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文学 > 其他小说 > 心罪·神之子 > 第157章 白霓裳
  潇湘客环视四周,猛地挑眉,道:“残鸣峰?”

  暗夜王爵又道:“你可忆起你在此所犯罪孽?”

  潇湘客蹙眉沉思,却始终想不起来。

  暗夜王爵再度举掌,又是黑暗之掌,此番却多几分血气,潇湘客正欲反击,却发现功力被制,只能任人宰割,而暗夜王爵这一掌,更是直接废其功体、断其四肢筋脉。

  潇湘客道:“暗夜王爵,为何不直接杀了本尊?”

  暗夜王爵冷哼一声,道:“那一日,本座便决心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可惜却得知你已经死在烟凤楼。如今有幸得知你竟仍然苟活于世,又岂会让你死得轻易?”语罢,又道:“鬼无常,动手!”

  话音落下,暗处走出一名面色阴沉、骨瘦如柴、带着森森鬼气之人,见到暗夜王爵,即刻恭敬说道:“老身见过王爵。”

  暗夜王爵凛声道:“动手。”

  鬼无常恭声道:“是。”

  鬼无常缓步走近潇湘客,笑道:“你放心,老身长于处刑,精通上百种酷刑,定会让你在痛苦之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欢愉。”潇湘客仍是无所畏惧,直到鬼无常真正动手剥皮抽筋,他才明白暗夜王爵所说扒皮抽筋非是虚妄。

  被剥皮抽筋之后,潇湘客气息仍存,周身血肉模糊,鬼无常为他披上那一袭紫衣,一袭紫衣被血浸透,沾着血肉糊在身上。潇湘客忍着刺骨之痛,咬牙道:“本尊自问从未冒犯过你,你对本尊如此仇恨,除非……”

  鬼无常看向暗夜王爵,道:“王爵,可要割了他的舌头?”

  暗夜王爵并不说话,鬼无常会意,即刻出手,潇湘客痛呼一声,却再无法开口。他恶狠狠地瞪着暗夜王爵,他终于明白眼前之人是谁了。暮寒声啊暮寒声,纵然你精明如斯,又如何敌得过对你了如指掌之人?

  暗夜王爵又道:“鬼无常,给你三日,让他死得艰难一些。”

  另一边,焌漓拖着重伤之躯与温如言送易水云遗体回到「一蓑烟雨任平生」,忆归期见之神色未变,却暗自握紧了拳头。

  温如言道:“我们二人不敌潇湘客,易夫人骤然现身,当场自刎,潇湘客自此疯癫,却被暗夜王爵带走,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忆归期冷声说道:“你们既然不敌,为何不另寻帮手?”

  温如言微微一怔,不知如何作答,焌漓接话道:“我与温姑娘杀潇湘客只为报私仇,不该牵连旁人。”

  忆归期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焌漓亦陷入沉思,暮寒声啊暮寒声,这个结局,你是否早有预料?

  下葬之时却有犯难,易水云身首异处,如今只剩躯体,不见头颅,如何能够安葬?

  忆归期仍是沉默,看了看潇湘客的坟,拿起镐头便要掘坟,无关之人不够资格葬在「一蓑烟雨任平生」。此时,一名不速之客来到。来者身着华服,眉目俊朗,气度非凡。

  忆归期冷声问道:“阁下是?”

  来者笑道:“「九曲寒波」逍遥侯。”

  忆归期挑眉,道:“不曾听闻之名。不知逍遥侯来此所为何事?”

  闻言,逍遥侯却是不恼,笑道:“为阻止你掘坟而来。”

  忆归期道:“为何阻止?”

  焌漓与温如言亦翘首以待其回答,看来此人知晓不少内情。

  逍遥侯道:“烟凤楼代替潇湘客赴死之人名叫芳草长川。”

  忆归期冷漠打断,道:“此事忆归期已经知晓。”

  逍遥侯笑着摇头,道:“那你可知芳草长川是你的孪生兄弟?”

  忆归期骤然变色,只觉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不可能!”

  逍遥侯仍是笑,道:“百年前,潇湘客杀传芳信取而代之,此后收留芳草长川,名为天使,实为义子。原本不知其身世,只知他身中奇毒未死,却造就他过人之天赋。潇湘客对芳草长川可谓极度信任,除本侯之外,唯有他知晓其身份。直到他遇到你,忆归期。你与芳草长川容貌相同,潇湘客因此生疑,以秘术查证,得知你们血缘之亲;故而命芳草长川代赴烟凤楼之约,此前芳草长川与你从未谋面,自然不认得你,那日你在最后拦截,可曾见到他有所迟疑?”

  忆归期敛眸,的确,那日他杀潇湘客杀得太过轻易。但此事仍有疑点,便道:“可面具之下,他的脸却是——”

  逍遥侯道:“那是十多年前,他为潇湘客自毁面容。”

  忆归期一掌击在地上,震起些许尘沙,似是问逍遥侯,又似问自己,道:“他为何如此铁石心肠?”

  逍遥侯道:“他杀织语,只是误以为织语是易水云与东离重华所生孽种,而他对于你们母子三人,从未有情,在他眼中,你们三人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耻辱。言尽于此,本侯告辞了!”言毕,逍遥侯转身离去。

  此时,无人有心拦他。忆归期更是不堪打击,扶着芳草长川的墓碑,无力地蹲下,泪落无声。

  焌漓与温如言对视一眼,同时摇头,轻轻迈开步子离开。

  温如言道:“焌漓公子,你伤势严重,还需尽快疗伤。”

  焌漓点点头,他原本打算与潇湘客同归于尽,若非温如言喝止与易水云及时出现,此刻,他已经踏上了黄泉路,只不知聆音此刻是徘徊在奈何桥还是已经投胎转世。

  温如言又道:“这几日,如言亦会留在此处,我答应过易夫人,绝不让忆归期插手此事,如今他心灰意冷,若贸然去寻暗夜王爵,必然危险。”

  焌漓道:“温姑娘也该尽速疗伤。”

  温如言笑道:“我的伤不要紧,只要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神之子

  岐山,昨日欢歌笑语,今日玉惨花愁。姬皓月与月明楼回到岐山之时,只见遍地尸骸、斑驳血迹。姬皓月如同疯癫一般四处寻找母亲姬夫人的尸体,却始终没有收获,直到踏入姬家刑牢,方才看见姬夫人被钉在木桩上,死不瞑目。怀中一块白布,上书六个血字:“寡情绝义之徒。”

  姬皓月艰难解救母亲遗体,喊道:“母亲——”

  月明楼看得心疼,更是感慨,只能走过去,蹲下身,将他拥入怀中,道:“月儿,哭出来吧,不必克制。”

  姬皓月推开月明楼,咬牙道:“月明楼,帮我将母亲与族人下葬吧。”

  月明楼点点头,随后与姬皓月一同挖坑掩埋姬家一众族人,姬皓月虽是佯作坚强,仍在不自觉间落泪,见他如此隐忍,月明楼更觉心疼,却不知如何安慰了。

  死者众多,待两人将众人全数掩埋过后,已是夜半时分。姬皓月跪在姬夫人坟前,月明楼叹道:“月儿,你怀疑是逍遥侯?”

  姬皓月道:“我自幼在母亲身边长大,全心信任母亲,无论她说什么我都相信,可我始终不愿相信兄长是弑父之人。”

  月明楼道:“那你又为何要离开岐山去寻他呢?”

  姬皓月道:“我只是,想让母亲与兄长冰释前嫌,请他回来主持大局。”

  月明楼不胜唏嘘,看来月儿并不愿做这姬家的族长。

  姬皓月又道:“可偏偏兄长却说是母亲……我曾听族中长辈说过,兄长天纵英才,虽是少年恣意,却对双亲十分恭敬,十足孝子,但凡提起他,族中之人无一不拍手称赞。月明楼,你告诉我,是何等仇恨竟会让他面目全非,对母亲、对族人下此狠手?”

  月明楼亦不知如何作答,他在话本中也见识过人心险恶,更知人心善变,却不曾亲身体会,如今姬家只剩姬皓月与逍遥侯两兄弟,恐怕也只有逍遥侯一人知道其中原由了罢。

  月明楼道:“月儿,既然你怀疑逍遥侯,也认定他是你的兄长,何不往「九曲寒波」亲自质问逍遥侯呢?”

  姬皓月抬眸望向月明楼,暗道他说的有理,他入江湖只为寻找兄长,如今既已找到兄长,又何必再等?

  月明楼正色道:“月儿,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陪在你身边。”

  姬皓月点点头,并未说话。

  此时,「九曲寒波」,一名白衣女子来到。风兮兮打量来人,竟觉此人眉目之间与她有几分相似,因逍遥侯外出,而她从未见过此人,便知她是来寻逍遥侯。笑道:“请问夫人如何称呼?”

  女子笑容温润,礼貌答道:“妾身白霓裳,乃逍遥侯故人,特来此拜会。”

  风兮兮笑道:“妾身风兮兮,是逍遥侯夫人,如今我家夫君因事外出,夫人若无要紧之事,且先住下,容妾身好生款待,待夫君回来,再叙旧话。”

  白霓裳道:“不敢劳烦。烦请夫人转告逍遥侯,白霓裳于烟波江恭候大驾。”

  白霓裳起身,风兮兮也不再劝留,道:“夫人放心,妾身定当转告夫君。”

  白霓裳道:“多谢夫人。请!”

  风兮兮笑道:“请!”

  白霓裳走后,风兮兮独坐沉思,那白霓裳倒是个美人,眉目之间却与她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态不同,看上去倒似看破红尘之人,不过她与逍遥侯之间怕是不简单。凤眸微瞇,心中已有排计。

  神之子

  昏暗宫殿之中,一个药鼎旁,一名紫衣女子傲然而立,不怒自威。一名男子身着黑红锦衣,容貌俊秀,神情冷峻,黑发之中夹杂着一缕红发,更添妖异。

  男子道:“师尊,月深雪是否与守天一族有关?”

  女子道:“我只测算出了这四个名字,皆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巫月君莫斜阳,巫月族王者,赤月昭华,朱琰族另一王者,萧挽月,瀚海王族血脉,月深雪,必然与守天一族有关,但此人不在守天一族族谱之中。”

  男子道:“应当如何?”

  女子道:“被埋没被遗忘的王族终究也是王族,杀了月明楼。”

  男子沉默。

  女子又道:“斩月,你可还记得我为你取这个名字的用意?”

  男子仍是沉默。

  女子又道:“月明楼不死,如何能引月深雪现身?”【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