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影门冥王狱,何李之前跟着胡三、庚睿就来过,因此驾轻就熟的,很快到了冥王狱门口,已经不见白衣门人,何李冲着宋子墨笑道:“鬼斧神工小鲁班,这既是大人杰作,就请大人把门打开吧!”
宋子墨闻言,也不废话,走过去,他手里拿出一个圆形物件,大门两边一如往常一样的刻着数字,宋子墨看也不看,把手中物件放在空着的圆形之上,稍一用力按压,那门就发出一声响动,景丰以掌推门,门果然像抹油一般,很容易就开了,何李自言自语:“果然是他设计的,给别人出难题绕弯子,自己手里却赚着个万能的钥匙。”
为防这暗门再次关闭不开,何李叫景丰砍下一棵大树,夹在中间,让门无法合拢,胡三这时看着玉笛公子:“公子,还要小人进去吗?这脚实在疼痛,小人替公子守在外面,等你们出来!”
玉笛闻言点头,何李再想反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见公子把玉笛往腰间一插,领人就往里面走,何李怕生变故,说道:“我就给大家守门,有什么异样,大家立即撤出来。”
景丰因为不喜公子的傲慢,姑姑留下来,他也不放心,所以让一些下人押着宋子墨,跟着公子走下去。在大家看来,人家玉笛公子是好虎一个能拦路,还押着这个官拜兵部侍郎,堂姐当朝贵妃,虽不清楚宋子墨跟南影门的关系,但就凭宋子墨的能力,也该是举足轻重的,有这两人,走到天涯海角都不用害怕,能与玉笛公子同行,又是何等的荣宠呀!
冥王狱不远的小房子里,有一个碗口大的小洞,江意兰被绑在椅子上,头部对着小孔,嘴巴被塞住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玉笛公子带着众人走进去,猜想宋子墨必有后招,急得他双目喷火一般,却是无能为力。
何李景丰守在门口,密切注视里面的动静,何李还时不时的观察胡三,见他泰然自若,并不像有什么不轨企图,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这时小房子里走进来宋子墨,他身边站着宋断北和宋灭冥,江意兰满是恨意的看着宋子墨,宋子墨微微笑着:“断北,给你江叔叔松绑!”
宋断北松开江意兰,拔了他口中所塞之物,江意兰喘着粗气:“宋子墨,你到底要如何?你以为你的阴谋诡计有用吗?玉笛公子的实力,超出你的想象!”
宋子墨大笑:“好,江意兰,我今天就是特意请你看看,你敬若神明的师父,是如何从这世上消失的!”
这时又有白衣内门弟子过来:“大人,属下亲眼目睹玉笛公子带着十来人进去了,外面只留下三人守门,有一个女子留在门外了。”
宋子墨脸色阴沉:“那女子定是北冥的女弟子何李,她没进去更好,北冥无儿无女,就让他最钟爱的两个徒弟,替他受辱,也让他痛不欲生!”说到这他扭头看了一眼江意兰,又把脸转向进来的男子:“可以了,马上行动,不得有误!”那人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宋子墨走到墙洞这里,看着冥王狱门口的何李、何景丰,不由摇头:“江意兰大哥,你可知什么克火?”
江意兰不语。
宋子墨则转问断北:“你知道吗?”
断北无法理解这义父怎么突然跟朋友就反目成仇了,不过还是很听话的答问:“水克火!”
江意兰一愣,难道宋子墨要引水把冥王狱淹没,不过以师父的功力,虽不能保住大家的性命,但本人还是没什么危机可言,想到此,心放了一半,表情也不在紧绷。
宋子墨还是笑:“断北说对了一半,大家都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火生土,今天义父让你们见识一下,土克火!”话音未落,但听一声巨响,冥王狱山崩地裂一般,烟尘四起,树木横卧,其状如地动神似。就连小屋子建在百丈之外,还有摇晃之感。
宋子墨微笑着解说:“看,凤炎可熔金化铁,却是融化不了土呀!那守门的女子就是玉笛公子的妻子?冥王观的女弟子何李,江意兰,你快过来看看,她是不是该哭了?门是守住了,想不到冥王狱半路就断了,而且冥王狱凿山而建,除非有移山倒海之能,显然,有那种能力的都已经成仙得道了。”宋子墨忍不住狂笑几声:“如今公子被困洞穴之中,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是不是正在拼命的刨土呢?”
“你!”江意兰终于明白宋子墨敢大放厥词的原委了,他拼命的冲上去,意图撕扯宋子墨,却是被灭冥一把拉住,随手一抛,就甩出门外!
巨大的响声把何李跟景丰都震得蒙了,自发的抱住头,等响声停了,便可见冥王狱方向出现断裂,何景丰恍然大悟:“姑姑,不好了,姑父被埋里面了。我们快去挖!”
何李也明白过来,她一把捉住景丰衣襟:“怎么挖?冷静!胡三呢?”
景丰扫了一眼胡三方才坐过的地方,人不知哪里去了,不过他可顾不得什么胡三胡四了:“姑,胡三死不了,快想招救姑父吧!”
说着又要窜出去,再次被拦住:“景丰,这摆明了中了他们的诡计,外围肯定有人监视我们,我们不能暴露,想办法隐蔽!”
景丰真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了,是不是姑妈被吓糊涂了,可是不像呀,但是亲夫被埋,还能如此淡定,这就是誓死相随的爱情吗?便是姑父对你不好,也不至于如此绝情吧,女人的心呀,景丰不由默默为姑父默哀,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正心思着,江意兰跌跌撞撞的出现了,他声泪俱下地喊着:“师父!师父!”人连滚带爬的跑到冥王狱的断裂处,以手扒土,软骨散的药性仿佛消退了不少,江意兰刨的越狠,手指破的越快,何景丰以前在待卿山就与江意兰熟识,见状心疼不已:“姑,我去帮他!”何李再次拉住景丰:“不用,里面空间很大,一时半会也憋不死的!”
这次景丰眼里露出失望之色,再也忍不住了:“姑姑,我也不喜欢姑父,看不惯他盛气凌人,目空一切,可是,玉笛公子为你付出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说罢,回手把何李的手腕拔开,景丰毅然直奔江意兰而去,他的眼里明显的闪烁着泪花,想姑姑当年,执意嫁给公子,甚至待卿山大家都认为公子亡故,她还愿意披麻戴孝;后来无论祖父怎么反对,她还是毅然决然的随公子而去……可现实却是......景丰不堪回首,他伸手拉住江意兰满是血污的双手,两个大男人无助的抱头痛哭。
这是活活的被冤枉了,看侄儿平时总是对公子一副敢怒不敢言,万分的不满,想不到一动实际,这家伙还如此在意他的这个姑父。想到这,虽然被误解成薄情寡义之人,何李心里并不恼怒,自己所爱之人能得到家人认可,是多么难得!何况她坚信,只要不是玉笛公子被困住了,一切皆有转机。
想到此,何李施展轻功,以树木为掩体,朝着江意兰的方向移动身形。
两人正哭着,宋子墨已经移步出来,他啧啧连声:“两位要不要我借你们个锹镐,加把劲把你们的公子挖出来?”
景丰抬头:“江大哥,这人是谁?”
江意兰怒视宋子墨:“他就是江湖人称鬼斧神工小鲁班,当朝兵部侍郎宋子墨!”
“啊”景丰瞪圆了眼睛:“那宋子墨已经被姑父押进冥王狱,难道是假的?”
江意兰苦笑:“肯定是假的,这个宋子墨明为朝廷大元,实际连南影门都受他掌控!
当初他为了帝姬手中的宝藏,而害死了秋生和帝姬,我也中了软骨散,是我们连累了师父!”听江意兰说了原委,想起早上还跟周鹤一起挖苦过玉笛公子这几个弟子,景丰心中有愧,大叫一声 :“卑鄙!”想到这个宋子墨图财害命,还弄个假的替身欺骗公子,景丰恼怒之下,抽出佩剑,直奔宋子墨,江意兰此时软骨散毒性减弱,却也只是平常人的状态,根本提不起内力,他刚要阻拦景丰,却见景丰已经生生的停顿下来。宋子墨的身边闪现一人,京师双雄中的宋灭冥,此人勇武过人,其体力更胜宋断北,而且比起断北,为人虽然执拗,却也不失幽默,他上前一步,一副戏谑的模样:“风停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你”景丰终是止住脚步,而且已然认出,此人就是那天在祝秋生墓前,一拳打得他内息淤堵,呼吸困难的那个人,那深入骨子的恐惧让他瞬间没了脾气,何李暗中咋舌,这侄儿怎么给人吓成这个样子。
这时有人匆匆而来:“大人,南影门四堂不保,小冥王已经带人杀入中厅,要不要派人支援!”
宋子墨轻蔑的一笑:“没用的废物,由着他吧!”【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