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二十五岁的君子兰会在饭后茶余的某一瞬间回忆起十年前的那些事,对于定格在脑海中被美丽意愿所渲染成明朗笑颜的那个女人,谈不上爱和恨。
就像午后茶杯里的浓郁咖啡,总要浸透出更加浓郁的光泽一样,就像流转的光阴在他面前调皮地转身,婉转着,舞出动人的模样。
人生总要遇见一些特殊的人,和自己交织着,纠葛出太多不可言喻的感情,若非要用一个明确定义来确定她在君子兰心中的样子……如果世界上真有天使的话,那就是她吧。
君子兰的妻子在厨房忙碌。
“子兰,家里没有酱油了,你帮我去楼下打瓶酱油好不好?钱在桌子上。”
“嗯。”
……
“所以说,你堵在门口是想让我怎么出去啊?穿墙术吗?”
“哎呀,你一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我出门了。”
……
“你又要干什么啊?伸手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出门前的抱抱呢?”
“这么大的人了能请你有点女人的矜持行吗?拿菜刀是怎么回事?威胁我吗?”
……
“居然默认了?难道不应该是我随手拿的忘放下了吗?”
正文:
当躺在病床上的君子兰睁开紧闭了三天的眼睛时,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女人,苟活人间十六年的他不由得不认为那是个很漂亮的人儿。
只是这还不能作为令他惊讶的事。
那是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黄金色的暖光透过蓝色病房的玻璃把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上如水的清明。
在其他人眼里那是个奇迹,上三天的大雨阴霾在君子兰从急诊室的生死相搏的结束里云开雾散,不快不慢,正像迎接他度过危险的新生。
而在君子兰眼里,阳光就是那个女人。
在死亡带来的黑暗结束后。
她站在阴云初开的最漂亮的阳光里,身上是黑色职业装搭配白色衬衣,裤子也很合身,她的发盘成一团用蓝色带子扎住,和着额前散开的那一缕头发被阳光照得明亮。
她没有化妆,也许是淡妆,所以没有唇膏,但她的唇又有饱满和温和的红色,饱满并柔软的触感。和所有美人一样,是浸透着诱惑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会对她的嘴巴有这么多的了解,是因为在君子兰苏醒的那一刻里她的唇正吻上自己的……嘴巴。
阳光温柔恬静地照进来,她温柔恬静地吻。
其实有一个人吻着自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君子兰妈妈的吻让他安心,爸爸的……爸爸从他八岁后就不亲他了,不过他仍然能感受到七年前的父爱如山——一个响亮的用尽父亲全部力气和喜爱的……驴嘴!
能疼得八岁的君子兰在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的一秒钟后,仿佛那一秒里酝酿出无比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哭得昏天黑地,挠得鬼神不敢近前。
被亲红的脸颊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父爱如山的可怕。
可是这个女人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就有点不对头了。
君子兰突然有种被父亲亲到时的错愕感,情绪不受控制地在眼睛大睁一秒钟后爆发了。
“哇……”君子兰手忙脚乱地往后缩,满眼里都是即将被亵渎的恐惧,“你!你要干什么?你怎么能亲……”一边说,一边拽住被子往胸口拉。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人惊呼着扑上来捂住。
这更加剧了剑无被侵犯的意识从而张牙舞爪地挣扎,眼看着就要叫出来。
那个女人估计有二十五年龄,身材是正好能凸显出女人最骄傲的体态的适中,不该用圆润形容。
但她的体态是极好看和丰腴的,尤其是上半身。
害怕君子兰叫喊的她没奈何竟然一把把他抱在怀里。
那是怎样的情景?十六岁还没女人高的君子兰又因病消瘦,还没有一点儿力气,就这样地被一个丰腴的女人抱在怀里。
嗯……被女人抱在丰腴的怀里。挣扎是无用的,但是他不得不挣扎,因为。
抱,得,太,紧,了!
“我……快被……被你勒死了……”君子兰艰难模糊地挤出这句话。
现在学校里会脸红的女孩子都已经很少了,这是个坐高速列车的时代,强大而快速的生活方式是时代发展的潮流。
君子兰见过不少昨天因为被甩而哭得日月无光的女孩在第二天已挽住新欢的公子。
而那个在自己昏迷时强吻了自己的,本应对自己表现出忏悔的女人,的大姐……姐,不仅又做了如此过分的事,双靥竟羞,陀红似醉。
而且在听见自己的话后又惊恐着“啊”一声把自己一把推开。双手无处安放,不住地惊慌失措。
君子兰气得不紧张了,抬抬下巴问她:“为什么亲我?”
“我……”
果然是和样貌相配的声线,君子兰可以原谅她的无礼,但至少要有个能解释通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你……”
君子兰保证如果知道听见的是这两个字,他打死都不要这个理由了。
“可……爱。”
君子兰脸上肌肉使劲抽动了一下。
这时候女人才表现出来自己应该有的忏悔,一个比君子兰还大只的女人,低着头,满是孩子般的委屈,说:“你,你不要叫,我不会做对你有伤害的事的,我以为你不会醒的,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而且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她找了一大堆理由,最后竟然把罪魁祸首安放到君子兰身上,“所以,也许你不明白,我只是在得不到一件东西的情况下挽留一点儿记念,你看你长的那样好看。”
君子兰最讨厌只看外在的肤浅人,他决定不原谅她,但是也不想过多纠缠,他身体的虚弱程度叫他讨厌一切接近的东西。
“知道了。”君子兰转过头去,“你走吧。”
已经很久没有人过来了,对待一个昏迷三天的病人,他家人的态度绝对可以用冷淡形容。
于是君子兰听到身后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说:“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厕所?喝水吗?”
“吓!你怎么还没有走?”
“啊?我……”可云的眼睛不住左右躲闪,但是她立刻聪明的转移了话题,“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你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吧?”
“凭什么?”
“啊?”
“你凭什么要对我这样好?我们见过吗?认识吗?是朋友?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君子兰开始生气了。
“我……”可云找不到理由,“我不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的,我只是……”
可云突然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
可是君子兰不放过她:“只是什么?是什么促使一个人对陌生人付诸关心?”
天还是晴不利索,又是一阵乱风吹过,卷乱一片阴云狼藉翻滚。
可云的尊严和勇气用尽了,于是蹙眉低目,心中委屈波澜壮阔。
君子兰却依然不住践踏她的好。“我可是听说过那些恶劣的,装扮成朴实妇人的诈骗者把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拐进车子弄昏而被卖入大山……”
“是喜欢啊!”可云一口气说出来,她的委屈已经蔓延到眼睛里了,“这是怎样的社会,社会里又有怎样冷漠的规则我当然知道,我没希望得到一个喜欢的东西,但是总要在失去前努力挽留住一些很好的回忆才不会遗憾啊!如果你因为我对你好而看不起我并怀疑一个没有恶意的心的话,那可真是对不起啊!因为我在这样的世界上做了最应该做的善良!”
天色在刹那里阴沉下来,一阵疾风骤雨从左到右快速扫过。
君子兰错愕了。
这时候与他隔着一道布帘子的旁边的床上有一个男孩的声音说:“咦?是老师吗?您还没有走?”
“嗯,我……”可云匆忙把情绪整理如初,然后掀开帘子走出去。
那是个同样十六七的叫墨落的男孩儿,利落的短发正配古铜色健康皮肤和开朗性格。他是可云的学生,从样貌到性格无不受人喜爱。
所以以发扬自己性格为前提,用住进病房的代价救下一个落水女性。于是,许多被他优秀吸引的女孩儿都恨极了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落水者从而恨极了那个落水人。
老师可云说:“本来是要回去了,遇到一个……朋友。”
“我不认识你。”君子兰的声音像头倔牛。
可云作为老师的身份和她的穿着一样规整,他没有给墨落同学好奇的时间,用明晰划开学生和老师身份的话说:“这次老师代表全体同学过来看望墨落同学,你的事迹是作为老师的骄傲,也希望墨落同学早日康复,重回学校,这不仅是老师的愿望更是全体同学们的希望。”
以上,双方各表示了合适自己身份的客气后可云不得不走了。【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