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文学 > 玄幻小说 > 裙下臣 > 229 给他上一堂生动的人生课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529/520026529/520026633/20200831183202/css/style.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  第二轮绞杀,不再有彼此试探,数百人齐上,刀刀致命。

  冯初只有还手之力,而无招架之功。

  边挡下无数长剑,边向后,直到退出养心殿。

  朱振一并跟了出去,冯初翻上宫墙,侍卫们便跟着一并上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侍卫们都在摩拳擦掌,谁都不愿错过这次封侯拜相的好机会。

  冯初一直转到紫禁城里最高的屋檐,随后面向那群侍卫,不屑一笑。

  纵身跃下,不惜粉身碎骨。

  侍卫赶到时,纷纷驻足,目测这里的高度至少要有十几匹汗血宝马累积起来那样高。

  在此向下眺望,京城里的百姓都成了蝼蚁般大小,谁都不敢跟着跳下去。

  出师不利,众人悻悻回头,怕皇上责罚,御前侍卫总管已经想好了一套措辞。

  待到皇上跟前时,立即跪在地上,“皇上,虽未生擒奸贼,但卑职是亲眼看见他从太和殿廊檐上跳下去的。

  此处高达八十一尺,那厮饮了杯毒茶,轻功尽毁,只怕此时已经被摔成肉饼了。”

  朱振有些不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摔成了烂泥,他也得看着那堆烂泥才安心。

  “还不快去将尸体寻回!”

  “卑职遵旨!”侍卫退下。

  朱振回过头看见长子的身影,方才只顾着杀冯初,没注意这两个人在做什么。

  “那贱人呢?”

  “父皇。”朱瑞跪在地上,跟父皇进行心理博弈,只为了能将母妃保下来。

  “母妃罪无可恕,但帝王的颜面不能有损。

  奸人才死,若父皇此刻迫不及待的赐死母妃。

  岂非坐实了宫妃与太监有染?要父皇的脸面往哪搁?

  千秋之后,史官提笔,遗臭万年,让千秋万代的人反复嘲笑。

  此事到底为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道冯公公的真正死因。

  而且父皇若准许母妃,就这样追随心上人殉情,岂非随了她的心愿?

  不如将她打入冷宫,死生不复相见。”

  朱振冷着脸,不杀就不杀,长子说得也没错。

  若就这样让她死了,倒是便宜了她。

  他也不会把她打入冷宫,他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父皇……那儿臣……”

  朱振知道经此一事,母妃必然恨毒了自己。

  他骗母妃将毒茶拿给冯初,就是为了父皇承诺的太子之位。

  他被这万里江山的泡影冲昏了头脑,绝想不到帝王一言驷马难追,竟然会出尔反尔。

  “呵!”朱振冷笑了一声,“痴心妄想。

  朕还未追究你,欺君罔上,包庇奸贼和那贱人的苟且之事。

  尔竟还敢贪图皇位!”

  朱瑞到底是太嫩,低估了能当上皇上的人——的道德底线。

  “你给朕滚,滚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

  奴婢生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朕告诉你,从小朕便厌恶你,直至今日,也是一样。

  朕每次看见你,都会提醒我自己那段不堪荒唐,被太后责骂的过往。

  当初允许你进内阁,不过是权衡之术。”

  朱瑞震惊之余,唯一升起那一点点希望,也就此破灭了。

  他还是感激他的父亲,给他上一堂生动的人生课。

  “朕命你,立刻发兵西北。

  驻守边关,立即启程,不得延误。

  无诏不得回京。

  尔若敢私自踏入京城半步,格杀勿论。”

  朱瑞将头埋得很低,有湿热的东西流下来,他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磕破流血的额头。

  “儿臣……谢……父……”

  再次起身干净利落,看着皇上的背影,不再徘徊不前。

  “儿臣,谢皇上!”

  总有一天,他会比他更加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

  朱振心非草木,眼见乾坤扭转,无法继续安坐在养心殿内。

  始终在殿外踱步,直到侍卫回来赴命。

  总管走在前头,见到皇上立即请安,“奸贼尸体已找到,只不过被摔成肉泥。

  卑职和属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用铁铲将粘在地上的尸肉,铲起来收入竹架上。”

  此刻尸体上盖着白布,散发出阵阵尸臭。

  朱振从台阶上走下来,“掀开帘子。”

  总管将白布挑开一角,竹架上的人虽然早已经面无全非,朱振还是能够遵循碎裂的五官,判断出这是冯初的痕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抬下去。”

  “是。”总管重新合上白布,带人一并退下。

  朱振犹记多年前的那场浩劫,是比今日要惨烈的。

  皇后的父亲和兄长双双站起,有血溅到宫墙上,事毕,清洗了几天几夜的宫墙,才将血渍清理干净。

  如今独自坐在养心殿,将皇后引荐的那两个兄弟唤了进来。

  “你叫李……”

  “奴才李有全。”李有全卑躬屈膝,恭敬的立在殿前。

  “你去将姚牧叫来。”朱振说罢,微微阖眼,揉了揉头痛欲裂的额头。

  “奴才遵命。”李有全脚力极佳,很快将姚牧带来。

  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姚牧自然听闻冯初的事了。

  昔年干爹被处死,他惊慌失措。

  旧景重现,他已不似从前那样鲁莽了。

  进殿后,跪在皇上面前,“奴才给皇上请安。”

  朱振勉强撑开眼皮,依旧觉得两处太阳穴跳痛难捱。

  “爱卿到底是朕的好奴才,还是孟渊忠实的走狗?”

  知道求饶也是无济于事,姚牧直言不讳,“奴才是皇上的奴才,跟奴才是孝敬干爹的好儿子,并不冲突。”

  “呵。”朱振嗤之以鼻,“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爱卿倒是说说,如何不冲突?”

  “从小干爹便教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一个人若能连扶养和教导自己的人,都可以冷漠抛下,谁还能交得下他呢?

  这世上的人,讲究仁义礼智信,哪有抛下仁,单讲义的。”姚牧不卑不亢。

  “朕看你就是将仁义礼智尽数抛下,不忠不孝的奴才!”朱振的声音陡然抬高,养心殿内立刻跪了一地。

  “瞒而不报,替那奸贼打掩护的是不是你!?”

  “回皇上,奴才没有。”姚牧咬死不认,皇上能奈何他?

  无非严刑拷打,他已经瘸了一条腿,大不了再多几处伤,也无妨。

  他偏不去逞英雄,讲什么诚实守信。

  他就要留着自己的狗命,苟延残喘,看谁耗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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