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恨水听闻聆音已经苏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又听见焌漓后面的话,顿觉无奈,苦笑道:“我与你们也算相识一场,你如此说话却是见外。但我有事在身,不能轻易送命,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讲。”
“若是我没有挺过来,你要帮我去查明一个真相。”
焌漓看着云恨水,等他继续说话。
“这一切的根源系在一人身上,此人名叫东离重华,据传是数百年前的武林奇人,他与陆兄一家的悲剧有关,也或许与三十年前烟凤楼覆灭之事有关,焌漓,无论陆兄是否自愿代绝情殿主死在你手中,梦前辈仍是自愿献血,你终究欠了他们一家,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焌漓敛眸,正色道:“我答应你。”
“那便动手吧。”
神之子
公子余弦死在莫斜阳手上的消息很快便传遍整个武林,正与凤楼、冷楚燕在一家客栈歇脚的暮寒声闻听此讯,只是无奈地撇撇嘴,不发一语。
冷楚燕虽不知暮寒声与公子余弦的交情,却见他神色有了变化,凤楼的神情同样有几分凝重,便说道:“我听闻公子余弦与莫斜阳乃是生死之交,公子余弦甚至为救莫斜阳不惜与刑罪者为敌,为何莫斜阳竟会拔剑相向还杀了他?”
凤楼看着暮寒声,心中不知是何感觉,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暮寒声轻笑一声,说道:“这江湖有太多的恩怨情仇,纵是英才,终究只是凡俗,又怎能置身事外?”
夜幕降临,暮寒声独立窗边,望着远方,凤楼站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他,心知他所眺望的方向是「觉梦画舫」所在之地。
“凤楼,好友为莫斜阳甘冒生命危险、甚至告知自身死穴所在,而莫斜阳那把只为杀死仇敌的剑也为之出鞘,如此至深之情为何敌不过灭族之恨?”凤楼虽是躲在暗处,暮寒声却早有觉察。
凤楼强压心中莫名思绪,冷声说道:“灭族之恨、杀亲之仇在前,任是义薄云天、两肋插刀又能如何?罪孽早已犯下,伤害终究造成,不以鲜血不能赎罪。”
“莫斜阳手刃仇人,又得到了什么?你认为他可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第一问,凤楼答得果断。第二问,她却不知如何作答,犹豫许久才说道:“即便一无所得,终究对得起同族亡魂。”
暮寒声不禁摇头,叹道:“夜深了,你先去休息吧。”
凤楼点头,举步回房,却忍不住回头,看着暮寒声的背影,不知为何,竟有几分痛心。
神之子
“老东西,你不要拦着我!”一个小摊前,一名老妪抱着一名男子的右腿,满面忧愁,涕泗横流。而这名男子却是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嘴里还骂了一堆脏话。
“儿啊,你不能再赌了!翠莲都已经跟别人跑了,你再赌下去,咱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啊?”老妪声泪俱下,恨儿子不成气候,恨自己无力阻拦。
但一个嗜赌如命的赌徒又怎会想得到这些?“老东西,你不提翠莲,我还没这么生气,你一提她老子就一肚子火,要不是你跟她说长道短,那个贱人会跟着别人跑了?”说话间,男子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老妪胸口,老妪立时呕血,无力松开了手,眼看着儿子就要再度进入那害人的赌坊,又见赌坊门口有一根柱子,心一横,干脆一死百了。
男子见老妪竟要寻死,也是无动于衷,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老妪被一股力量所阻,而男子也被一人拦住了去路。见人拦路,男子怒极,吼道:“闪开!”
“不孝之徒,死不足惜!”拦路之人周身气息冰冷,寥寥数字更是让人心神震颤。
男子正要挥动拳头,却见此人腰封之上竟然绣着那一个近来让整个中原武林为之震颤的字,刑罪者,怎会是刑罪者?想到刑罪者,男子立即双腿发软,竟是直接跪下磕头求饶。“这位大侠,我知道错了,饶命,饶命啊!”
“哼!不孝之辈,嗜赌之徒,不足活命!”另一名救下老妪的刑罪者说道。
男子心知此事因他殴打老母亲而起,立即跪着移动到母亲面前,说道:“娘,娘,你求求他们,救救儿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妪虽是痛心疾首,仍旧要跪下为儿子求情,两名刑罪者却是先一步动手,丝毫不给她求情的机会。
“施主且慢!”那名刑罪者正要手刃罪者,忽闻一道沉稳之声,又一道柔和之力阻挡了他之杀招,随后两名行脚僧人缓步走来。
“和尚,莫要多管闲事。”刑罪者怒道。
“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这位施主已有悔改之意,你又何必杀之?”一名和尚温声说道。
“哼!他今日求饶不过是惧怕刑罪者之威罢了,况且不孝之徒不够资格活在这世上!”有人多管闲事,刑罪者心中恼怒,杀人态度十分坚决。
“生命只有一次,为何不给他改过的机会?施主也不必多染鲜血与罪孽。”
“哼!”刑罪者闻听此言,怒气更盛,却不再执着于杀,竟是抬手砍掉了那名赌徒的右手,立时鲜血直流,“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今日断你一臂,让你长个教训,如若再犯,死无全尸!”
“是是是。”男子忍着剧痛磕头赔罪,然后与老妪搀扶着离开了。
两名僧人见状亦是无可奈何,只能说了声“阿弥陀佛”,随后就要离去。
“和尚,你们是哪座寺庙的?”
“无佛寺僧人圆空、圆明。”
眼见两名僧人离开,两名刑罪者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策。
神之子
「潇湘水云」,一个世外仙境,在一片宽阔无边的湖泊中间有一座小楼,四周山林环绕,景色宜人。但并没有通向这座小楼的木桥。
神谡轻轻一笑,踏水走上小楼,却见楼中有一道熟悉身影,便说道:“鬼君,好久不见。”
“你比本君先走一步,却是比本君晚到了。”明幽声音清冷,却是听不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味。
神谡轻笑却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对着明幽身旁的少女说道:“请教姑娘芳名。”
“大哥哥,我叫细雨,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鬼君大哥哥的朋友?”细雨甫见神谡,便觉此人气度非凡,看上去与救她性命的这位大哥哥气质截然不同,为何他们能够成为朋友?
“吾名神谡,你也称他鬼君,莫非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在明幽身边看到如此有活力的姑娘,神谡也觉新奇。
“大哥哥,你究竟叫什么名字?”细雨看向明幽,满脸都是期待。鬼君这个称呼,让她有几分怵然,她不想叫他“鬼君大哥哥”。
“明幽。”明幽自牙缝里说出两字。
“光明与幽暗。”见细雨仍有几分疑惑,神谡便解释道。
明幽冷哼:“多事。”
“明幽哥哥,神谡哥哥!”细雨甜甜地喊。
……
“本君已经仔细看过了,此处应当许久没有人住了,但却干净整洁如初,想来是被人施了术法。”
“吾在「万卷风云」的典籍中看到过有关「潇湘水云」的记载,据说数百年前,有一个名为潇湘客的异人居住在此。”
“潇湘客?”明幽蹙眉,这名字倒是实在,但此地明显已经多年没有人住,那名潇湘客又会去了何处。
“书中关于潇湘客的记载也只有寥寥数笔,只说他是一名修为高深的异人,至于形貌如何,有何其他事迹,皆是空白。但在他之前还有一名叫做东离重华的人,两人应当是同时代的人物。”
“潇湘客?东离重华?他们之间是否会有关联?”
“人界寻常修者,若能活过两百岁已是奇迹,这两人数百年前成名尔后销声匿迹,也不知是否尚在人世,更不知是否还有与他们同时代的人物。若要以此为线索,只怕要冒犯此处主人,阅其藏书。”
“你看吧,看过之后有什么线索告诉本君便是。”
“神谡眼拙,竟是没能看出鬼君如此不喜读书。”
明幽冷哼一声,不再答话。
神谡拿出一本潇湘客的藏书,忽而想起了什么,便说道:“对了,吾差点忘了,「岁月轮」之事怎样了?”
“本君已经取回,至于夺剑之人,本君与他定下了战约,一月之后决战落雁峰,算算时日,还有不到半月。”明幽冷冷回道。
“鬼君神勇,凡夫怎能匹敌?鬼君这一战必胜,吾倒是好奇,以鬼君的脾性,应当会直接杀了此人才是,怎么留他多活一个月?”
“冒犯幽冥神殿,杀人夺剑,他必死无疑,但本君也非乘人之危的小人,他与人问剑伤在「岁月轮」反噬之下,若直接杀了他,反而是本君心善,留他多活一个月,不过是要让他提心吊胆罢了。”
神谡又问道:“那么请问鬼君又是如何认识这位细雨姑娘?”
“神谡,你今日的话太多了!”明幽脸色更冷,撂下一句话便走出藏书阁。
神谡无奈地摇头,开始认认真真地查阅藏书。
神之子
山洞内中,光线昏暗,水滴作响,无痕吃着野果,看着依旧缩在墙角的怪异剑客。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几天没有动弹过,而她也不敢随意靠近。
“罪者,本侯已经等你数日,实在是没这个耐心再等下去了。”山洞之中突尔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随后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山洞之中,不是虞阴侯是谁?
“你是什么人?”来人气息太过强大,无痕心中戒备,已经暗自运了掌力。
“小女子,速速离开尚可保得一命,此人杀我门人,今日本侯要处刑罪者。”虞阴侯负手而立,冷冷看着缩在墙角似乎已经陷入沉睡的怪异剑客。
“你是刑罪者?”无痕讶然,没想到这名怪人竟然也杀了刑罪者。【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