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的身份可是无比尊贵,”
“能有多尊贵,再多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其实你们应该庆幸,”何远笑容让人不解。
“小子,你不要乱说话,”
门缓缓打开,家仆样的人走出。“小姐让我来请客人进去,已经做好了招待,”看着何远。
“既然是小姐的人,我们放过你,”护卫队散开,没有再继续为难何远。
“慢走,我们或许还有再见的时候,”
“不会了,”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何远听得分明。
“客人,小姐已经等了很久,”
“那我就不客气了,”何远道。
“请,”
“这里还真是漂亮,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心地还如此?”何远话有内涵。
“小姐一向如此,待人清切,”
“当然,若非他,今日可就有不少的麻烦了,看这里可真是一片祥和,”何远笑,但是从他入城一来,笑容便不似以往的笑容,带着丝丝的寒气。就像杀人时露出的笑容。可是何远的性格,这些人如何能够了解。
“你来了?”一个气质女人对着何远散发温和的笑容,仿佛何远是她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一般。
“看起来你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
“是呢,因为这里看起来一片繁华,其实内里有不少的问题,家父也想改变这一切,但敌对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的,我也只能作出微薄之力。”
一桌丰富美食,摆在面前。此刻何远就是他的贵客。
“你做这些为了什么?”
“当然是关爱人民,人是最重要的,不论这个人是高贵还是贫贱,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言语听起来极为真实,可是那种眼神可丝毫瞒不过何远,他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人心也看的太多了。眼前的女人有一种天生的表演欲望,对她而言,一切的人都是一种情感上的玩弄物。
“奥,”何远点头。“既然你帮我解围,我也应该离开了,”
何远对一桌的食物丝毫不动心。
“什么?”女人眼睛一闪,道,“你不饿么?”
“我可吃不起你的食物,况且我并不饿,”何远活动手臂,“行了,不必留我,我还要回去睡上一觉。”
“你?是不是对我这些贵族有歧视,如果可以我宁愿将自己的身份丢弃,做一个最普通的人。”
“我对你们没有歧视,只是不喜欢这里。”何远轻嗅,“在这里我闻到了一股恶意,”
“看起来,你还是有着强烈的误解。”
门被推开。
“你这家伙,小姐对你礼貌有加,你居然这么说,我要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何远感觉自己,配合一群愚蠢的人,上演无聊的戏码。
“你其实应该庆幸我离开,”何远道,“因为我不是一个好人,将我留下,可能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嗯?”女人一愣。“我觉得我可以改变你。”
“一个死人是无法改变别人的,”何远暗暗想来。“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就留下。”
“那我们一起用餐,”女人展示自己的善良,同时还有自己的美丽,能够拥有这两种特质的女人,恐怕会让所有的男人臣服,但何远不是,倒不是说何远不是男人,而是说何远超越了那种障碍,生理上的障碍。
“你是主人,你先,”何远道。
“这是自然,”女人大方而又优雅的品尝食物,轻慢柔缓,然后看向何远。
何远也不怕其他,就算其中有毒药,他也根本不在意。
“我为您准备了房间,尽管休息,也不必着急离开的。”
“好,”
“还不知道您姓名呢?”女人说。
“何远,知道也没用的,”何远道,“我睡觉了去了,没事别打扰我。”
……
“这人好生的奇怪,小姐?”
“确实很奇怪,按照我的想法,他会对我产生好感甚至于感激,可是在此人身上完全没有,同时他连我的姓名也没有询问。”
“此人放肆,”
“交换姓名是最基础的沟通,可是此人说的话总是包含另外的一层意思。真是够有趣的,我的脚本应该作出适当的改变了。”
“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好戏已经要开场了,我喜欢看到他们坠入深渊的绝望,你去联系护卫队,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这女人,”何远听得清楚,“不晓得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我且静观其变,若是觉得麻烦,那就直接宰了她。”
一切计划看似在女人的计划之中,甚至她连结局都料定了,但何远才是她计划中最大的变数,甚至于连她自己的性命都会搭上。
是夜计划已经开始。偌大的府邸,蔓延起一道火海,为了营造真实,其中甚至死了数十个仆人,他们全部被火烧成了焦炭。
“先生,先生,”女人半夜敲门。
“这就开始了么?”火焰起来的时刻,何远听得外面的嘈杂,却根本不做任何的反应。女人本来计划何远察觉火势,然后出于对于自己的感激,会去救她,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何远动静,她也慌了,毕竟火速蔓延的很快,不慎的话,她自己也可能真的被火焰包围。
“哦?”何远揉着眼睛,“怎么了?外面如此热闹?”
“不好了,”女人说,“快点和我走,我们现在很危险。”
“危险?以你的身份还能有人来伤害你?”
“真的,不走就来不及了。”
“好,”何远慢悠悠,饶是火焰从身边略过,也不见丝毫的慌张,倒是女人躲来躲去,极为狼狈。
何远见她如此,起了坏心思,教下一不留神,踩了女人的脚后跟,直接给她摔了狗吃屎。
“你没事,别急,咱们快一点还能出去,”
“是,”女人咬着牙,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
何远也没有去搀扶,女人只得自己爬起来。磕磕绊绊的,两人终于跑出去。
“可惜了,这么大的一处豪宅,就被这么烧了,你不痛心么?”
“这是人为,我没有能力阻止。父亲在城主面前说错了话,现在我们家族都被针对了,不少的实力都想杀死我。”女人极为委屈的说,带着泪痕。
“这样?”何远本色,一脸嫌弃。“那你自己跑,别拉着我,我和你没有关系。”
“可是若是没有我们家族,你杀了护卫队的人,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随着女人的话,那护卫队巧了,从远处赶来。看到何远就是怒吼,“小子,今日就要你偿命。”
“呦呵呵,”
“咱们快点跑,”女人说。“不然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幸亏我父亲还有一些好友,可以暗中收留我们。”
“真的?”
“这还能有假么?你和我来,”女人抓起何远手臂,向着远处奔走而去。
“别着急,你不是还有个贴心的护卫么?让他去拖延时间,咱们慢慢的走,”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如此的没心没肺?”
“你管我呢?我的运气其实向来不错。”
何远故意拖延脚步,女人心中怒骂,她新造的脚本,已经安全脱离原定的轨迹,若不是她一直撑着,恐怕这时一切早就落幕了。
女人对暗中使了眼色,那个当时呵斥何远的护卫,真的跳出来,拦着追兵。
“你们想动我家小姐,这绝对不可能。”
“你那手下能不能打?最好将那些护卫全部杀死,我们就不必跑了,”
“他没有那么厉害,最多只是给我们拖延片刻,若是久了,他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真是可惜,他为什么不舍弃自己的生命,保护你呢?”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走不走?”
“走,当然,”
何远终于稍微提速,两人在城中奔跑。然后停在一处院落,女人敲门。
“快点让我们进去?”女人说,“看在你们家主与我父亲的关系上,让我们暂避一时?”
“嗯,家主早已吩咐,快点进来。”仆人打开门,让两人可以容身。
“总算是暂时安全了,”女人吐出一口气,表演的极为真实。可是何远却觉得很好笑。
“喂,快点,我还要休息,房间准备好了没有?”
女人暗中使眼色。对这面前的仆人。
“你这人如此无礼,我们家主要照顾的只是小姐,不是你个外人,请你离开。”
“真的?”何远道,“那我可就走了。”
“你别意气用事,”
“哼,无礼的小子,和我来。”仆人再接脸色,换了话语。“不过房间相当简陋,”
“一间还是两间?最好是两间,这样才舒服一点。”
“两间,”仆人说。
两人各自住下,女人却琢磨接下来的剧本。“让护卫队,明天将这里包围,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如此淡定。”
护卫队在既定的指示下包围府邸。
“不好了,”
“你又怎么了,是不是有病?”何远道。
“我们被包围了,护卫队追踪到我们的踪迹,”女人说,“恐怕我们走不掉了,现在可是上午,没有夜色掩护,”
“奥?”
“将人交出来,否则我开始杀人了,”
“伊大人,请住手,”
哗啦,一个仆人的脑袋被砍下,用人命将剧本堆砌的更加真实,何远微怒,看着面前的女人,他要在其最为得意的时候杀死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事,”
“我决定了,”女人毅然决然的走出,“不要动手了,我现在就出来。”
“原来是大小姐,以前可没少让我丢面子,现在可是风水轮流转,给我抓起来,带回去慢慢的审问。”
“伊大人,还有一个家伙,他杀我们的成员。”
“哦?里面的那小子快点出来,不然让我们进去抓住,后果可有你好受的。”
“哦?”何远走出,“你杀起人来很简单?”
“废话,仆人而已,根本就不算人,”
“是么?这句话我记住了,”何远点头。“希望倒时候你还能这么说。”
“你小子现在还想嘴硬,给我带走。”
何远没有反抗,被带入一处监牢。看起来这就是最终的剧本上演之地。女人并不是要现在折磨何远,而是让何远以为她正被折辱。
何远独坐,对于外界的痛苦嚎叫,充耳不闻。就算是女人的声音,也毫不关心。
“该死,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小姐装得这么凄惨,居然无动于衷,他是不是人?”
“闭嘴,事情已经到了这样地步,那你们就动真格的,”
“来人,给那小子抓来。”
“不是对他,而是对我。我身上必须要真实的伤痕,我看他似乎对我并不信任,必须用苦肉计。”
“小姐,我们可不敢动手。”
“我要你动手,你还敢反对。”
这女人也是奇特,装得时候叫声十分惨烈,真实一来,反而咬着牙忍耐。
“算了,到此为止也就差不多了,后续的闹剧也毫无意义,”何远看着面前的牢笼,伸手轻轻的扭断。
“这里真是一处好地方,”何远道。
“你?”
护卫诧异,不晓得何远是怎么出来的。
“你的戏演够了么?我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何远道,“告诉你一件事,我从来不问死人的姓名,”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愚蠢,”何远冷笑,“你还要继续演下去么?”
“放开我,”女人道。
那群护卫听着命令。
“我倒是有点好奇你的身份,”何远道,“能够让整个城的人陪你转,但可惜这里没有我要的。”
“那你要什么?”女人看着自己的伤口,血液渗透,竟然用指尖在上反复拨弄。“我么?”
“我对你没有兴趣,”
眨眼间,脚下一片血红。唯一活着的只有何远与面前的女人。
“看起来我们还是有相同的爱好,比如你喜欢杀人,我也喜欢,”
“不好意思,我们的爱好并不相同,”何远说。“以你的身份,还有什么保命的底牌么?如果没有我会带走你的性命。”
“住手,你知道我的身份么?如果你杀了我,你绝对走不出这座城。”
何远道,“我何曾怕过。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留下我并不是一件好事,”
何远扭断女人的脖子,咽气的刹那,女人满脸的骇然。
“抱歉,我没有功夫陪你将一场烂戏演到最后。”何远说。
何远走出监牢,一切阻拦毫无用处。这座城在何远看来,并没有存在的必要。一座城仿佛就是一处世界,这里让何远觉得很恶心。
何远从踏出这城的时候,身后已经堆满了尸体。没有人可以阻拦何远的步伐,那座玉楼也倒塌下去。
“还是湮灭。”似乎是对应何远所言,起了无限的大火,瞬间将整个城池全部笼罩。那些还幸存的人,在火海中逃窜,一只焦黑的手挣扎从火里探出来,但同时他的身体也倒了下去,除了何远没有人从城中走出。
只是莫然的刹那,何远心中有一股恍惚之感。他好似是看透的别人的剧本,可是又好似在另外的一处剧本之中。何远神色变化。
“该死?”何远看着湮灭的城池,双目逐渐虚无,城池本身竟然并不存在,一切都是幻相。“给我出来。”
“你杀的痛快么?”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个女人看着何远。“真是一场漂亮的戏剧。”
“你的剧本真是不错,没想到你居然幻化了一座城出来,”
女人挥手,那湮灭的城池复苏,化为原来模样。
“你离开那就离开,为什么还要发现幕后的一切,”
“你忘了我说的话,”何远笑道。
“你可以离开,这里不再欢迎你,”女人说。
何远一步,拦住女人。“你是什么人?”
两人交臂而过,真实与虚幻碰撞。
“这就要走?”何远的念力展示,一道屏障拦住女人的去路。“话要说的清楚,”
“外界人,我们没有恩怨,你能在最后看透一切,已经赢了。我知道你要对手,要战斗,但我不会战斗,”女人说。“可以了么?”
何远苦笑,“是我输了。”
将念力收回,何远也不再阻拦。何远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这样的输,不是不能接受,这不是战斗,可是也是另一种战斗。
女人诧异,他看的出来何远是那种绝对不会认输的家伙。
“你能够接受失败?”
“说实话,我这一生从没有输过,”何远说,“但是输也并不可怕,若是害怕输,本身就输了。没有输过的人,永远也不能超脱输赢之外。”
“奇怪的人,不过还是算了。我并没有赢,因为如果我赢了,你会沉沦在我编织的剧本之中,你用杀意结束一切。”
城门关闭,那是属于女人的世界。何远并没有再次踏入。何远回头,看向远处的矿山,一切和他来时的一样,还是那些监工,还是那些疲累之人。何远无从判断这女人的善恶,也许女人是恶,而且是极恶,也可能是善,极善。
绕过城池,何远看见远处有一道身影,那身影等待何远已经很长的时间。【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