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和林师兄的婚事就在沈家庄举行,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亲人,苏灵晚就收芙儿做了义女。这样的话,就是沈家大小姐的婚宴,这可不能马虎。
那天,我带着我飞燕派的弟子来蹭吃蹭喝,顺便让他们来练练手,结果一切想法都被扼杀在种子里了。沈言溪像是看透我心思似的,看我看得比什么都紧,手痒的不行,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我那群弟子,全都是叛徒。被对方三言两语,就说服得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看来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今天是芙儿大喜之日,你还是不要乱来。”最后沈言溪在我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我才克制了自己的盗瘾。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有一点儿不好的地方。那天晚上,我喝醉了,结果抱着沈言溪不撒手,胡言乱语,控诉着他的罪行。甚至还伸手摸上他的脸,非要他给我笑一个。闹出这么一大堆笑话,囧的我没脸见人。
所以,之后去参加阿珠的喜宴的时候,我滴酒未沾。就算他们再在呢吗劝,我也绝对不喝。
阿珠跟李玉书成亲,一切从简,只有他们这些亲朋好友来捧捧场。毕竟阿珠爹的身份有些尴尬,若是被江湖上那些人知晓的话,只怕他们没有安生日子过了,整天都是仇家寻仇。
继他们的事后,就是我跟沈言溪的婚事了。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当初被他那么戏弄,令我感到十分的不满。于是,我转动着我的小脑袋,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那天,沈家庄格外热闹,跟芙儿成亲那天比起来,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吉时已到,拜堂成亲。顶着红盖头,看不清四周的一切,手中只是紧紧地拽着红绸,默不作声。
“一拜天地。”两人同拜。
“二拜高堂。”两人再拜。
“夫妻对拜。”两人相对而立,因为隔着红盖头,看不清对方的脸。
“慢。”外面高声而起,喝止了新人的行礼。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立于堂前。泪眼婆娑,紧紧抿着下唇,满是伤心。
“沈言溪,你怎么可以娶她人为妻?”女子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向沈言溪的目光,活像对方负了自己一样。
这样子,可又是茶余饭后的八卦材料。沈家庄小公子在外竟有情人,还抛弃青衣女子,另结新欢。这以前的宏伟形象,轰然倒地,都说沈小公子是如何的负心。
“溪儿,这是怎么回事?”苏灵晚不明所以,这又是闹的哪出?难道自家儿子在外又有情债?
“小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白?”荣芙儿为我气不过。
其他人皆是神色各异,但看向沈言溪的目光,都是惋惜、指责,以及气愤。
沈言溪许久才叹了口气,无奈地走到青衣女子身边,伸手摸向了她的脸。“乖,别闹。”
这情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他伸手揭开青衣女子的面皮,露出下面较好的面容。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一脸惊讶,我本来要给他弄一段撇不清的情债,哪里知道竟被他当面拆穿。这计划才刚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这是小白,那这是?”苏灵晚发觉,她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行为了。
我扮作青衣女子,那么新娘子又该是谁呀?荣芙儿和阿珠都在,那么又有谁会帮我干这种事?难道是飞燕派的弟子?
当假新娘的盖头被揭开,露出一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孔。“绿姝?”她太久没有露面,以至于他们都忘记还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当初鬼狱逢难,绿姝下落不明,直到一个月前,重伤初愈的她找到飞燕派来。我正差帮手,所以就请她帮忙弄了这出。
婚事被我弄成这样,他们只能是无语的善后。赶紧让我匆匆地换了喜服,真正地与沈言溪拜堂成亲。
其后,沈言溪作为新郎,跟外面那些宾客免不了要喝几杯。我独自一个人在新房之中,这就给了我最好的时机。
我将所有的丫鬟都支得远远的,我得快点儿,谁知道沈言溪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我卸掉繁重的头饰,脱去宽大的喜服,就在屋内翻箱倒柜。“会在哪儿呢?”我到处翻找,也没见到。这个新房以前就是沈言溪的房间,那个东西当然也是在这儿了。
“找到了。”我晃晃手中的玉佩,满是得意,我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就算这个玉佩不再决定我的生死,但作为我的出师礼,它就注定要被我偷,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外面听着些许动静,只怕是沈言溪要回来了。我顾不上还原,从怀里掏出一张早早准备好的纸条,放在桌子上,用酒杯压住。然后选了个后窗,从那里窜了出去。
哈哈,我才不要成亲呢!还是一个人逍遥自在。在沈家庄那么长时间,对这里的布局,我还是清楚得很。我专门选了些黑暗无人的小路走,避开庄内的侍卫。
离开沈家庄,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看不见沈言溪吃瘪的脸色,着实有些可惜。
新房之内,沈言溪拿着那张纸条,一脸平静,像是早已预料。
“溪儿,怎么回事?小白呢?”苏灵晚那个着急呀,她等了那么多年,就等着今天解了沈言溪的血毒,好消除她这多年来的担忧,可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似乎是不太顺利。
沈言溪什么也没说,将那张纸条递给了苏灵晚,让她自己看吧!
纸条上无非就是说:“玉佩我已得手,你若是想要继续履行婚约的话,有本事就拿到你送我的水晶!”言语充满了挑衅,甚至在最后龙飞凤舞地落下我的名字。
我也是成亲前不久才知道,那枚玉佩本来就是我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被师父交给了沈君临,说是什么定亲信物。如今我拿回来,这当然是名正言顺。
哈哈哈,对付沈言溪这种人,做事就不能够太低调。
众人面面相觑,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师姐柳上飘狡黠一笑,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沈言溪面前。从怀中取出一物,在他面前晃了晃。
与此同时,另外一头的我还沉浸在逃婚的喜悦之中,但下一秒,我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了。我将全身都搜了个遍,我的水晶呢?明明拜堂的时候都在呀,什么时候丢了的?
我急得满头大汗,这难道是?“师姐。”我怒吼一声。
若说有一个人对我了解得很彻底的话,那人不是师父,而是师姐。我眼珠子一转,一个细微表情,她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拜堂的时候还在,但进入新房之后,肯定是被师姐离开的时候顺走了。
这样一来,我又免不了要跟沈言溪成亲。那我此时报复的目的何在,不但没出了怨气,还把自己给气堵着了。
但我不知道的,还有另外一件事,只要跟沈言溪完成了拜堂,我就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至于洞房,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果然江湖江湖,江湖风雨多,处处飘飞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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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番外)行云若流水1
二十年前,沈家庄内。天还大早,刚刚泛着一丝鱼肚白,透出些许日光,黑夜还未散尽。沈君临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候着。
先从屋内出来的是苏灵晚,她一身火红的艳装,凤眼月眉。她着实没想到出门便能瞧着个人来,倒是令她颇为惊讶。她嘴角促着笑意,瞧着这个才满十四岁便已与她等高的小叔子。“你是在等君华。”
“是。”沈君临抬头望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自幼父母双亡,由长兄一手养大。于他而言,长兄为父,那自然长嫂为母。
沈君华从屋内出来,看着沈君临,一脸宠溺。“君临,这么早,你不在房中歇息,在此做什么?”
“我,我有些事情想同兄长商量一番。”他猛地抬头,又撞上苏灵晚的目光,脸莫名地一红,又匆匆地低下头去。
苏灵晚眼角笑意,埋怨地说了一声。“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如今都几年头过去了,君临对我还是如此生疏。”
“不,不是。”沈君临急忙辩解,生怕被苏灵晚误会了去。他并非是因为讨厌苏灵晚,反而是因为喜欢,才会与她保持一段距离。他明白,苏灵晚对他而言,是长嫂,也只能是长嫂。自苏灵晚第一次到沈家庄,他便对其心生好感,随着时光的推移,这种感情不减反增。他虽然年幼,却也知这种喜欢一旦在心底种下,就很难再根除了。
苏灵晚瞧着他如此扭捏的模样,甚是觉得可爱,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沈君华无奈地替弟弟解围。“君临,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沈君临闪过一丝迟疑,他望了一眼苏灵晚,思考着是否要让她听见。苏灵晚倒也是个□□的,瞧出他的心思,便借故要走开。沈君临见此,倒觉得是自己小气了。“这事大嫂听听也无妨。”
苏灵晚倒也不拒绝,让听就听呗,她也是好奇得很呢!只见沈君临看着沈君华,目光之中充满了坚定。“我已年满十四,不能一直生活在兄长的庇护之下。我想要到江湖之上,去历练一番。”说完此话,他又满怀期待地等着沈君华的答案。
沈君华沉默,再沉默,思索着沈君临此话的意味,他是一时兴起,还是下定决定呢!身为长兄,他自然明白,不能一直将沈君临养在沈家庄,让他受不得磨练。可同时,他也担忧,若是沈君临有个什么差池,让自己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苏灵晚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望着沈君华。这件事的决定权在沈君华手中,她此时开口,倒是显得颇为不明智。但清楚沈君华内心的她,却不能不推他一把。“这倒是个好事。我九岁时,便已跟着师父跑遍了江湖。出去看看,也好。”
沈君华对上沈君临的目光,看见了他眼底的坚定,终于开了口。“好。”自此沈君临便开启了他的江湖生涯,他天分极高,十四岁时,便已能与兄长打个平手,只是他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如何。
得到兄长的首肯,沈君临带着一些银两,背着一把利剑,就踏出了沈家庄的大门。他回头望了一眼沈家庄,深深的眷恋,而后,又坚决地离开。
十四岁那年,他独自一人闯荡江湖,挑战了许多名门大派,如此成名。那日,他刚从嵩山下来,他单挑了嵩山掌门,下了对方的面子,别指望嵩山派的弟子能对他有什么好的态度。一战疲惫,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休息一番。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人呀!”他于林子里行走,虽是疲惫,但救命之声却是听得清晰得很。他闻声而去,脚下飞步而出。
在重重草木之间,瞧见一个身影。他直接上前查看,只见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正瘫坐在地上,她的脚被一个铁齿夹子夹住,流出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白袜。她用双手,拼命地想要把铁夹子掰开,却是徒劳。每次松了一些,她便没了力气,一松手,便夹得更深了。如此,她倒不敢再乱动。
铁齿深入骨,她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看见来了个人,她马上换上欢喜的神情,朝他招招手。“快,快帮帮我。”
沈君临见她伤得厉害,连忙动手为她解开。只不过,伤口着实深了些,地上的草叶都被鲜血染红。
女孩露出明媚的笑容,明眸皓齿,很是好看。“谢谢你。”她毫无顾忌地脱下自己的鞋袜,露出深入骨的伤口。只见她从衣袖中取出一个药瓶,拿开瓶塞,往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粉。她伸出自己的衣袖,望着沈君临,可怜巴巴的。“能不能帮我撕一下衣袖,我想要包扎一下伤口。”
沈君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听见她如此一说,反应有些迟钝。但也清楚,身为一个女子,若是衣衫破烂,恐怕要惹人说闲话。他便扯了自己的下摆,撕成一个长布条,递到女孩面前。
女孩见他如此扭捏,想要笑,却又想着对方好歹是自己的恩人,如此笑话人家,怕是不好吧!如此,便连忙收住了笑意。接过他的布条,说了句。“谢谢。”
收脚,包扎好伤口,穿上鞋袜。她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脚伤站不稳,险些又要摔下去。沈君临见此,连忙伸出一手扶着她。触及到柔软,他脸上一片火烧,还从未同女子如此亲近过。但又不能撒手,一撒手,只怕女孩便要掉下去。
“那个,嗯,我脚受伤了,怕是走不了路了,你能不能送我到前面的村子去?我师傅在那儿等我。”女孩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毕竟三番两次地麻烦一个人,似乎也不大好。可有一句不是说,送佛送到西吗!
沈君临倒也没有拒绝,想着她一个弱女子,若自己只拘泥于男女之别,而不管她的话,如此树林中,她若有了什么危险,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好。”他松开女孩的手,蹲下身子。“上来吧!你的脚走不了,我背你去吧!”
女孩也不客气,直接上他的背。“谢谢啊!”双手环着,免得自己掉下来。感受着他背上的温度,将头枕在他的背上,嘴角蹙着笑意,实在没有想到眼前扭捏的小公子也会如此。
沈君临背着她,小心地护着,生怕她掉了下来。即便身子再过疲惫,此时也不能放开。
“师父叫我烨儿,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两旁的风景,忽而又低头看着他的神情。
“沈君临。”沈君临回应着她的话,目光未转,小心地看着四周。这片林子想来有不少的猎人在此捕猎,才会设下如此多的机关陷阱,他若不小心一些,只怕两个人都要遭难。
“沈君临?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帝烨津津有味地念叨着他的名字,似乎想要将这个名字烙印在心底。“你可曾娶妻?”她忽然又想到些什么,便探着头,急切地追问。
沈君临虽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却还是据实回答。“不曾。”
“那你可有婚约?”帝烨心头一喜,笑得如花,嘴角上扬,如同月牙儿一般。
“没有。”沈君临极力避开草木,以免枝条再次触碰到帝烨的脚伤。
“那你可有喜欢的人?”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难以掩盖内心的喜悦,却还是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被对方察觉。
沈君临一顿,停下了脚步。喜欢的人?有吗?可对方是自己的长嫂,自己又怎么能对其有非分之想。他又迈开腿,继续向前走。“没有。”这份感情,他选择隐藏在心底,就让它永久封存吧!
帝烨毕竟年幼,只听信了他的回答,却未曾对他的异样有过多想。什么都没有,那么自己岂不是就有了机会。“我师傅曾经说过,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既然是你救了我,那我便娶你可好?”她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沈君临耳根子红了一圈,啼笑皆非。他比帝烨年长,自当对婚嫁之事有了一些了解。听着帝烨的胡话,他真不知该如何应答。“素来只有男子迎娶女子的,哪儿来的女子娶妻的?”
帝烨认真地思索着他的话,反应过来,张口又道“那你娶我吧!”反正只要两人能在一起,谁娶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君临只当她年龄尚小,不懂这其中的道理,他身为男子,又如何好意思去跟她解释争论。反正不过是萍水相逢,待对方寻到师傅,日后未必能够再相见。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帝烨自己于脑海中构画着婚嫁的蓝图,她自幼随着师傅游走天下,也听见不少新妇说着婚嫁的乐趣,只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新娘子,与相爱之人长相厮守。
“对了,先别去前面的村子了,往南走,有一片竹林。我需要先去那里,取个东西。”帝烨可怜兮兮地说道,真怕他嫌麻烦,就把自己给扔在这儿不管了。
沈君临虽是好奇,却也没有多问,如此一个会被猎户铁夹子夹住的小女孩,总归不是什么坏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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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行云若流水2
沈君临按照帝烨所说,往南行,穿过一条灌木林,绕着小道上去,便可远远地看见一片竹林。用帝烨的话说,两地不远,他却也足足地走了一个时辰。
刚同嵩山掌门一战,消耗不少体力,还未曾休息,又背着帝烨走了这么远的路,身体着实有些撑不住了。气息逐渐变得紊乱,额头滚落着汗珠,颗颗砸落下来,滴在帝烨的手上。
帝烨只一心想着东西,却忘了沈君临的劳累。手背触及的汗珠,她满心担忧,甚是心疼,连忙道“够了够了,先放我下来吧!”
沈君临自然不清楚她的小心思,只当是地方已经到了,将帝烨放了下来。帝烨脚落地,脚上还是有一丝疼痛,却是已无大碍。她是谁呀,无情谷谷主无心的弟子,粉面阎罗苏灵晚的师妹,手上的灵药自然是少不了的。刚才洒在伤口上的药粉发挥了作用,基本上能够行走。
她一落地,便伸手捉住沈君临的手,把他给吓了一跳,手往后一缩。帝烨真是忍着笑意,故作一本正经道“我跟师傅学过医术,你气息紊乱,让我替你瞧瞧。”
沈君临倒是没想到这么个小孩子还会医术,半信半疑地把手给了她。只见她伸手把脉,倒有几分医者的模样。
“没什么大碍,吓死我了。”替他把脉,了解他体内情况,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气。“你只是内力消耗过度,又过于劳累,才会如此。只需好好地休息一下就好。”
倒是真被她给说准了,沈君临不得不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刮目相看。七岁之时,便已是如此能耐。可自己七岁的时候呢,却是连沈家庄的家门都没有出过。
帝烨从衣袖中又掏出个红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到沈君临的面前。“把这个吃了,对你调息有好处。”
沈君临毫无怀疑地服下,却未想过,若对方给自己吃的是毒,难道他也要直接吃下去吗?只不过入世未深的他,自然不会想这么多。
帝烨满意地看着他服下,将瓶子收了起来。“你在这里坐着休息,等我回来。”她高兴地离开。
沈君临连忙唤住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担忧地说了一句。“你的脚?”
“放心吧,没事的。”虽然有一丝痛,但并不影响行走。想到对方如此关心自己,她只觉得像是吃了蜂蜜一般,甜蜜无比。
帝烨忍着脚下的疼痛,走得飞快。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又回头,只见沈君临果真坐在原地等她,她便放下心来,加快了脚步,争取着早些回来,免得对方等得心急。
沈君临寻了处干净的地方,盘坐在原地,静坐调息。实在是太过劳累,他忍不住闭上眼,小憩片刻。
当帝烨匆匆回来的时候,只见沈君临背靠着石块,平稳地呼吸着,似乎已经是睡着了。她紧握着手中的剑,放轻了脚步,朝着沈君临靠近,生怕惊醒了他。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眉头,却被对方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猛地将手一缩。
“你回来了?”沈君临似乎是太累了,站起身来,睡意犹在,迷迷糊糊地望了帝烨一眼,又用手捏捏鼻梁,想让自己清醒些。
帝烨平息内心的悸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换上明媚的笑容,将手中的长剑往他面前一递。“这个给你。”
沈君临一脸疑惑,“你给我剑做什么?”他实在是捉摸不透眼前这个女孩的心思,与其让他去猜,倒不如直接开口询问为好。
“你的剑已经断了,用这个岂不是更好?”帝烨又往他面前一递给,明媚的笑容实在是让人看不出有半分的恶意。况且于她而言,她只是想把更好的东西交给眼前之人罢了。
“你怎么知道的?”沈君临皱了一下眉头。剑是在与嵩山掌门的一战中断裂的,先前只是一道裂纹,在下山途中,他方才发觉长剑已断。只不过他的剑一直放入剑鞘之中,从未拔剑出鞘,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兄长曾经说过,越是聪明伶俐的女子,就越是危险。虽然他不确定眼前这个七岁的女孩,是否也是如此。
帝烨见他如此警惕的模样,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声音不一样,长剑入鞘是满声,声音比较浑厚;断剑入鞘是残声,有杂音融在其中。我听见你剑鞘中的杂音,便断定你的剑已断。你于我有恩,才想送把好剑给你。”
“你若不收,我于心不安。”帝烨见他犹豫,便又可怜兮兮地委屈道。沈君临实在是拗不过她,方才接了剑。拔剑出鞘,剑身雪亮,澄澄地反射着亮光,轻巧锐利。
帝烨见他收下,自然是欢喜得很,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可是我的嫁妆。”
沈君临听不大真切,便问了她一声,她哪敢将真话再说一遍,连忙岔开话题。“这剑名为行云,是我师祖留下的,似乎也曾闻名于江湖,是把好剑。”
当见到剑身光华的时刻,沈君临就喜欢上了这把剑,随即拔剑出鞘,随意挥舞了几招,想不到短短几招,他就觉得遂心应手,故而更是喜爱非常。“的确是把好剑。”
“反正我也不用剑,送给你正好。”帝烨见他喜欢,自己也是开心得很,如今连嫁妆都给了对方,那么他们之间的婚事,还有谁能够反对。她甚至期盼着自己早些长大,这样的话,就能早些嫁给他为妻。只是没想到,其后遭逢变故,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年。
得了新剑,却也对旧剑有情,就在此处寻了个石块,在旁边挖土埋藏了旧剑。
当沈君临扶着帝烨到前面村头的时候,无心师傅有要事,已经先行离开,只给帝烨留书一封,让她先回无情谷。她一面对师傅心存担忧,一面又是欣喜若狂,如此一来,她便没了约束,随着自己的性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看完信件,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沈君临。“我师傅撇下了我,如今,我便没了去处。”她双目猩红,似乎要翻滚着热泪下来。
沈君临最是见不得女子哭,手忙脚错,不知该怎么办。“你莫要哭呀!”</p>【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