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睿见状走进来拍拍何李的肩头:“这才是我的夫人,有你夫君在,什么都不怕,要不要继续?”
何李摇摇头:“算了,说好的偷,再继续成抢了!”
这时外面的守卫与里面的太监宫女各个面露鄙夷之色,象看二傻子一样的表情,一个统领实在忍不住了:“疯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是束手就擒,还是让爷活动一下筋骨!”
庚睿脸色一沉:“聒噪!”说罢左手玉笛向外一推,一股飓风翻搅而至,芙蓉殿门“哐当”落地,而那侍卫统领连同和他站在一起的侍卫,虽不至倒下,却也连退数步,勉强才站稳身形。
庚睿才牵着何李的手,缓步走出。
此刻外面围拢的人又多出数倍,手持火把者三五步便有一人,芙蓉殿外已经亮如白昼。
庚睿无视众人是紧张,是慌乱,还是越聚越多,他仍若无物的一步一步走着。
何李心里暗自赞叹,她最爱看的就是自己的夫君行走于千军万马之中,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此时的何李毫无惧色,满眼的崇拜。
禁军头领此刻一脸狠戾,他压下心中恐慌,一挥手,这些侍卫得令,立马不顾生死,脚下生风一般,向庚睿夫妻挥剑而至。庚睿放开何李的小手,凝集内力,隔空又用玉笛一扫,结果不出所料,那些奔跑过来的人,就像脚下被下了绊马索一般,顿时翻倒在地,先前把庚睿夫妻的对话当作笑谈一样的宫女太监各个噤若寒蝉,现在才明白,人家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有一套呀,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不知是谁认出庚睿的玉笛,大喊道:“玉笛公子!”
何李冲那喊话的方向颔首:“不错,是我们!”
庚睿眼眸清澈,再往前已经站了一排排弓箭手,他们居高临下,全面锁定庚睿与何李的位置。
何李不由眉头微锁:“哥,这皇宫大内果真是戒备森严,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早有准备,我们中了埋伏呢!”
庚睿嗤笑一声:“看来要给他们点颜色了!”
“呼”一簇火苗突兀的出现在庚睿的手心里,双方此时剑拔弩张。
“住手”
“皇上驾到!”
随着喊声,庚睿抬头看去,果然是当今圣上,待卿山下比武之际,皇上亲临战场,所以庚睿印象颇深,只是今日的陛下一身常服,他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果然是玉笛公子,你这小子不是浪迹天涯,今天怎么跑到我这后殿之内?”说着皇上摆手示意弓箭手撤退,那些侍卫也不约而同的宝剑归鞘。
庚睿将手掌一合,掌中凤炎泯灭。
他上前一步:“草民参见皇上!”不过并未行跪拜礼,而只是拱手作揖。
皇上也不怪责,挥手让他免礼。
庚睿站直身形,眼睛看着何李:“皇上,草民这内子缺一首饰,想在你家拿一件,不想弄出这么大阵势!”
这闯大内就是死罪,还把窃取御用之物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下面的太监宫女吓得头都不敢抬,如此藐视朝廷,这玉笛是在作死吗?
然皇上只是一笑置之,且吩咐下面芙蓉殿内摆宴,招待庚睿夫妻。
何李担心的拉住庚睿,小声道:“哥,这皇帝嘴甜心苦,恐怕是筵无好筵,酒无好酒!”
庚睿笑着说道:“这皇上又不蠢,李儿不用担心!”因为涅磐重生之后,血脉变异,百毒不侵,皇上虽然有除掉庚睿的心思,但他也必会量力而行,不至于蠢的用毒这样的伎俩,因为那毒毒不死庚睿,只会打草惊蛇,何况惹怒玉笛公子的后果,便是这九五至尊也难于承受。
皇上坐于上首,令庚睿夫妻也落座了,皇上再次打量庚睿,说实在的,这皇上掌政多年,俯瞰天下,本无所畏惧,只是自见过庚睿,他就知道此人是他唯一惧怕之人了,那日囚凤塔,皇上机关算尽,尚未得逞,后庚睿焚塔,动静那么大,皇上怎么不知,他知道庚睿必是因为塔下埋了许多□□,心里还跟他叫着劲呢!其实皇上也早有心毁灭证据,不过因为当时没留后手,塔下就是化尸池,一个不慎可能就会有所伤亡,不如丢弃不用,天长日久,□□也禁不住雨水洗礼,有一天势必就化于无形,只是没想到庚睿会二次去囚凤塔,并以凤炎焚之,才让塔里埋藏的□□露馅了。
不过玉笛公子不求名利,皇上也想不出个笼络的办法,难得庚睿这媳妇有所求,所以入座之后,皇上一招手,便有几个宫女走出,手里捧着盖着黄布的盘子,黄布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何李往第一个盘子里望去,见里面放着宝蓝点翠珠钗,紫玉镂金簪,绿雪含芳簪,卿云拥福簪,翡翠盘肠簪,万年吉庆簪.......琳琅满目,第二个盘子里,羊脂玉簪、蝴蝶钗、凤凰钗,金镶珠宝半翅蝶簪......再看第三个盘子,里面有珍珠碧玉步摇、蝴蝶步摇、镂空飞凤金步摇,金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凤凰展翅六面镶玉七孔明金步摇......接下来的盘子里分别盛着耳坠、项链、手镯.......何李心里震惊皇上的慷慨,她收回目光,只是随便的拿了支步摇出来,并站起来款步上前,双膝跪地:“谢皇上隆恩!”皇上招手示意她起身:“何姑娘喜欢,尽管拿去,在朕面前,无需客气!”
皇上此时打量何李,见她动作不急不躁,举止张弛有度,虽然面对皇家威仪,确无半分惊慌,比起自己的几位公主,竟是毫不逊色。看到何李,皇上不由想到自己的三公主楚楚,心底还隐隐有那么一丝醋意。
何李垂首:“蒙陛下恩典,我夫妻浪迹江湖,游历名山大川,一切就简,只此一件足矣!”
说罢抬起头来,虽然一身夜行衣,却是倍增英武不凡,这五官虽不惊艳,却是异常耐看,第一眼是一般,第二眼就是喜欢,第三眼那一颦一笑,都是国色生香,难怪玉笛情痴于此女,对其他的莺莺燕燕都不屑一顾了。
皇上哈哈大笑,他岂能不懂这弦外之音,就是人家夫妻本不缺什么饰品,来大内行窃,无非是心里不舒服而已。想到囚凤塔里埋下的那些□□,皇上自知理亏。但身为一国之君,他也不能当面认错呀!
于是皇上连连劝酒,谈吐之间与玉笛公子宛若忘年之交。庚睿对皇上的口蜜腹剑早有领教,不过既然皇上表现的情深意笃的,庚睿也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庚睿侧目看向李儿,这丫头强装镇定,表情淡然,心里却是紧张的紧,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庚睿的我行我素何李也深有体会,唯恐一个不慎,双方僵持起来,何李虽然从小不怎么接受三从四德的,但于社稷不利的事,她还是干不出来的。
庚睿拍拍媳妇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紧张,何李不失时机地反手掐了庚睿手臂一下,庚睿一皱眉头,自是心领神会,起身向皇上告辞。
夜已深沉,皇上也不宜挽留,只是来时越墙而入,去时却有皇上的亲信太监携数人引导至皇城门口,两人出了宫,何李才深吸口气,庚睿抓着李儿的手:“怕了?”
何李微笑:“当然了,我简直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离开,不过那老皇上倒是很忌惮你的,说的真是客气,还一副老熟人的样子,想哥哥拒绝了三公主楚楚,皇上这口气就咽下了?”
庚睿笑道:“他不咽下还能强聘不成?皇上虽大,却也要以国为重,我玉笛可让他安安稳稳的坐住龙庭,也可让他江山易主,想皇上是个聪明的人,除掉我只是下策,囚凤塔没有得逞,应该再不会萌生此念 。”何李一努嘴:“如此最好,我们以后对朝廷敬而远之,相互安好!”
庚睿满目深情的上前抱住媳妇:“只要别人不去伤害我的李儿,我自是安安静静地守护李儿身边,懒得理那些个是是非非。”
何李对上庚睿的深情凝望,欣喜之余不免又黯然心伤,低语道:“玉笛只一支,公子无二人,不知有多少美女羡慕嫉妒于我?”
庚睿软语道:“是呀,此生此世唯夫人马首是瞻,是够让人羡慕了。
何李搂着庚睿的颈项:“李儿不敢那么贪心,只求哥哥不喜李儿之日,切勿欺瞒,只要直说,李儿自会成全!”
庚睿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原来这丫头一直还不放心自己呢,不禁气急,手臂一松,何李的下身立刻滑落,双足落地,庚睿用手搬过何李的小下巴,将何李藏在他胸膛的小脸搬出来,本想骂她几句的,却对上媳妇汪着泪的眼,庚睿这块百炼钢立马化为绕指柔,愤怒、霸道劲瞬间无影无踪,他心疼地再次抱紧何李,竟一句责备的话也没说出:“李儿,你知道你夫君生性淡泊,又怕麻烦,讨你这个媳妇已经是使出浑身解数,哪有力气去讨别人!玉笛唯此一支,公子只有一人,但他此生注定是何李的。”【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