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足够荒凉后,上官锦程把司机丢在地上,倒地的司机无意识的闷哼了一声,上官锦程一下子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眼前这具尸体。
随即他便自嘲的一笑,心脏被刺穿,不可能是装死,应该是放下的时候肺部受到震动,带动了声带发声,于是他抓起司机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刻下了一个“丰”字。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在他划下最后一竖的时候,最先划的那一横竟然在愈合。
上官锦程吞了口唾沫,颤抖着将手移向脉搏,清晰的脉搏跳动从指腹传来,他立刻放开手,掏出枪指着司机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机没有回答,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但是血液没补充完毕,还处于晕厥状态。
上官锦程的情绪有点失控,他吞了口口水,大喊道:“别装了,给我站起来,你是什么怪物,别以为可以吓到我。”
晴朗的天空开始阴云密布,一个骑自行车的农村孩子经过这辆出租车,就在他要看见地上血迹的时候,忽然的一声惊雷吓得他跌倒在地,再没空关心任何事,捂着摔破的腿,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倾盆大雨如同泼水一般落下,洗刷了地上的血迹后,又瞬间消失,这场来势汹汹的暴雨只持续了几分钟,不过低低的雷声依旧。
上官锦程被这场突然的大雨弄的更加神经质,为了防止炸膛,他收回了手枪,掏出匕首走上前,踢了司机一脚,司机毫无动静,于是他又对着司机的胸口连捅了三刀,这次从衣服的破口处,他清晰的看到司机胸口的伤逐渐愈合。
他脑袋一阵嗡鸣,就像被搅拌机疯狂搅拌,全身火焰的王庭又从他的脑海里闪过,半年前的这一幕他用惊人的意志力抵扛住了天道,一直没有完全忘记,此时在天道的冲击下竟然重新想了起来,他再度七窍流血,但是这次没有昏倒,因为他的意志比上次更加坚定,他面前还有敌人没有解决,他绝不能晕倒。
这时地上的司机慢慢坐了起来,他也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我不是死了吗?”
他的说话声惊醒了上官锦程,他强撑着天道的冲击,上前割断了司机的喉咙,司机从茫然瞬间变为惊恐,他捂着喉咙看着七窍流血的上官锦程。
如果说司机在上官锦程眼里是个怪物,上官锦程在司机眼里就是魔鬼,上官锦程有杀死怪物的勇气,司机却没有对视魔鬼的胆量。
司机连滚带爬的跑,上官锦程在后面踉踉跄跄的追,时不时就能追上去在司机的背后捅几刀,如果司机是正常人,他现在已经被捅成马蜂窝了,但是他背后的衣衫破烂,却没有一道伤口,每次刀伤都会在十几秒后愈合。
上官锦程终于崩溃了,他掏出可能会炸膛的手枪,一枪打在司机的背后,司机应声倒地,但是伤口依然在慢慢愈合,只不过上官锦程已经追了上来,他踩着司机的背,把手枪对准了司机的脑袋,砰砰砰砰,一连开了四枪,把司机的脑袋轰成了一堆碎片。
上官锦程大笑着掏出刀,将稀碎的脑袋绞的更碎,然后跑回出租车上,把出租车开了过来,来回碾压司机的尸体,最后把出租车停在司机身上,一枪打穿了油箱。
不过并没有发生爆炸,油箱只是汩汩的往外漏油。
上官锦程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在缓过来,打算离开这里,结果向司机那边随意的看了一眼,发现司机原本被打碎的头颅竟然恢复了七七八八。
上官锦程大笑着栽倒在地上:“这是什么妖怪,这是什么东西,你赢了,我认输。”他拿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但是始终无法扣下扳机。
他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我上官锦程半生杀人无数,就算要死也得阎王亲自来收,区区一个妖怪也敢猖狂!”
他后退了一些,掏出打火机扔进汽油里,火焰吞噬了司机的尸体,燃烧的同时伴随着新生,但是随着身体被炭化的区域越来越多,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小,最后随着汽车油箱爆炸,他终于被炸成了碎块燃烧成灰烬。
可是上官锦程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灰烬中飞出无数的光点,这些光电聚集成一个圆球,一个幼小的崭新胚胎在圆球中快速发育。
上官锦程一枪打爆了这个圆球,刚刚发育到拇指大小的胚胎也变成了碎块,可是很快这些碎块重新组成一个圆球,又一个胚胎产生,上官锦程再次开枪,面容没有一丝变化,呼吸却已经开始急促。
发育,砰
发育,砰
发育,砰
发育,砰
……
一直到上官锦程将手枪里的子弹打光,这些碎片依然尝试复活,他颤抖着从包里拿出子弹,却没能装进弹匣中,哗啦啦的掉到了地上,他蹲下神捡起子弹往弹匣里装,每装一颗子弹他就要抬头看一眼那个正在发育的胚胎,等到子弹全部装上后,他却没有开枪,而是精神崩溃的晕倒了。
-
上官锦程再次醒来的时候,在焦黑的汽车残骸旁,有一片青葱的草地,草地上躺着一个婴儿。
他拿起一旁的手枪站起来,咔,子弹上膛后,他将枪口对准了这个婴儿。
“你是他吗?你肯定是,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一婴儿在这。”
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
他放下枪:“我知道我杀不死你,你需要多长时间长大,你会来杀了我吗,随便。”说完他转身离开。
上官锦程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词,生老病死,听天由命,人终有一死,天命难违,人一上了年纪,无论怎么照顾,都容易出问题,这是自然规律,没有人能幸免……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向那个婴儿,激动的跑过来跪倒在地上,他抱起婴儿,看着地上的草地喃喃自语:“这些草本来都被烧成了灰,它们和你一样重生了,生老病死,也是可以违背的。”
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笑容越来越张狂,最后成了仰天长啸,继而低下头对婴儿说:“我杀过你,你可以杀我,现在我养育你,你也要赡养我奶奶。”
他打扫完现场后带着婴儿离开了,许久之后这里被警方发现,成为了最诡异的犯罪现场之一,从车辙分析,出租车开到荒地烧毁是最好的解释,但是地面完全没有燃烧的痕迹,警方由此判断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那车辙是怎么回事?第一现场在哪?这辆被烧毁的车又是怎么过来的?失踪的司机在哪?
警方做过很多推断,比如用货车将这辆烧毁的车拉过来丢弃,但是车辙的深度和形状不支持这个推论,还有思维活跃的说是罪犯在地上铺了高科技防火材料,才能在烧毁车的同时保护下方的野草,可是车辆发生过爆炸,就算真的有防火布能隔绝高温,也没法隔绝爆炸。
最后有一个警员开玩笑说:“你看这些草比旁边的草明显矮很多,会不会是罪犯在这里烧了车,又用什么高科技化肥催生了新草的生长?”其他人笑了笑也没当真。【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