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影无力地捏了捏眉心,月明楼笑道:“看来你这追妻之路亦是艰辛啊!”
风流影道:“我看雪君对姬兄颇有好感,姬兄对雪君亦是照顾有加,你我两人可别就此被抛弃啊!”
月明楼道:“你放心,月儿是我的未婚妻,无论如何,我也会让他心甘情愿嫁给我。”
两人继续说话,但风流影之目光从未离开度芳雪,且眼中似有火焰燃烧,度芳雪回眸瞪了他一眼,他方才想起此番来寻月明楼所为何事。便尴尬笑道:“月兄,实不相瞒,我此番正是为你而来。”
月明楼道:“不知所为何事?”
风流影道:“与那份杀人名单有关。”
闻听此言,月明楼心中已然明了,便道:“若是如此,恐怕要让风兄失望了。关于那名月深雪,我毫无了解。”
风流影不由一叹,看来月明楼此前也对这份杀人名单有所了解,只是月姓之人本就罕见,如今月明楼亦不知月深雪此人,他又该如何继续追查?若是那日追上了那名怀疑者,或许能够窥见一二。只可惜……
月明楼又道:“实在抱歉,让风兄失望了。”
风流影道:“哪里哪里。”
此时,姬皓月与度芳雪走了过来,风流影顿时松了一口气,问道:“姬兄,不知你可曾追寻到那名家族叛徒?”
姬皓月正色道:“此番正是要往「九曲寒波」向他讨个公道。”
风流影道:“我与雪君暂且无事,既然姬兄要往「九曲寒波」开杀,我二人便与你们同去。”
姬皓月神色一滞,随后道:“既是如此,便有劳二位。”
度芳雪笑道:“姬公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江湖儿女本色。”
于是四人一同上路,到了「九曲寒波」所在城镇,得知两日后「九曲寒波」有一场赏梅宴,四人便在一家客栈住下,等待赏梅之日再上「九曲寒波」。
四人在大堂用餐,为的是方便听过往江湖人说些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果然,这日,一名从远方赶来的江湖人忽而说起了刑罪者之首暗夜王爵,听到暗夜王爵之名,便有几人围了过去。
这人道:“那暗夜王爵着实是个人物,自现身以来,杀的都是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一人问道:“都有哪些人?我只听说「万卷风云」儒圣千里雪与玄尊问天师联手围攻不敌,千里雪反而被暗夜王爵杀死。不过,问天师最终也是被暗夜王爵所杀。”
这人道:“这是谬传,千里雪与问天师的确不敌暗夜王爵,但千里雪最后是被问天师暗施毒手杀害。”
围过来的几人皆道:“纵然如此,暗夜王爵仍是实力无双。”
一人道:“这位朋友,你还有什么见闻,还请赐教。”
这人又道:“「万卷风云」风云双尊与无佛寺「落叶归根」三大高僧联手围杀暗夜王爵失败,风云双尊与无佛寺高僧圣人求心被杀。我还听说,是暗夜王爵有意放回佛语禅心与万法唯心。”
众人叹道:“果然不愧一代枭雄。”
一人道:“那风云双尊可是千里雪的师父啊!”
另一人道:“「万卷风云」这一年来风波四起,三大巨首被杀,秣陵七律、儒圣右护法、风云双尊、问天师座下三使先后殒命,如今只剩下儒圣左护法风不定一人,实在可悲啊!”
又一人道:“这便印证了刑罪者不能招惹,单是暗夜王爵一人便可抵挡千军万马。”
月明楼不由冷笑,道:“邪妄之人!”
这几人看过来,见是几名少年郎,也不与他们置气,继续谈论暗夜王爵。
这人又道:“据我所知,暗夜王爵与「万卷风云」为敌不过是一时兴起,他真正要对付的是无佛寺与明圣遗族。”
有人问道:“明圣遗族是什么?”
这人道:“此族首领乃是暮寒声。”
闻言,立时有人惊道:“暮寒声?他,他不是当年灭烟凤楼的三大杀手之一么?”
这人点头道:“正是此人。”
有人道:“据传此人剑法超群,不知暗夜王爵与他相较何人更胜一筹。”
这人道:“暗夜王爵无所畏惧,已经杀了云恨水,还有暮寒声座下惜薄命。”
甫闻“惜薄命”之名,度芳雪心中一紧,喝问道:“你说甚?”
这人一怔,见是一名少女,便道:“我说,暗夜王爵杀了云恨水和惜薄命。”
度芳雪冷笑,叱道:“愁云仙人惜薄命乃是修道数百年的高人,区区一个暗夜王爵怎是他之对手?你此前再三夸耀暗夜王爵倒也罢了,为何无端玷污愁云仙人之名?”
闻言,这人心知此女必然与惜薄命有旧,便道:“在下所说句句属实,暗夜王爵杀了惜薄命,已经命人将他的遗体送至「银灯兰苑」。姑娘若是不信,不妨去「银灯兰苑」亲自问一问暮寒声。”
这人言之凿凿,由不得她不信,度芳雪忽而没了力气,险些跌坐在地,风流影连忙伸手扶住她,唤道:“雪君——”
度芳雪看向风流影,眸中已有泪光,低声道:“风流影,师父,师父他——”
风流影道:“雪君,莫急,愁云仙人功参造化,不会轻易死去。你若不放心,我们即刻启程往「银灯兰苑」见暮寒声。”
度芳雪怔怔地点头,骤然听闻师父死讯,她无论如何也要前去求证以求心安。
风流影见她点头,便对姬皓月与月明楼道:“姬兄,月兄,抱歉。”
姬皓月自知事态严重,更无理由阻拦,起身应道:“二位路上小心!”
月明楼亦起身道:“二位路上小心!”
风流影与度芳雪急急忙忙赶往「银灯兰苑」,月明楼不由叹道:“看来刑罪者之祸十分严重啊!”
姬皓月道:“待此间事了,或许我也该往无佛寺走一趟。”阿兰若乃是修佛之人,他有预感,他必会卷入刑罪者与无佛寺的纷争之中。
月明楼知他心中忧虑,却不好多说,只道:“再过一日便是赏梅宴,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姬皓月淡淡应了一声,起身回房。
……
赏梅之日,「九曲寒波」往来者络绎不绝,姬皓月与月明楼没有请帖,亦无赏梅之心,便悄然潜入,隐身在暗处。今日,他们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逍遥侯。
逍遥侯坐在主位上,院中数棵梅花在雪的映衬之下更加冷傲,令人景仰。
坐在逍遥侯下方右侧第一人道:“逍遥侯这梅园中的梅花真是江东一大美景,老夫有幸受邀,实在感激不尽。”
左侧第一人道:“元兄所言甚是,肖某亦感荣耀。”
逍遥侯举杯笑道:“承蒙二位掌门赏脸。”
主台之下,二人身侧各坐着一男一女,男俊女俏,眉目间各有三分傲气。女子笑道:“逍遥侯这梅园中的梅花种类繁多,培养不易,小女仰慕已久,不知可否请侯爷赐教一二?”
逍遥侯道:“元姑娘过誉。这些梅花都是夫人培植,元姑娘若是有心,本侯请夫人与姑娘详谈。”
元清幽神色微变,随即笑道:“为何不见风夫人?我听说逍遥侯与风夫人并未拜堂成亲,难道因此不能让她出来见客?”
逍遥侯晃着手中的酒杯,眸光内敛,元泰英见状,心中一颤,忙道:“清幽,不得无礼!”
逍遥侯放下酒杯,笑道:“元兄何必动怒?元姑娘尚且年轻,不知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虽是面上带笑,但眸中已有几分寒意。
元清幽见之一怵,心中更有一丝恐慌,当即垂下头颅,站起身,欠身作揖,闷声道:“对不起,逍遥侯,是清幽僭越了。”
逍遥侯笑道:“无妨,你尚且年轻识浅,但要切记,日后莫再如此莽撞了。”
肖骁见状,心中冷笑,接话道:“清幽侄女如今不过双十年华,却是这江东一带闻名的侠女,元兄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不像我家这不成器的儿子,虚长她三岁,到如今却是一事无成。”
元泰英心知肖骁此言明褒暗贬,心中虽是不悦,面上却是笑得和谐,应道:“谁不知成风贤侄天纵之姿,许多老家伙都说他将来或许可成为江东一带的第二个逍遥侯,我家清幽怎比得上他万一?”
肖骁暗骂老狐狸,将逍遥侯牵扯进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他尚未说话,便闻逍遥侯道:“肖公子与元姑娘皆是江东后起之秀,若非要论个高低,只怕一时难出结果。听闻藏剑山庄天剑老人要公开收徒,且只收一人,二位若是有心相较,不如借此机会看看能否拜入天剑老人门下。”
肖骁道:“听闻逍遥侯与天剑老人有旧,不知可否代小儿引见?”
逍遥侯道:“本侯与天剑老人交情尚浅,蒙前辈赏识,曾指点一二,若是二位掌门不弃,本侯愿写荐书两封,不过最终能否脱颖而出,还要看肖公子与元姑娘的机缘。”
肖骁与元泰英即刻拱手道:“多谢逍遥侯。”
肖成风与元清幽亦道:“多谢逍遥侯。”
场中其他人闻听此言,亦是心潮澎湃,只可惜他们有缘得见逍遥侯,却无资本让他写一封荐书,唯有等待梅园中那最后一株尚未开花的梅花树绽放别样光彩。这梅园中真正算得上神奇的便是这一株“血娇娘”。
一阵大雪落下,梅园中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有人问道:“请问逍遥侯,这血娇娘何时才能绽放啊?”
逍遥侯轻笑,随即对元清幽道:“只是饮酒太过单调,能否请元姑娘舞一曲?”
元清幽笑道:“小女非是柔情女子,琴棋书画一窍不通,若逍遥侯要看小女献舞,唯有舞剑一曲,还请侯爷莫要取笑清幽才是。”
逍遥侯笑道:“在座之人皆是江湖儿女,舞剑更有风情,有劳元姑娘。”【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