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芳雪冷笑:“我看你之所以如此惧怕女子,并非戒色,而是心思龌龊,担心距离太近无法自制吧。”
风流影咳嗽几声,答道:“是是是,姑娘所言极是。”
晏阳初道:“师妹,不可对风公子无礼。”
度芳雪道:“师兄,我就是觉得他很奇怪。”
晏阳初笑道:“世间千奇百怪,每个人也有不同的秉性,师妹何须如此在意?”
云恨水也笑道:“晏兄说的对,雪姑娘不必如此在意风流影。”
度芳雪反驳道:“我哪里是在意风流影,我只是看不惯他好似一副嫌弃我的样子。”
云恨水瞥了风流影,见他额冒冷汗,笑道:“雪姑娘放心,风兄绝非嫌弃你,正如你所说,雪姑娘天生丽质,风兄定力不够,唯恐太过接近会有失礼。”
神之子
瀚海王宫华阳殿,神谡使用神力为萧无争修复取血而流失的精气大功告成。
萧无争躬身作揖,恭敬地说道:“多谢先生为孤疗伤。”
神谡道:“国君不必言谢,吾只是代焌漓还恩罢了。既然国君身体已无大碍,吾先告辞了。”
萧无争见神谡要走,忙道:“先生且慢。”
神谡问道:“不知国君有何见教?”
萧无争起身,略有为难地说道:“不知可否请先生为王后上一炷香?”
神谡不解,又问:“举手之劳,吾可应允,只是不知这是为何?”
萧无争叹道:“先生或许听说过,瀚海国与挽香国百年相争均是落于下风,自孤继位之后才扭转此颓势。孤向挽香国求娶二公主花间云裳为后,一是为平定两国纷争,二是为孤自己。只是挽香国送嫁队伍遭遇截杀,王后流离在外,待王后回到挽香国之后,孤派遣大将军萧如练亲自往挽香国接亲。孤对王后尚算有情有义,怎知王后心中已有他人,思念日久、肠断魂消,孤决定放手让她离开。却不曾料到王后竟会折返回宫,为救孤而死在自己的亲生父母手中。”
神谡微微蹙眉,不解萧无争为何要向他说明这个故事。
萧无争见他仍是不明白,又道:“王后死前对孤说对不起,她说除了心,一切都可以给我。你可知王后的心给了谁?”
神谡摇头。
萧无争不禁发笑,长出一口气之后才说道:“王后生性淡泊,她最在意之物是一条手帕,那条手帕上绣着一个‘谡’字。”
神谡讶然,莫非这花间云裳真是照云裳不成?
萧无争道:“孤向先生说明此事不为别的,只是希望先生能够知晓她对你的心意。”
神谡道:“多谢国君告知,吾原本也有几分在意姑娘去向,如今得知,没想到竟是已经香消玉殒。”
萧无争道:“请问先生可否与孤讲一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并不是他有多在意云娘的过往,只是倘若神谡能在云娘坟前说出他们之间的故事,他能记得他们之间的故事,云娘在九泉之下应当也会宽慰。
神谡跟着萧无争离开王宫到了王陵,看见石碑上刻着“爱妻花间云裳”几个字,下落萧无争之名,与其他的王族墓碑不同,便知萧无争对于这位王后用情至深。
“那日,吾在溪边见到一名腿受伤的女子……”神谡为花间云裳上了一炷香,便对萧无争讲起自己与照云裳之间的故事,他不认识花间云裳,他所结识的只是照云裳。
听完之后,萧无争心中发笑,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的云娘实在太善良了。神谡竟然也将这些事记得一清二楚,是否他也曾对云娘动心呢?“先生将这些过往记得如此清楚,云娘若是知道,定能含笑九泉。”
神谡道:“非是刻意,只是吾记忆好,但凡是吾看过、听过、经历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忘记。”
萧无争但笑不语。
神谡道:“既然事情解决了,吾先告辞了。”
萧无争道:“请!”
神谡微微颔首,然后便举步离开了。在此得知照云裳的消息是个意外,得知她对他所谓男女爱情的心意更是意外,若是常人,或许会感激愧疚,但于他而言,不过是意外而已。
在神谡为萧无争修复精气之时,瀚海王宫来了另一名不速之客,萧如练原本守在华阳殿外,见到此人却是变了脸色,立即依照此人指示与他一同离开了瀚海王宫。
来人将萧如练引到了王宫外一片草地上,然后就站在那里等待萧如练接近。而萧如练见他站在那里,却是直接拔剑相向。来人怒道:“罪者,见到主人还不下跪,竟敢拔剑相向!”
萧如练冷冷答道:“萧如练只有一个主人,就是萧无争。你,速速离开,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来人“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冷哼一声,道:“不愧是我□□出来最得意的狗,既然你说你的主人只有萧无争一个,那么我要是杀了萧无争又如何?”
萧如练道:“碎尸万段。”
来人又笑:“你以为凭你之能为足以杀我么?”
萧如练道:“试过之后才见分晓。”
来人摇头,似是调笑似是嘲讽地说道:“本尊早知你不会轻易屈服,也无法轻易杀你,但你以为本尊只有杀人这一种手段么?”
萧如练皱眉,凛声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来人轻叹一口气,揶揄道:“不想怎样,只不过想寻回一条听话的狗而已。”
萧如练冷笑回应:“我不会再任人宰割。”
来人再度大笑:“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力?莫要忘了,你体内还有当初我给你服下的囚心丹,这些年,放任你在外,是本尊对你的恩赐,莫要得寸进尺。否则不只是你,就连萧无争也活不成,啊,不,我并不喜欢杀人,我只喜欢看那些卑微丑陋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话音刚落,萧如练顿觉五脏六腑剧痛,尤其是心口更是犹如被绳子捆绑拉扯一样,立时脸色发白、头冒冷汗,却仍是咬着牙说道:“萧无争非是易与之辈,即便没有我,你也伤不了他!”
来人笑道:“萧无争的确是个谨慎的人,上一回若非是在花间云裳做的粥中下毒,他也不会中计,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看重情义。你说,若是本尊告知他你的性命掌握在我手中,你认为他会如何?”
萧如练艰难一笑,道:“萧无争此生最重要的是一人一物,那人已死,那物你也夺不走,我的性命不足以威胁他。”
“是否足以威胁,不是你说了算!若是你的性命不足以对萧无争构成威胁,你又是为何效忠于他?” 来人话中满是自信又充满对萧如练的嘲讽,“这一粒囚心丹平日不会要你的命,但只要本尊心念一动,你便死无葬身之地。”
萧如练沉声问道:“你究竟要如何?”
“第一件事,我要瀚海国的镇国之宝,九黎图。”
萧如练冷笑:“九黎图?既是镇国之宝,如何能给你?我并非瀚海国君,又怎知九黎图下落?何况我未曾听闻瀚海国有此镇国之宝。”
“你不知,便去问萧无争,本尊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三个月后你不能交出九黎图,不只是你,萧无争以及瀚海国都将不复存在。哈哈哈——”
来人说完便一闪而没,萧如练神情难得如此凝重。
“大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王陵,花间云裳坟前,神谡走后,萧无争仍旧伫立坟前,过了半个时辰,身后出现熟悉的气息。按照平常,他在华阳殿,萧如练便不会离开华阳殿百步之远,而这一回他竟消失了这么久,实在奇怪。
萧如练道:“一名不速之客闯入王宫,我追他去了。”
萧无争道:“大将军似乎空手而回,看来此人实力十分惊人。不知他闯入王宫是为何事?”
萧如练道:“九黎图。”
萧无争蹙眉:“九黎图?什么东西?孤从未听过什么九黎图,他为何要到瀚海王宫寻九黎图?”
萧如练道:“那人说此物乃是瀚海镇国之宝。”
萧无争更是疑惑不解,道:“为何孤从未听说瀚海有此镇国之宝?”
萧如练道:“或许年代久远,又是极其机密之事,到如今就连国君也不知晓此事。”
萧无争点点头,忽而笑道:“看来大将军与那名不速之客相谈甚欢。”
萧如练冷哼一声:“不算是。”
萧无争道:“大将军似乎对那人颇有敌意。”
萧如练道:“王上,此人虎视眈眈,还请王上今后多加小心。”
萧无争笑道:“多谢大将军好意。不过既然此人提及九黎图,又言此物乃是瀚海镇国之宝,孤有预感,九黎图关系重大,所以孤定要将九黎图找出来。”
萧如练“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神之子
荒野之上,忆归期阔步而行,与断肠人擦肩而过,魔剑「湮灭」忽然剧烈晃动起来,竟尔出鞘拦住断肠人去路。
忆归期惊愕万分,便是遇到多强大的对手,「湮灭」也不曾有过这般强烈的反应。心知此人非是易与之辈,当即说道:“请留步!”
断肠人亦感惊讶,道:“魔剑「湮灭」!想必阁下便是近日在武林中问剑的忆归期,但不知阁下以剑拦我去路是何用意?”
忆归期道:“认得「湮灭」,你来头不小。”【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