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见洛离川怅然失神,洛清珏长叹一声,自怀中取出一个碧绿瓷瓶,又倒出一粒血红丹药,喂洛言熙服下,随后将她扶起,道:“你们出去吧,我要为言熙疗伤,期间切不可打扰。”
洛离川被赶出房间,仍在回味洛清珏那一句“这世上任何人皆能为言熙输送功力,唯有你不行”,言熙拒绝他为她疗伤,原来竟是这个理由。可他实在不懂,为何只有他不能为言熙输送功力?难道言熙伤势加重是因为他?可……
梦如烟看穿他的疑惑与无奈,此时却是无能安慰,只能与他一同等待洛清珏功成。
神之子
「花月春风」,飘絮抚琴,齐老吹箫,流水与芙蕖作舞,一派和乐。
一曲尽,舞步止,齐老赞叹道:“舞步婀娜,琴音清脆,有你们三位美人相伴,齐老我真是不枉此生啊!”
芙蕖笑道:“齐老莫要胡说,飘絮姐姐与流水姐姐皆是美人,芙蕖相貌普通,算不得美人。”
齐老笑道:“芙蕖自幼便是个美人胚子,如今十五岁,正是花样年华,再过几年,必然能够出落成如花似玉的美人。”
流水笑道:“齐老这嘴果然是甜,想必年轻时候都是用这些甜言蜜语哄骗女孩子。”
齐老收起竹箫,道:“想当年,我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少年一个,只可惜——”
见齐老忽而伤感起来,飘絮便道:“比起公子如何呢?”
齐老捋了捋胡须,道:“自然是无法与公子相比,这世上形貌能与公子相较之人怕是不多。”
流水笑道:“想不到齐老认输竟是如此干脆。”
齐老反问道:“即便这世上有比公子更好看的人,你们难道会离开公子?”
飘絮道:“这世上或许有比公子好看的人,却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
“是吗?当你们命悬一线之际,你口中世上最好的公子又在哪里呢?”飘絮话音刚落,「花月春风」乍现不世身影,来者一袭黑红锦衣,面戴黑色面具,两鬓各有一缕白发,尽显张狂之姿。
齐老心知来者不善,即刻将三人护在身后,凛声问道:“你是何人?”
来人道:“暗夜王爵!”
齐老挑眉,道:“不知暗夜王爵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暗夜王爵冷眼扫视场中四人,道:“本座要与暮寒声弈一局棋,玩一场游戏。”
五日前,暮寒声与晏阳初一同送云恨水遗体来到云渺山庄,云别鹤乍见少主遗体,难以置信,确信死者是云恨水,更是痛心疾首。
云别鹤将云恨水葬在云浪天旁边,暮寒声与晏阳初各自为他上香。
暮寒声叹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云公子。但此仇,暮寒声定向罪者讨还。”
云别鹤尚未答话,门人来报,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暮寒声。暮寒声挑眉,何人送信?竟知他人身在云渺山庄。接过信,信封之上全是空白,打开信,亦无一字,只是一幅花月图,暮寒声却立即变了脸色,道:“告辞!”
晏阳初立即跟上,问道:“圣君,我们要去往何方?”
暮寒声将手中之信捏得粉碎,道:“「花月春风」。”
此时「花月春风」,飘絮护着流水和芙蕖,地上躺着齐老的尸体,暗夜王爵伸出手,轻抚飘絮脸颊,道:“的确是个美人,只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公子。”
飘絮道:“你与公子有何仇怨?”
暗夜王爵道:“灭族之仇,杀妻之仇。”
飘絮道:“往事已矣,你何必执着?”
暗夜王爵道:“若你尝过失去挚爱的痛苦,便不会如此说辞!”说话间,举起右掌,只闻一声惨叫,竟是芙蕖殒命。
流水痛呼:“芙蕖!”抱住芙蕖,已然泪流满面。
飘絮看着两人,纵然心痛,面上仍是无惧。
暗夜王爵捏起她之下颌,冷笑道:“勇气可嘉!”说话间,再度举掌,又闻一声惨呼,流水倒地。
飘絮咬牙道:“将我也杀了罢,反正你也不会留我活命。”
暗夜王爵甩开手,飘絮倒地,看着至亲尸体,虽是心痛万分,仍是固执地不肯流泪。
暗夜王爵道:“聪明,竟知晓本座不会留你活命。”
飘絮道:“你休想用我来威胁公子!”说话间,快速拔出腰间匕首,往小腹刺去,然而暗夜王爵早有预料,一挥手,那匕首便落在数丈外。
飘絮则被暗夜王爵之力拉起浮在半空,暗夜王爵道:“你放心,本座一定让你比他们死得更加痛苦。”
暮寒声赶回「花月春风」时,只见齐老三人尸体,不见飘絮,心想或许飘絮还活着,便四处寻找,终于在后山茅舍发现了她。飘絮踡缩在墙角,听到脚步声更是瑟瑟发抖。
暮寒声哑声唤道:“飘絮,是我,抱歉,我来晚了。”
暮寒声伸出手想要扶起飘絮,却被她躲过。“不要碰我!”
暮寒声这才看见飘絮的手上布满血丝,而且皆是乌黑之色,忙道:“飘絮,你中了毒?”
飘絮哭声道:“公子,求你,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这是血吻之毒,无解之毒。”
暮寒声正要说话,却见飘絮倒地,痛苦地挣扎起来,面部血丝之中溢出一滴滴黑血,暮寒声心急如焚,正要伸手,又被飘絮打断:“公子,求你,不要碰我。”
暮寒声只觉心口一阵刺痛,飘絮望着暮寒声,纵然脸上全是乌黑血丝,仍旧难掩绝代风华,笑道:“公子,保重,飘絮不能陪你了!”语罢,不消片刻,飘絮便化为一滩血水。
暮寒声握紧拳头,咬牙道:“暗夜王爵,你欺人太甚!”
晏阳初看见这一滩血水,亦是感慨,只道:“圣君——”
暮寒声摆手道:“与我一同将他们掩埋吧。”
暗处,暗夜王爵窥视「花月春风」,见暮寒声与晏阳初一同掩埋齐老等人尸体,更是为飘絮立了一个衣冠冢,不由冷笑道:“暮寒声,本座定会让你尝到一一失去亲友而无能为力之痛苦。”
神之子
酉时刚过,「九曲寒波」,逍遥侯与风兮兮正在前厅用茶,忽而一阵风吹来,逍遥侯撇嘴,风兮兮亦察觉情况有异,道:“夫君——”
逍遥侯摆手,道:“夫人请先退后。”
逍遥侯话音刚落,暗处走出一道身影。来者一袭蓝衣,身材挺拔,容貌俊秀,手中之剑更不似俗物。
逍遥侯道:“来者何人?”
来者道:“杀你之人。”
逍遥侯冷哼一声,道:“本侯成名以来,前来刺杀之人不在少数,但无一活命。”
来者道:“本公子虽未杀过人,但这第一单生意想必……”说话间,已然拔剑,又道:“请赐教!”
逍遥侯运掌,墙上悬挂之剑出鞘。双剑相接,逍遥侯暗自讶异,不曾见闻之剑法,看来此人来历果然神秘。
对招数十招,逍遥侯改换剑法,若是姬皓月在此,定然惊愕,因为他使用的竟是“袖里乾坤剑”。
来者心思一转,变换剑招,与袖里乾坤剑仍是平分秋色。
逍遥侯暗自赞叹,此人果然非同小可。凝神间,再换剑法,一时间,月明楼竟感剑光耀眼,犹如天外流星,逍遥侯身形飘忽,剑法精妙,月明楼躲避剑光却仍被其剑所伤,不由赞叹。
来者笑道:“逍遥侯果真博学。告辞了!”语罢,再出剑招,却是比此前所有招式犀利三分,场中竟起烟尘,逍遥侯挥剑应对,待烟尘散去却不见此人踪迹。
逍遥侯也并不追踪,只是感慨,此人的确剑术惊人,但不知是何人派来杀他。这所谓杀他,怕也只是幌子,他出手之间分明只是试探,尚未尽全力,难道是姬皓月对他生疑?也罢,他原本便不打算放过姬家的任何一人。
月明楼一路飞奔,回到约定之地,姬皓月面色有些焦急。见状,月明楼不由笑道:“月儿,你可是在担心我?”
姬皓月见他并未受伤,只是动了真气,便道:“结果如何?”
月明楼拔剑,笑道:“来,我来演示他所使用的剑招,你可要看仔细了。”
姬皓月点点头,月明楼便开始舞剑。前面数招剑式她曾见过,上一回逍遥侯便是用这些剑招对付他的“袖里乾坤剑”,看到接下来的剑招,姬皓月却骇然变色。
月明楼甚是费解,难道这便是“天外流星剑”?停下舞剑,问道:“月儿,怎么了?难道这便是……”
姬皓月摇头,叹道:“逍遥侯果真天赋过人,我只在他面前使过一次‘袖里乾坤剑’,他便领会了其中精髓。”
月明楼道:“看来他有过目不忘之本领。既然如此,你在他眼前使过‘天外流星剑’,或许……”
见姬皓月愁眉紧锁,月明楼也不再多说,只继续舞剑,若这是“袖里乾坤剑”,或许那一招险些要了他命的剑招便是“天外流星剑”。
月明楼仿照逍遥侯之剑招,却形似神不似,正在感慨自己技不如人之时,姬皓月却彻底怔住了。月明楼急忙问道:“月儿,你怎么了?”
姬皓月道:“这是‘天外飞仙’,‘天外流星剑’最后一式,我苦学多年,始终不得其法,他,果然是兄长。”泪水悄然滑落。
月明楼看得心疼,只好抱住他,安慰道:“月儿莫慌,既然你认定他是你的兄长,我们便回「九曲寒波」,向他问个清楚。”
姬皓月点点头,又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着,顿觉尴尬,一把推开他,却闻月明楼一声痛呼,胸口衣襟竟然泛红,她这才发现他竟是负了伤。道:“月明楼,你——”
月明楼笑道:“令兄果然是姬家第一天才,这招‘天外飞仙’险些要了我的命。”
姬皓月听他如此说辞,心底动容却不形于色,月明楼果真是个傻子。道:“脱下衣裳来,我为你治伤。”
月明楼拦住他的手,状似尴尬,道:“月儿,回来的路上我已经上过药了,并无大碍,你不必担心。”【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