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不谙人情世故,又无法言语,但你的眼神清澈无比,如此天真无邪,我叫你织语可好?编织的织,言语的语。”温如言笑意嫣然,语气温柔。
少年又点头,却还是痴痴地看着她,温如言忽而有些尴尬,笑道:“抱歉,我倒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温如言。既然你没有去处,不如暂且留在此地养伤,你若想学认字,我也可教你。”先前,她为织语疗伤之时发现他身体之内似有阻塞,但她以钧天神乐却是无法为之畅通经络,实在奇怪。他之怪异,只怕都来自于这莫名的阻塞。
闻言,织语忽而面露喜色,温如言亦觉欣喜,便取过纸笔,写下了两人的名字。
“你看,这两个字是你的名字,织语,而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温如言。”
织语伸手,温如言便将毛笔递给了他,他虽是第一次写字,却是无比聪慧,竟连握笔的方法也学会了,虽然写出的字仍旧有些歪歪扭扭。却是满面欣喜地指着他写下的三个字,又指指温如言,表示他已经知道了,这三个字是她的名字;随后才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指指自己。
温如言见状倍感欣慰,好一个聪慧的少年!相逢即是缘,她应该想办法为他疏通经络的堵塞。
神之子
“你,你们要做什么?”那日的赌徒跟随老母亲回到家中,心中愤怒,却不敢再出去赌,只能每日在家里喝闷酒。房门突然被打开,原本以为是母亲,还想着发一通脾气,谁知门前竟然站着那两名刑罪者,立即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小子,你是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赌徒立即扔下酒壶,扑通跪地。
“你若想活,就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否则,哼哼——”
“请两位大侠吩咐。”
于是两名刑罪者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赌徒惊恐变色,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怎么可以?”
“哼,莫非你忘了你是如何失掉这一条手臂?”刑罪者冷哼。
闻言,赌徒眼中也生出一股怨毒之色。
神之子
苦寻数年,等待数年,终于手刃最后一名灭族仇人,原以为会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与解脱,莫斜阳心中却是更加黑暗的空虚。
数日激战,他早已伤痕累累,但此刻的他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他的脚步已经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他不知自己还能去向何方。巫月族?可他好似无法再面对自己的族人。只是除了巫月族,又有什么地方是他的归宿?曾经,他以为那个地方是「觉梦画舫」,但如今,公子余弦身死,「觉梦画舫」亦不复存在,即便还在,他又以什么面目去?
抬头望天,碧空如洗,而他只是冷冷一笑。无论人间风云如何变幻,天,始终高高在上,不为人心悲苦所感。
低头,却见两道不世身影一前一后拦住他之去路。
“白非夜,他是本侯的猎物!”九川侯凛声说道。
血衣侯态度同样坚决:“他杀了本侯的猎物,本侯绝不能放过他。”当他听闻公子余弦竟然死在莫斜阳手中之时便已知晓莫斜阳的身份,当年巫月族与血遗族的血战,他并未参与,因此他对于巫月族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但莫斜阳杀了他的猎物,他绝不能放过。
“既然如此,就各凭本事吧。”九川侯心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服血衣侯放弃杀莫斜阳,权衡之下也只能如此,总不能因为内讧白白放走了莫斜阳。
刑罪者三尊,一人便是难缠,此刻却被两人围战,莫斜阳心中无惊无惧无喜亦无悲,大仇已然得报,若是老天要收了他这条命,他也毫不留恋,但他也不会白白受死。
九川侯与血衣侯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招招致命,毫不防御。而莫斜阳同样,以蓝玉箫为剑,每一招都是毫无保留。
九川侯与血衣侯同感惊讶,没想到重伤之下的莫斜阳竟有这般功力,不过,即便他再视死如归,今日,他仍旧必死无疑。
“血屠千里!”
“山河倒流!”
九川侯与血衣侯同出绝招,莫斜阳立时再度吐血,蓝色之血触目惊心,而他无痛亦无感,他最强之招便是“圆月无二”,但他却无法再使出这一招。此生,「霜月白」只为公子余弦一人出鞘,“圆月无二”也只为他一人施展。想想真是可笑!他不知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想法,明明使出“圆月无二”,他便可以脱身,他握着蓝玉箫已经有了起式却无法使出这招。
莫斜阳冷笑一声,是感叹命运弄人,是嘲讽自己软弱,随后大喝一声,周身血滴竟尔化作漫天冰雨困住九川侯步伐,尔后举掌全力攻向血衣侯。当年灭族之战,血衣侯并未参与,但莫斜阳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恨他,相较于九川侯,他更想杀了此人。
血衣侯不禁冷笑,好一个忠义两难!心中虽觉好笑,但出手也毫不松懈,即刻举掌相迎,双掌相对,根基对决,血衣侯的功力终究略胜一筹,两人同时吐血后退数步。血衣侯受了伤反而更加兴奋,双眸染上血红,就要乘胜追击,忽闻破空之声,两道剑光在半空盘旋,竟是「霜月白」与「血菩提」,立即伸手要取回「血菩提」。
莫斜阳同样惊愕,一伸手,两把剑竟然落入他两手,血衣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血菩提」怎会选择异族之人?
莫斜阳望着手中的「血菩提」,强压住伤势,说道:“血衣侯,你与公子余弦的战约,莫斜阳代为履行,不过时日需要延后,一月之后,泣血之路,必要你饮恨「血菩提」之下。”
血衣侯闻言大笑:“笑话!你以为你真能使用「血菩提」?这个战约,本侯准了!”
于是莫斜阳一手一剑离开了,待他离去之后,九川侯也终于挣脱了禁锢,见血衣侯放走了莫斜阳,很是恼怒,就要去追,却被血衣侯拦阻。“九川侯,很抱歉,莫斜阳你暂时动不得。”
“凭什么?”九川侯怒不可遏。
“就凭你不是我的对手。”血衣侯淡然说道。
九川侯冷哼一声,反驳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此刻就大战一场。”
“我是无妨,但王爵不会同意,因此我会还你一个猎物,一个让你更感兴趣的猎物。”
“名字。”
“暮寒声。”
九川侯敛眸,冷冷说道:“不曾听闻的名字。”
“本侯保证你不会失望,你若能逼使他尽全力与你一战,刑罪者三尊怕也只能剩两尊了。”
“你!”闻言,九川侯怒气更盛,血衣侯竟然如此轻视他?“无论这名暮寒声究竟是什么来头,本侯一定带回他的人头。”
“九川侯不必向本侯做任何保证,反正本侯暂时只对莫斜阳感兴趣。哈哈……”
血衣侯大笑而去,九川侯脸色铁青,这一回若是杀不了暮寒声,他也无颜再回刑罪者。
神之子
杀了恩人之妻的赤月昭华神情比往日更加冰冷,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罪孽,看着棺中沉睡的美人,他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会到头。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初见之时的场景。
“你,你是什么人?”那是在一个瀑布之下的水潭边,他在水边歇脚,原本是要打水,却见水中一道曼妙身影,光洁白皙的裸背让他心神一震。
“过路人。”然后是沉默。
两人对峙良久,朱琰兰霜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你先转过身去。”
赤月昭华却是纹丝不动。
朱琰兰霜羞恼万分,转身就是一掌,掌风之中带来熊熊烈火,池水飞溅却是不能损之分毫,然后在一道水幕之中,她身形飞舞,待到水幕落下,她已然穿好衣裳,一袭冰蓝衣裳,天姿国色,风华绝代。
而赤月昭华在那团烈火包围之下毫发无伤,也让她感到惊讶。
“你究竟是何人?”朱琰兰霜也看清了赤月昭华的长相,身着黑衣、发长七寸、两鬓各有一缕白发,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双眸中却蕴含无尽沧桑。
赤月昭华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举步离开了。朱琰兰霜疑惑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又停留在他手中的那把几乎纯白的剑,而她的「七月流火」似乎有了微弱的感应。
第二次见面,却是在朱琰王宫,赤月昭华来杀朱琰王,战败而逃。朱琰兰霜只看见他的背影,却认出了那把剑。借助「七月流火」之感应,她找到了正在疗伤的赤月昭华,赤月昭华看见「七月流火」,终于明白眼前人的身份,她竟然是朱琰族新任女王。
恨,不由分说,赤月昭华「隔世」再出,朱琰兰霜甚至来不及说话,便只能无奈举剑应战。
两人这一战打了三天三夜,仍是不分胜负,但赤月昭华有伤在身,受到「七月流火」影响,伤势竟然加重,最后却是战败。
朱琰兰霜倍感无奈,探了探他的鼻息,长叹一声:“你又何必?”遂收起「七月流火」,心念一转,竟是动手为之疗伤。
赤月昭华醒来时看见朱琰兰霜靠在石壁之上睡着,不知为何,冷静下来之后竟无法再下杀手,只是痴痴地望着她,也不知究竟要如何。
朱琰兰霜很快便醒了过来,见他看着自己,笑道:“你怎么样了?”
赤月昭华见她醒了,起身便走,朱琰兰霜即刻拦住他之去路,说道:“你非我父王对手,还是放弃吧。”
赤月昭华看着她,眼神回复冰冷,沉声说道:“与你无关,要相杀便动手,血海深仇,赤月昭华不会放弃。”
“原来你叫赤月昭华。”朱琰兰霜轻笑。又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不杀你,因为此事原是我父王之过,但我能否请求你放下这段仇恨?”
“为何?”
“为了我,为了我们,好不好?”
赤月昭华蹙眉,这是什么意思?【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