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这个看似风流成性的江意兰对帝姬用情至深,这点庚睿亦没看透,想帝姬这个当事者更是迷糊,庚睿心里一叹:“以前并未听说过他们三人还有如此的过往,那江意兰为了成全别人,搞得跟个花花公子似的,自己竟也没看出来,还把帝姬许给祝秋生,这算不算乱点鸳鸯?”
两人边说边走,眼前渐渐亮了一些,何李与胡三迎上来:“公子,你不是怕打草惊蛇,怎么还带人出来了?”胡三不解地问。
何李则一眼认出来小飞侠,不由惊呼:“祝秋生,你怎么在这里出来了?”
论年纪祝秋生比庚睿何李都大挺多,但有师徒关系在里面,何李虽然喊着祝秋生的名字,祝秋生也不生气,笑道:“让何姑娘见笑了,此事说来话长。”
庚睿闻言却打住道:“祝秋生,以后不许叫何姑娘,只要认我这个师父,那只能叫她师母。”
祝秋生闻言严肃的说道:“弟子记住了,祝秋生拜见师母!”说罢作势欲跪,何李赶紧上前一扶:“看你伤的,怕是帝姬都认不出你了,想磕头等伤好了再说!”好么,虽未大婚,人家这玉笛夫人可是当之无愧的,庚睿见何李坦然承认是自己的媳妇了,心里自然美滋滋。几个人原路返回,这阴气凝聚的隧道里多了几许暇意,只是怕打草惊蛇,大家还是很小心的,尽量沉默着,何李压下心中的一百个疑问,相互扶持着往出走。
又到了门口,只见门中间同样的出现一排数字,分别是1、1、1、3、5、9、17、31最后的圆形里没有数字,胡三早有准备,把那个门使给的刻满数字的钥匙拿出来,只是这规律太奇葩,又该放里面个什么数字呢?
胡三与祝秋生眉头紧锁,何李略一思索,从里面找出个数字刻着57的钥匙过去,走到门前何李回头望了一眼庚睿,像是还不确定,在征询庚睿的意见,庚睿嘴角微微上扬,媳妇就是伶俐,很懂得举一反三,这排数字是前面三个数相加得第四个数,以此类推,跟进门时大同小异,他稍微颔首,何李已经过去把那钥匙按进去,果然正确,门咔嚓一声,手一拉,便开了,总算见到阳光了,何李长舒一口气,在阴暗的如洞穴一般的冥王狱里走一遭,真如死了一回,看到里面的凄惨,让人心里如何能不憋屈。
本以为祝秋生初脱牢笼,定会欣喜若狂,不料他停在门口,竟然寸步不移,何李、庚睿同时感到异常,回首一望,但见祝秋生脸色泛紫,一口黑血喷出:“师父,保护帝姬!”只留下这一句话,人便向后栽倒,庚睿移步接住他,没让他摔到地上,不过当他的手接触到祝秋生的颈动脉,不由脸色难看,何李与胡三紧走几步,双双过来,何李抓住祝秋生的手,怎么也难以置信,刚刚还谈笑风声的小飞侠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突然就没了。
公子脸上浮出一抹煞气:“为什么会这样?”
胡三双腿发颤的说道:“听闻冥王狱的人都被施了不同的毒,您的这弟子是不是中了“见光死”,传闻此毒在阴暗潮湿里不显毒性,只有见到各种光亮才会要命,不过刚刚出门,没想到发毒如此之快!”
如此解释虽然有些勉强,不过庚睿也深知这南影门到处藏毒,若不是身体里早埋下毒种,怎能好好的就突然毒发了。
胡三接着说道:“公子不放心,小人愿意背着您的弟子出去,到外面我们就可以验尸取证。”
不待公子回话,先前的白衣门使再度出现:“冥司大人,这不是新来的那个....”不过他很快把要说的话咽下了,因为他看到胡三正架住祝秋生,有欲背起之势,反之同来的两个小厮倒是一副主子模样,他再仔细打量胡三,虽然容貌身形都跟冥司相似,但眼神却是不同,他立刻察觉不对,后退一步,举手扔出一颗霹雳珠一样的东西,而后数道人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庚睿冷笑一声:“来的好!”小飞侠的突然离世,让庚睿憋了一肚子火,他吩咐一声:“你们跟着我走!”
没有人拦截想出去都会有些难度,毕竟得应付随时出现的暗箭,这冥王狱的门使引来了数十门众,是不是更难逃脱了?
而事实却是这些门徒都成了庚睿的助力,庚睿可以抓着他们随便一抛,让他们的□□在地上滚过,只要有埋伏的地方,立即会触动机关,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这个设计者不会想到他的机关暗器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如此不一会,便有十来人毁于自己主人设置的机关之下,其他人慌忙隐匿身形,不过这种捉迷藏一样的小游戏如何逃过庚睿的神识,如果说庚睿初来此地,还以查为主,此时祝秋生死于眼前,庚睿已经是以杀泄恨了。
想当年囚凤塔,庚睿跳塔之前,为了还父亲予以的血肉,把本来定在体外的五只镖又以身体内力吸引,将五只镖破体入肉,那力量岂是寻常人能抵御的,无论你藏在哪里,只要被公子锁定,就如枯叶一般落入公子手里,或扔或踢,沦为庚睿破除暗器机关的神器,而那些人也均惨死于暗器之下。
胡三咧嘴,怪不得早些年闻公子之名江湖人无不丧胆,果真是怒如金刚,邪魔岂能不臣服。不过玉笛除了武力无敌,并不善心机,比起他的主子,胡三暗暗流着冷汗,他的主子就是机关大师宋子墨,其人温文儒雅,也是不少少女的梦中之人,平时待人怕是从未说过一个脏字,更别说出手杀人了,但一想到那张温润的脸,胡三还是不由汗毛倒竖,因为他跟庚睿一样,实际上也是杀人魔王,却不同的是一个让人死在面上,一个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对比一下宋子墨当然是更让人胆寒的。
胡三就像一只夹缝中求生的小草,他已经扎根在此了,逃是逃不掉的,他回头看看身上的祝秋生,心里五味杂陈,不过这时候他们已经出了南影门,庚睿从怀里掏出玉笛:“南影门的人听着,我就是玉笛公子,今日念你们门主不在,只是小惩一二,七天后把江意兰带来见我,不然踏平此地!”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跟这些个喽啰也就是出出气而已,几人留下话便极速回返。又走出十里左右,庚睿望着眼前的绿水青山,可惜再美的风景祝秋生也看不到了:“胡三,把他放下来,给我!”
胡三不知所措的摇摇头:“我背的动,我不累!”
庚睿叹口气:“我想好了,此处离集市不远,你速去买来棺椁,再雇几个人过来,我就将让秋生安息于此了,毕竟我跟李儿也不善用毒,便是放到你家几日,尸身腐烂,也怕查不出什么,而且横死之人入宅也不吉利,你快去办吧。”
胡三听明白了不由惊愕,没想到公子还有如此柔情一面,并不是平时认知中的强势姿态,居然能想到入宅不吉,何李也递给他一张银票,并未说话,而是示意他收下,胡三刚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地位不高,人家两口子不差钱,便索性装穷,收了银票转身小跑离去。
庚睿把祝秋生抱至树荫之下,何李早跑到旁边的水流那里洗了一块帕子,递给庚睿,庚睿一点一点的清除祝秋生脸上的血污,不由想起祝秋生临死前说过的话,庚睿心里自责着:“秋生,是不是我害了你,不然你们三个还是逍遥快活的游走于江湖!”江意兰为了帝姬甘愿堕落,四处留情,只是为了接近帝姬,让帝姬不必自卑,与之站在一样的高度,这份付出是如何的情谊才能做到.......
祝秋生的遗容收拾的差不多了,何李一直安静的候着,她知道庚睿心里还在难受着,她等待着他平静下来。此时正午时分,阳光很足,庚睿用绢帕将秋生的脸盖住,之后放下秋生,来到溪边,清洗着手上身上的污迹,何李像个乖孩子,跟在庚睿后面,庚睿暗叹一口气,一定是刚才的暴怒吓到李儿了,他有些心疼的说道:“李儿,怎么不说话?”
何李却是严肃的说道:“哥,你听过刺客的故事吗?知道要离吗?”
要离刺庆忌,那要离身材单薄矮小,为了取得庆忌的信任,不惜以妻儿为代价,后来果然得手了,被江湖好汉赞为英雄,不过庚睿却并不以为他有多伟大,甚至感觉他就是个疯子。不过何李此时提起此人....,庚睿微笑:“李儿是在担心我?”
何李嘟着小嘴:“哥,胡三这个人我看他就不地道,不过我的话也说服不了你,你会说我以貌取人。”
庚睿闻言,见媳妇委屈的小模样,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何李继续诉苦:“我知道我相面的功夫不咋地,可我真不是看他长相说话的。哥,这胡三立功心切,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可谓知无不言,不过哥有没有想过,他一个外门弟子,见个门主都跟个孙子似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庚睿饶有兴致:“李儿说下去!”无论媳妇说的对错,庚睿都愿意听听,心里有想法不说出来,岂不是太憋屈了。【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