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人‘激烈’的讨论, 两位小公主的名字最终被定为了陆唯路和路见鹿,虽然依然是秀恩爱的产物、是父母爱情的情书,好歹婉转了些许。

  姐姐的名字是情书, 那妹妹的大概就是寄语,或者说是人生某个重要时刻的纪念。

  陆哥满意路姐也满意,恨不得立马把这俩名字加上户口。

  在挂断视频通话前,路姐别别扭扭地表示, 两位小公主的满月宴鹿之难的男朋友可以出席。

  没错,不是易故, 是鹿之难的男朋友!

  什么一线实力影星, 什么票房口碑双灵药, 什么圈内最出色影二代, 在他们眼里, 所有的光环都是虚名,易故最重要的身份是他们小鹿的男朋友!也只是小鹿男朋友!

  “他要不是小鹿的男朋友我们才不会邀请他!”路姐冷哼一声挂断通话。

  他要不是我男朋友也确实不用邀请……还不用准备价格金贵寓意讲究的满月礼。

  鹿之难表情十分复杂地放下手机, 突然有些心疼易老师,怎么和他谈个恋爱还谈得失去了自己的姓名呢。

  ……

  易故回来时手上提了一篮红桔,篮子是佟爷爷新编的,没剖青竹, 风雅结实又能装,红桔是从院里那棵红桔树上摘下来的,有些上面还带着浓绿的叶子,满满一篮清香扑鼻, 瞧着红红绿绿十分喜庆。

  鹿之难看在眼里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佟爷爷摘的?”

  屋里没茶几没桌椅,易故转头四顾一圈后,抬手将竹篮放鹿宝旺仔豪华组合窝的棚顶上,哪里是猫爬架的最高点, 别出心裁地设了个碗形花朵状的毛绒托,猫猫可以躺上面睥睨众生。

  竹篮放进去,竟然严丝合缝。

  “嗯,佟爷爷摘的。”易故挑了个个头最大、颜色最鲜亮的红桔剥开,然后掰了一半递给鹿之难。

  清香新鲜的桔子拿在手里,鹿之难却一点也没有胃口,虽然他之前有暗戳戳馋过院里鲜艳明艳一看就清甜好吃的红桔,但知道了它的寓意后如今就是递到嘴边他也吃不下去:“佟爷爷的孙子……出事了?”

  他记得这栋小楼里贴的囍字都是为了佟爷爷的孙子……他们能住进来的条件之一便是不能动那些囍字,不吉利。

  鹿之难嘴唇一凉,易故掰了瓣桔子送到他嘴边:“没什么事……尝尝?”

  就这还没什么事?骗小朋友呢?鹿之难嘴唇紧闭,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易故,沉默地坚持着他的态度。

  易故叹口气,收回喂桔子的手:“你知道佟爷爷为什么和我聊得来吗?”

  这话题跳得实在突然,鹿之难没反应过来,不过易故也没等他回答,直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他在我们住进来没多久就看出我喜欢你了。”

  鹿之难瞳孔地震,刚住进来没多久就……脑海里突然闪现曾经佟爷爷在他面前时欲言又止的神色、意味深长的眼神……所有奇怪之处都有了缘由。

  这就是阅尽千帆的老人家的眼力吗?

  易故表情有些无奈:“不用这么惊讶,喜欢是藏不住的,即便嘴上不说,我的眼睛在看见你时里面也写满了喜欢。”

  鹿之难:“……”(//Д//)

  干嘛突然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犯规!

  易故:“看出我喜欢你后佟爷爷便对我多了几分关照——”

  “真的不是因为你们志趣相投一起聊玄学聊出了感情吗?”鹿之难终于忍不住插嘴,要知道你俩可是第一次见面就就着大红喜字镇宅辟邪的话题聊得起劲!

  易故哽住……小鹿说的好像也对?他和佟老爷子在搞迷信上确实很有话聊……咳咳,重点不是这个!

  易故强行正题:“因为他孙子同我一样,所以也算是……爱屋及乌。”

  “同你一样?”鹿之难愣愣重复。

  易故点头:“嗯,佟家的这对新人准确来说应该是新婚小夫夫。”

  此言一出,曾经那些不声不响藏在不起眼处的疑问全部都得到了解答:为什么佟家楼院中只见喜字不见其他与新人相关的照片、摆设,为什么没有新房,为什么这个家中没有任何女性生活、甚至是暂住过的痕迹……若在一起的是两个男人,一切便说得通了。

  见鹿之难消化得差不多了,易故才继续说:“或许是不忍见我为情所苦,那段时间佟爷爷经常找时间安慰开导我。”

  “谈‘爱情只是爱情,本身并不分高低贵贱’,让我‘自省于心,不惧流言’……思想很开明一老头儿。”

  鹿之难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见你一直不开窍,他又叫我动心忍性,以情动人缓缓图之……”易故突然笑了一下,“在佟老爷子那里,我收获良多。”

  被‘缓缓图之’的鹿之难抽了抽嘴角:“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再联系前段时间安频楠尔对他和易故的态度,小王爷那些看似阻扰,反而让他更快、更清醒的认清与易故之间感情的作为……

  “我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给你打助攻?”

  除了路姐陆哥,尤其是路姐,知道他和易故谈上恋爱后,差点月子都坐不下去……虽然因为他的喜乐,还是很快接受。

  易故看着鹿之难,柔声道:“我很幸运……至少在全世界的眼中,我与你相配。”

  黄牌警告第二次!

  鹿之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嘴角上翘的冲动,强行将话题扯回来:“然后呢?佟爷爷为什么要自己打破坚持了那么久的习俗?是他孙儿的感情出问题了还是……人出事了?”

  这两个可能性都太伤了,可在等待易故解答的这段时间里鹿之难想了又想,实在没想出第三个代表圆满可能。

  “别想太多,”易故拍拍鹿之难肩膀,“只是他们的关系进展到了更高、更密切,已经不需要这些外物联系的地步。”

  “……”鹿之难沉默,你这样说我不仅没觉得安慰,反而更心慌了,“你就说他们现在是be还是he。”

  易故居然还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在鹿之难的心即将下沉到底时才开口道:“他们之间……暂且也不能简单粗暴的用be或者he来概括……”

  见鹿之难一脸‘好的,我明白了,你不用说假话来安慰我了’的难过表情,易故瞬间一个激灵,无缝改口:“现在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问题不大,最后一定是he!”

  鹿之难:“真的?”

  “真的!”易故一脸肯定,“虽然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也不好问,但佟爷爷都不慌就说明问题不大!”

  “对了,这红桔是佟爷爷特意送我们的,说祝我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老人家的好意不好辜负,尝尝?”

  说着,又把桔瓣递到鹿之难嘴边。

  这回鹿之难张开了嘴,含着桔子含含糊糊地道:“什么新婚快乐,咱们才在一起多久……”

  易故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将清甜桔肉咽下去后笑眯眯地说:“那就当提前祝福~”

  鹿之难差点被桔子汁呛到,新婚祝福还能提前的?

  易故看出鹿之难害羞,体贴地将这一茬略过,目光在和机器狗玩摔跤的鹿宝旺仔身上转了两圈,脸上浮起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小鹿,你觉不觉得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一些?”

  鹿之难往嘴里喂桔子的动作一顿,回忆了一下最近抱鹿宝旺仔的手感……

  “好像是大了些……重了,吃得多了,毛也变厚了。”

  从前一手勉强能托俩,现在一手托一只都有点勉强,软软肉毛绒绒还会往外溢……俩小家伙的伙食开得太好,又都能吃能喝能睡能养肉,要不是易故突然提起,鹿之难都快忘了旺仔刚被他们捡到时的南瓜馒头可怜样儿。

  易故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一本正经地道:“孩子大了,也该学着独立了,不能老是和爸爸们睡一起,大家都该有自己的空间,所以……”

  “所以?”鹿之难下意识顺着易故的话往下接。

  “所以咱们腾出一间屋给鹿宝旺仔做儿童房,培养它们的独立能力!”易故看着鹿之难,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亮,“就腾我那间!”

  鹿之难愣了两秒:“那你住哪里?”

  易故含蓄一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对住的地方也不挑……和你挤挤就好。”

  “……”ok,破案了。

  鹿之难扶额叹息,在易故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红牌警告一次。”

  易故笑容一僵,不放弃他的‘鹿宝旺仔儿童房计划’:“孩子的独立性要从小培养,我们做爸爸的可不能心软溺爱啊小鹿老师!”

  这是心软溺爱的问题吗?这是你……鹿之难在脸红起来之前转身,躲开易故目光:“……它们只是两三个月大的小猫咪小狗勾啊!为什么要勉强小猫咪小狗勾独立!”

  易故想了想,干脆不再绕弯,直接伸手抱住眼前细腰,脑袋埋在小鹿后颈蹭呀蹭,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可是我想和小鹿老师一起住……”

  “……我们一直都是一起住的啊。”鹿之难,稳住!你可以的……

  “小鹿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是住一间屋,睡一张床的那种一起住……”

  后颈处毛绒绒的发丝磨蹭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柔软触感……空气中清甜桔香也变得暧昧,仿佛有细微电流以后颈为起点迅速扩散,鹿之难半边身子一阵阵酥麻。

  抱着他的人却还没有停止,从后往前慢慢轻吻,在喉结被吻住时,鹿之难忍不住轻哼一声……

  意乱情迷间,他听见易故含笑模糊声音:“而且,在我们做更亲密的事的时候,小鹿也不希望孩子们在旁边看?”

  鹿之难:“……”

  鹿之难一把将得寸进尺的易故推开,在快步走出房门前咬牙丢下一句:“那你自己每晚起床去给他们喂羊奶!”

  声音软绵绵,还带着点沙哑,听得人心痒痒。

  门外厕所门‘砰’的一声关上,易故反应了两秒连忙高声应道:“绝对不辛苦小鹿!”

  门外给的回应是一阵‘哗哗’声,应该是在洗手台放水洗脸。

  易故无声大笑,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后又一把抱起懵逼小猫咪小狗勾原地举高高转圈圈,简单的庆祝仪式过后,易故把鹿宝旺仔放回窝里,抬指点了点它们的脑门,表情十分认真:“你们已经是大孩子了,是时候一天三顿戒宵夜了。”

  鹿宝旺仔:“喵喵喵/汪汪汪?”【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