪即刻让门人弟子出去,他要运功查探秋漫清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势,他不相信她会死在焌漓手上。
扶起秋漫清,千里雪即刻运功输送至秋漫清体内,让真气在她身体之内流转,查探她的内伤,果然,发现了问题,而他不敢确定,又再度运作了几次,却发现他的功力每次都在一个地方受到阻塞。心中登时一冷,这等阴损之招,究竟是何人所为?只可惜他虽然发现了问题,却不知这伤是如何造成。
若要查明,恐怕只有最好的医者才能,而当世最好的医者无非便是“子夜歌”梦春愁。根据传闻,梦春愁已经现身,如今身在「飒飒秋声」,看来,他需亲自走一遭「飒飒秋声」。【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