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众人所料不及之处,这神兽卵也是久远前留下,近乎于死亡,却没有料到机缘巧合,衍来新生。众人皱眉。
“本体也不能插手此间事,”春秋笔道,“但带上也无妨,就当少来一人,并无大碍。”
“现下只能如此,入胎转生事已了,罗一生天,你身后的尾巴都清除的干净?”
“没有了,”罗一生天道,“他们已经在我的腹中轮回,消化的连渣渣都不剩,前辈,这次去往何处?”
“梦世界,”何远开口。
所有人不解。
“梦世界是这个世界人类所有梦魇构筑出的,我们虽然可以进入其中,但自身的能力会大打折扣,甚至于可能还不如普通人,一个聪明的头脑可能更加适用,类似于梦境所在,加上是人类内心恐惧的幻化,也是相当棘手,要做到充分准备。”
以梦为力量的世界,在无数的世界中也是极其少见的,那一处秘地在这样的小世界也可以说得通,强大并不能久远,但渺小有时却能长存。
“梦的性质,清醒就会离开梦境,我们是否也会如此?”落轻轻问。
“这属于未知,至于梦境与现实的通道?我们首先要进入一处梦境,走到梦境深处,找寻一道门,”
至于何远等人没有睡眠,就算是勉强睡去,也不可能会做梦,想要找寻那扇门也只能从普通人的梦境入手。
“还有一点,”何远道,“我们要真身进入,”
“真身?入梦本就是神念上的功夫,将固有的形体带去梦中,这可要费老鼻子劲,”
“别嫌麻烦,”何远道,“彼此都清楚,这不能算事,”
随意进入一人的梦境,至于这人的梦境究竟如何,众人没有关心,在虚幻的世界中走到深处,果然如同何远所言,有一扇门,但这扇门隐藏起来,作为梦主人恐怕是永远也察觉不到,推开门,进入真正的梦魇世界。
梦魇是每个人心底的恐惧幻化而来,每个人恐惧的对象不尽相同,人物甚至于奇奇怪怪的玩意或者状态,压根就难以说的清楚,梦魇世界中色彩斑斓,光怪陆离,就像是剪裁拼贴的平面世界,又像是无边的玻璃房子。梦从来都不是黑暗的,因为黑暗从来都不代表恐惧,而是隐藏位置,在梦魇世界,所有恐惧都完全的显露出来。站在世界亦或者说是梦魇之城的边缘,其中嘶吼尖叫传来,这处世界并非无人道来,而是常常都会有人来到这一处世界,因为来到这里的人,打开了梦中的那扇门。
“嘭,嘭”
高楼上有人掉落,轻轻的摔在地面之上。人并没有死,只是陷入一个无尽的回转。
“这是恐高?”西门飘雪道,“真实直白的梦境,”
“呵呵,”物化之气笑了,“梦是扭曲的,如果你的梦中有一个人,那么那个人本身代表的绝对不是人,你看见高,却并没有发现,恐惧的不是高,而是落下,从高处落下的恐惧,”
“那还不是恐高?”
“高指的可不是高度,”物化之气摇头,“俗人的梦,俗的可笑,局限于表象,你就永远也不可能看到梦的真是含义,”
眼下跳楼的可不是一人,而是排着队,从可见的电梯口延伸到街道上。几人看着怪诞的世界,跳楼不过是开胃的小菜,之后尚且有杀戮与血腥,因为生与死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生的本能可以再现实生活中满足,但死的本能不行,死指向内与外,外便是杀戮,最原始最直接的杀戮。一群人追逐厮杀,甚至于猎杀。偶尔还有交汇,因为此间的怪诞,根本构不成任何的故事性,有时候走着走着,众人也无法预料四周会是如何的变化。
“居然还扯上我们了!”西门飘雪生气,“娘的,拿着指甲刀就来追杀我们,真是气死了,”
他跑动过程中停下脚步,不了屁股上还是被扎了一个小洞,血滴落下去。
“这么快?”西门飘雪反手就是一耳光,“老子就算是普通人,打你还是绰绰有余,”
说完了上去拳打脚踢,然后抢过指甲刀,对着脑袋就开了一个洞。
“这次还不死?”西门飘雪恶狠狠,罗一生天闹得诧异,“你还真是丧心病狂的,那么钝的刀子在人脑开了洞,你是用了死力气,”
“什么死气力,是他脑袋有缝,顺势就戳了进去,”西门飘雪点着屁股上的伤口,几人中只有他被追,这让他如何能开心。但究竟原因,也不是因为西门飘雪自身,而是因为追杀他之人,在外界仇恨的对象,正好是一个胖子,于是,顺理成章他就成了目标。
“这伤口是真的?”西门飘雪还是觉得痛,“不应该,真不应该,我们就算是真身进来,也是介乎虚实之间,梦怎么可能承载真实?又怎么可能伤人?还是说这世界影响了我们的思维?”
何远走过去,“这个世界对我们有天生的排斥,越是受伤,越接近真实。越是接近真实,我们就会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想办法修复伤口,”
“医院?”西门飘雪道,“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应该会有效果,现在的我没有半点能力,不然也不至于屁股被戳了洞。但医院素来是承载恐怖最多之处,咱们可有的受了,”
何远也明白,现在的他们是怪诞世界中的普通人,依靠的只有头脑,更何况何远还要寻找这里的秘密,找到那一处位置所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点点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分析解释这个世界。何远下意识的任何,普通人的梦境可以连通到梦魇世界,那么梦魇世界中或许也有一道门可以通向更隐蔽的所在。
医院确实存在,无数面无表情的人进进出出,奇怪的是医院对面是一所封闭的学校,两处不知为相对建立,其中或有原因,但也不是要考虑的,西门飘雪的身体变得迟缓,呼吸也慢慢困难,脱离虚幻的他,就像鱼从水中来到陆地,完全的格格不入。
“这样下去,崩坏的不是我,就是这个世界,”西门飘雪道,“没想到居然在这小世界吃了瘪,”
“行了,”何远说,看见医院中身穿制服的白衣人,拉过来,“给他治疗,”
“医院这么多人,安心排队,我还有事,”
“别啊,”西门飘雪道,浑身上下相当干净,“大哥,那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医生甩手。
“没办法,”何远无奈,“我也没办法幻化出钱财来,”
“不如直接送你去停尸间?”
“大哥,我觉得我还能抢救,那个护士不错,医生找不来,一个护士总该可以,”西门飘雪道。
事情相当顺利,几句话的功夫,那长腿护士便答应下来,给西门飘雪在屁股上涂抹药膏,伤口慢慢愈合,身子也渐渐完全恢复。
“妹子?妹子?”
其余人无语,物化之气道,“你眼睛睁大仔细看看,刚才就想说了,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西门飘雪揉揉眼,眼膜上脱落一层薄膜,再看刚才治疗的护士,哪里是什么美女,就是一个大汉,正直勾勾的看着西门飘雪,一下给他寒颤的够呛。
“这是鬼?”
大汉抬手,捏了一把西门飘雪的屁股尖,转身扭啊扭啊的走开了。
“真没礼貌,”千羽说,憋不住的笑容。
“恩,”何远若有所思。“看起来虽然是大汉,但兴许这形态后主导的,真就是一个美女也不一定,”
有这话,西门飘雪得了一点安慰。物化之气虽然幸灾乐祸,但却很是赞同何远的话,他通晓物化法则,就算是梦境变化的道理,也不出他的认知,虽然不能运转法则力量,但应用知识性的能力,是绝对可以的。西门飘雪可以从梦的变化,看到梦背后的真实,也是极其不容易的。就算是何远,也只有直觉,并没有确实的看见。
西门飘雪看着地下,那层眼睛上脱落的薄膜已经消失。
拥挤的走廊,两处排列紧闭的房门,偶尔推开一扇,门后是空荡荡的。走出医院,看向学校,因为封闭便直接绕开。众人虽然有好奇心,但这梦魇世界所人类心理的变化,除非神通具足,否则想要破解一个个诡诞的现象,天晓得要多久的时间,众人目的性唯一,就是走到梦魇世界的中心,找寻一扇应该存在的门。
“这门的背后是什么?通向世界之树所在的通道?”
“不可能,”“作为与世界之树的连接点,这里的存在并不稳固,所以这里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春秋笔的话也是何远想说的话,其实何远更加倾向认为,这里也可能藏着一段残破的记忆,与中央大世界埋藏的记忆类似或者是同源。
“我们遇到大麻烦了,”罗一生天道,“梦魔现身了,”
梦魔属于魔人,天生便具有入梦、偷窃人类梦境的能力,罗一生天在魔界便曾经见过几位梦魔,白日之下,梦魔的攻击力几乎为零,一旦到了夜晚,别看是修士,梦魔也能进入修士的脑海中,将他慢慢的引入自我的梦境,甚至在梦中杀死比梦魔自身更强大的修士。倘若外界,倘若不是情况限制,这些梦魔也就是众人一个眼神的功夫。
何远苦笑,“这要跑起来,不得不说那还真是狼狈。”
“不跑,上去就是干,”
哗啦,西门飘雪身前被扯开一道口子,好在没有伤到皮肤。
在定睛看,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捏在梦魔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医院中拿出来的。
“梦魔的可怕就在于他们可以操控梦境,同时能够看到个人心底最深的恐惧,拥有这两种能力,梦境中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罗一生天道,“就算是跑,估计也没用,”
“他们也并非不是实体,”落轻轻甩出石块,落在一梦魔身上,那梦魔转头,看着她。“可以动手”
“何远,你修武道的,这种场合只有你适合,”物化之气说,“再说,你的功夫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那一招一式还记得否?”
“你这是那我当工具,”何远手上极其快,刚光芒闪烁,何远就夺了梦魔手中的手术刀,轻轻把玩,“嗯,难怪你会选择这样的武器,算是锋利,拿捏也很适合手指的构造,”
刀一甩,穿过一魔的喉咙,但梦魔似乎没有血液,也不觉得疼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何远,仿佛穿透的喉管是假的一般。
“杀不死?还是这是他们造出的幻象?”何远道。
思考的片刻,一群梦魔将何远包围起来。群拥而上,似乎要分食何远,但也就刹那,全部倒退飞了出去。
“确实,基础的武道技巧不用,很是生疏,”活动手脚,何远来了兴趣,这算不得战斗,充其量只能叫打架,小孩子打架。“虽然现在不具备绝对的力量,但是拥有绝对的技巧,”
何远的眼睛渐渐被笼罩一层透明的白色,所见的景象也是越来越模糊。
他也是不惧,双耳抖动,甚至连嗅觉也参与其中。【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