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恨水骤然变色,简直难以自信,惊道:“你,你说什么?”莫斜阳不是胜了?为何他会魂飞魄散?
暮寒声道:“我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至泣血之路,只见「霜月白」与「血菩提」锈迹斑斑,地上鲜血未干,神兵有灵,主人身亡,这两把神剑亦成废铁。而地面血迹正是来自于莫斜阳,精气尽散,魂元尽消,莫斜阳已然灰飞烟灭。”
再受打击,云恨水险些站不住,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暮寒声又对晏阳初道:“江湖恩怨永无止休,暮寒声此生只是暮寒声,绝不为明圣遗族圣君而活。话说至此,你好自为之。”语罢,暮寒声绝尘而去,走得决然。
度芳雪扶起晏阳初,安慰道:“师兄,既然暮寒声并无拯救「往圣留迹」之意,你又何必执着?”
晏阳初道:“师妹,此事请你莫要插手。我将回「流风回雪」,请师父出面。师妹,你要有心理准备,或许此后,你与我们之间便再无瓜葛。”随后又对风流影道:“风公子,无论如何,请你照顾好师妹。”
“云公子,告辞!”
目送晏阳初离开,度芳雪泫然欲泣,她实在不懂,为何师父与师兄对于「往圣留迹」如此执着?难道师父当真会为此将她逐出师门么?风流影看得心疼,轻拍其肩,柔声唤道:“雪君。”度芳雪便转身将头埋在他怀里,呜咽起来。风流影轻拍她的背,也不知如何安慰,毕竟此事实在两难。
云恨水道:“世事纷扰,个人有个人之抉择,旁人干预不得。”无论晏阳初与暮寒声做出何种选择,他惟愿他们能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神之子
暗夜中,鬼君明幽孤影独行,原本他与神谡分道之后要寻忆归期,但得知忆归期已然与云恨水等人合力围杀潇湘客,便知此事他无需再插手。于是便欲寻神谡。
夜色黑暗,今夜无月亦无星,明幽昂首阔步,神情冰冷,唯有左手手腕上的红绳有一丝温度。
一路本是平静,倏然间,眼前现出一道诡异身影,纵是鬼族之人,明幽亦身躯一震,此人是陆流觞。对于潇湘客操控死者之事,他自神谡口中有所听闻,但陆流觞与梦春愁消失已久,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陆流觞”容貌依旧俊美,只是面无血色,双眸无神,且腿上之伤致使行动缓慢,走了一炷香,才走到距离明幽三步的位置。
明幽冷声道:“薄情馆主,背后操控你之人究竟是谁?”到此刻,若还说那人是潇湘客,他绝不相信。而且,梦春愁之事实在令人费解,听闻梦春愁尸体已然被化尸水化掉,以潇湘客之能绝对无法为他重塑躯体,难道背后之人是鬼族?
“陆流觞”右手上依旧挂着那个长命锁,闻言亦面无任何变化,开口却是语言流畅。“十殿阎罗。”
明幽骇然变色,十殿阎罗?怎会?
片刻之后,平定心神,明幽拂袖而去。“陆流觞”伫立原地,随即也一闪而没,消失在夜幕之中。
「潇湘水云」,一如往昔平静,明幽三度至此,只为与神谡道别。
神谡仍是面带微笑,丰神俊朗,再见明幽,亦觉感慨,潇湘客之死他已有耳闻,便道:“鬼君,如今潇湘客已死,鬼君为何又到这「潇湘水云」来?”
明幽凝视神谡,道:“你可还记得陆流觞?”
神谡道:“薄情馆主,惊才绝艳,超凡脱俗,吾自然记得。”
明幽道:“前几日,本君见到了死后的陆流觞。”
神谡道:“鬼君可有看出端倪?”他与鬼君提过此事,如今鬼君再次提起,想必此事另有转折。
明幽道:“背后操控之人非是潇湘客。”
神谡敛眸,心知明幽此番必是与他告别,便道:“既然如此,此事劳烦鬼君。”
心照不宣,明幽不由一笑,道:“告辞。”语罢,飞身离开。
神谡暗道:“鬼君珍重啊!”
神之子
暗夜王爵倏然现身,举掌之间破碎无佛寺遗留千年之护寺法阵,般若兰叶与摩罗华严已然视死如归。战局再开,横尸无数。
天涯孤魂对清净无尘,银钩索命对佛缘无垢,七奇对五僧,暗夜王爵独对般若兰叶与摩罗华严。
清净无尘正面对上天涯孤魂,上回他原本可杀挑灯看剑,却险被此人所杀,如今正面相对更觉此人实力恐怖,掌法平平无奇,暗劲却是惊人,只是接触其掌风,便感灼伤。
银钩索命与佛缘无垢亦是平分秋色,两人皆是全力一战,激战之下,两人各自负伤。
七奇对五僧却是稳占上风,原是不屑以多欺少,但为求尽量折损无佛寺实力,七奇亦招招狠绝。
般若兰叶与摩罗华严联手阻挡暗夜王爵,暗夜王爵招式看似平常,更显根基深厚,两人合力竟占不了丝毫上风,心中对此人更加忌惮。这等实力,只怕住持须菩提也无法轻易将之拿下。
暗夜王爵举掌,掌中乍现黑色漩涡,那黑色漩涡似有吞噬一切之力,令人望而生畏,般若兰叶手捏法诀,掌中现出卍字金光,喝道:“莲华圣光!”
摩罗华严亦催全功,掌纳风云之气,喝道:“佛见万物灭,梵唱挽曲!”
两大极招发出,暗夜王爵却是丝毫不惧,双掌同出,掌势惊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撕裂,纵然摩罗华严与般若兰叶功催极限,仍不免饮恨此掌之下,在紧要关头,摩罗华严挺身在前,挡住暗夜王爵七成功力,立时血溅三尺。
般若兰叶见之骇然,即刻再运极招,应对暗夜王爵。
另一边,七奇对五僧将近收尾,五僧各负重伤,危急之刻,唯有同吟梵唱、共起法阵。
佛缘无垢眼见摩罗华严性命倾危,欲□□去救,却是□□不暇,唯有全力一掌震退银钩索命,又见五僧难以支撑,遂双掌同出,直击烽火狼烟与靖沧浪两人,与此同时,银钩索命夺命之掌降临,立时口呕朱红,半跪于地。佛缘无垢突然发难,烽火狼烟与靖沧浪始料未及,又被五僧法阵所阻,立时殒命。醉里吴音见状,恼怒万分,当即再催功力,五僧顿感支绌,法阵被破,五僧吐血倒地。
清净无尘与天涯孤魂一战,倍觉诡异,按理说,暗夜王爵左右二使应该实力相当,但交手之下,天涯孤魂实力却远远胜过那银钩索命,实在奇怪。虽然他此刻外表无伤,但五脏六腑皆感灼伤,早已筋疲力竭。眼见摩罗华严与清净无尘性命倾危,五僧更是救之不及,更感凄伤。
天涯孤魂亦关注着战局,见此结果,暗道:“是时候了!”于是再发一掌,掌势惊雷,左掌应对清净无尘殊死一击,右掌狠狠击在清净无尘天灵,清净无尘额头溅血,立时殒命,却是死不瞑目。
摩罗华严强压伤势,再对暗夜王爵,暗夜王爵冷笑道:“勇气可嘉!但本座从无怜悯之心。”说话间,再度举掌,正是要了结摩罗华严之性命。般若兰叶虽有心相救,奈何暗夜王爵亦分出掌力相阻,他根本救之不及。
摩罗华严命悬一线,般若兰叶欲救而不得,清净无尘与五僧已然殒命,佛缘无垢亦是性命倾危,难道今日他真要死于暗夜王爵之手?无佛寺今日果真要覆灭不成?
夺命之掌将临,摩罗华严无惧无喜亦无悲,只是暗自运掌,纵然今日必死无疑,他也不能让暗夜王爵全身而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掌气沛然袭来,暗夜王爵即刻再运三成功力,般若兰叶顿受重创,而他不慌不忙,运掌应对突袭之掌,摩罗华严最后之掌气亦同时袭来,纵然根基深厚,暗夜王爵仍不免负伤,而摩罗华严则僵硬向后倒去。
强势一掌,现场乍起风尘,待尘埃落定,一道身影挡在般若兰叶与摩罗华严身前,来者白须白眉,面容慈悲,正是无佛寺住持须菩提。
激战之下,双方各有伤亡,骤闻浓重血腥之气,须菩提不由眉头一蹙,叹道:“暗夜王爵,今日之战就此作罢,如何?”佛虽慈悲,此刻亦有几分怒气。
暗夜王爵嘴角流下一滴血,伸手接住,看见自己的鲜血,不由大笑:“不愧是无佛寺住持,竟能让本尊负伤,不过今日之战,孰胜孰败犹未定论!”
须菩提道:“暗夜王爵既存心要灭无佛寺,当知无佛寺尚有高僧闭关,今日你灭不了无佛寺。”
暗夜王爵冷笑:“正是如此,劳烦须菩提转告那闭关的秃驴,尽早出关为好,莫要等到无佛寺化为废墟。哈哈哈——”语罢,暗夜王爵狂笑而去。
天涯孤魂见状,凛声说道:“退!”
刑罪者撤军,无佛寺众僧即刻拯救伤员,清净无尘与无起无灭等人已然殒命,佛缘无垢与摩罗华严皆命悬一线。般若兰叶纵然身受重伤,暂且可以支撑,眼见无佛寺伤亡惨重,不由感慨,正欲询问须菩提为何要放暗夜王爵离开,却见须菩提猛然吐出一口黑血,忙道:“住持,你,你怎样了?”
须菩提压住伤势,叹道:“暗夜王爵果非常人,他虽在我掌下受伤,但事实上并无大碍,反而我却在他掌下遭受重创,更身中剧毒,看来今日是他有意留无佛寺一条生路。”回眸看向无佛寺,须菩提心中感慨,难道暗夜王爵真是在等闭关的那几位前辈么?
闻言,般若兰叶亦不由叹气,今日若非住持出面,只怕他与摩罗殿主皆无法活命。无佛寺最善医术者便是摩罗殿主,如今他重伤不醒,住持亦身中剧毒,他们该如何医治摩罗殿主与佛缘无垢?正在为难之际,忽而脑海中闪过一人身影,不由窃喜,或许此人能可相助。【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