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乌要求人帮忙,自然直言不讳:;对,很重要。没了镜子,小美人鱼就可以去投胎转世,再也不用困在这儿了。
好吧。
谢林一听,说:;我找个人来帮忙。
说完扯下脖子上青金石头,打算叫李摇霜出来。
;不行,
何首乌跟知道要干什么似的,对谢林说:;只有才能拿下来那面镜子,别的东西不行,否则我早拿下来了,还用你们干什么?
;哎嘿!
张山河一听:;你这小东西,求人还这么不客气?
谢林拦住张山河:;算了算了,它又不是个人,哪儿知道人的礼仪呢?小家伙,我帮你拿了镜子,你就带我们出去,一言为定啊?
何首乌神色郑重:;一言为定,谁骗人谁被雷公爷爷打。
谢林和张山河见它拿雷公爷起誓,也相信了它不是来设什么套路的,只好叫张山河留在原地,自己爬过去拿。
好在一路没什么危险,谢林顺利到了镜子跟前。
在谢林摸到镜子的那一刻,突然一阵触电的感觉传遍全身,谢林就感觉自己轻飘飘起来,跟着又往下坠落,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他站在一个大门口。
门是个古代建筑,刷着朱红的油漆钉着很多铜钉,一左一右还有两个兽头,十分大气的样子。
门上还有个牌匾,孙府两个大字闪闪发光。
谢林穿着古代的衣服,和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从街道上缓缓而来,不一会儿走到孙府面前停下,车上先下来一个丫环打扮的人,又下来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容色娇俏,穿一身红衣。
活泼又妩媚。
她下了马车,走到谢林和中年面前,高高兴兴的叫道:;爹!哥哥!
谢林似乎此时就是哥哥的角色,等她爸爸;嗯了一声之后,谢林走上前去,掏出一块帕子在她额头上擦了擦,语气宠溺:;小凰,看看你,玩儿的满头是汗也不知道抹一抹。以后可不许玩儿这么疯狂了啊!
心里却自然而然的浮出一个声音:;哼!看你还能蹦哒几天!
谢林知道自己此时似乎在以某个人的视角观看这一切,而这个人是面前少女的哥哥,表面关心妹妹,内心却巴不得妹妹去死。
妹妹却不明所以,以为是哥哥真的疼爱自己,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问:;哥哥,你和爹爹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叫回来,什么事儿啊?
;还能有什么事儿?
她爹也是个笑面虎子,擅长皮笑肉不笑:;今天家里来了贵客,对你特别重要,我觉得你应该见见。
谢林也偷偷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贵客呀?
小凰问:;是我认识的人吗?
谢林将她一拉:;妹妹呀!你也别站在这儿了,那人现在就在大堂,咱们一起进去看看不久知道了吗?
妹妹也很顺从,和谢林一起进了堂屋。
正巧,一个穿着印度纱丽服的妇人从里面出来,两边正好撞上。谢林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向那妇人行了礼,又指了指自己的妹妹,不知说了些什么。
妇人一双琥珀似的眼睛看向小凰,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
她走上前来,拉了拉小凰的手,还在她手上摸了一把,又向几人行了礼,中年男人就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父亲,
小凰望着妇人离去的绝美背影,不明所以问:;她是谁呀?
中年男人原本眼神定定的,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被小凰一叫忙回神,不知道说什么。
谢林见状忙接过话头:;妹妹呀!她就是我们说的那位贵客。
小凰一听不明白了:;你们不是说贵客在等着见我么?怎么我一回来她就走了?
;那个小凰啊!
谢林赶忙说:;贵客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而且你已经被她见过了,她心里有数。
小凰更不高兴了,直视谢林的眼睛咄咄逼人:;我被你们说的云里雾里的,她到底来干什么的呀?
谢林眼珠子转的飞快:;给你做衣服的呀!
;衣服?
小凰追问:;什么衣服?
谢林又冲她暧昧一笑,留给她无尽的想象空间:;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衣服,你说说什么衣服?
一个女孩儿一声中最重要的衣服,莫过于嫁衣吧。
小凰一听,想起自己从小和一位远房表哥青梅竹马,而且两人早已定亲,上回自己还偷听到父亲和表哥父亲的谈话,说几个月后要给连个孩子举行婚礼。
这位穿着华丽衣服女人的妇女,大概是父亲和哥哥从异邦请来的嫁衣娘,专门为自己缝制嫁衣的吧?
想到这儿,小凰小脸儿一红,娇羞的低下头。
也是这一低头,她没看到自己父亲和哥哥眼中的狠毒。
;小凰!
谢林口中又发出个声音,还牵住她的手:;走,我领你去看个东西。
小凰一见哥哥的样子,似乎有什么惊喜给自己,满心欢喜的跟着去了,两人穿过回廊,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还没进去,只听里边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音色尖尖,感情却十分浓烈,不像人发出来的。
她听的害怕,心下一抖停住脚步,将手从谢林手上抽回去:;哥哥,里面是什么?
谢林又牵起她的手:;别怕,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一进去,一个大大的刑架就映入眼帘,架子上吊着一条鱼尾,是小凰从来没见过的那种巨大,和一个人一样高。
两个下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鱼边上,手上各拿了一把圆月弯刀。
他们每隔一会儿,都在鱼身上割一刀,那鱼儿吃痛,发出一阵尖尖的长啸,和小凰刚刚进来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小凰吓坏了。
低头一看,那鱼儿是倒掉的,鱼身下竟长了一个人身和人头,人头高鼻子蓝眼睛,仿佛一个来自异邦的美女。
拿刀的人见谢林和小凰进来,忙停下来冲他们行了个礼:;少爷,小姐。
谢林摆摆手:;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
;是!
他们一听,转身又朝人鱼身上割了一刀。
人鱼叫归叫,眼泪却和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边上的女下人一看,忙找了个白瓷盘子,将那些眼泪接住。
等一盘接满了拿出来时,盘子里哪儿还有什么眼泪。
分明是一颗颗晶莹圆润的珍珠,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格外好看的光泽。
下人们将珍珠端到谢林面前,谢林看了一眼,似乎不怎么满意,挥挥手让他们端下去,又问拿刀的俩个仆人:;血珠还没出来?
;回少爷,没有。
俩个下人中的一个告诉谢林:;少爷,上回来的大师说了,鲛人的泣泪成珠。她们哭出的珠子都是白色的,要想哭出血珠子,只有等她们眼泪流干,将心血哭出来,方能形成血珠。
谢林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那就继续割。
下人一听,又在鱼身上割了一刀。
鲛人皮开肉绽,痛苦不止,谢林却心知肚明,这鲛人哭的越多越容易将心血哭出来,他必须早点拿到血珠。
;哥哥,
小凰看的于心不忍:;这些漂亮白珠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血珠呢?
;小凰,
谢林将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白珠很好,但不够排场也不够稀有。哥哥希望早点拿到血珠,事为了将血珠镶在你出嫁的凤冠上,好让你婚礼时,在各位王公贵族面前出尽风头,连公主都不逊色。
小凰似懂非懂。
但她又看了一眼鲛人:;可是哥哥,我不要出风头,你放了她好不好,小凰看她好痛的。
;这.......
谢林一听,那怎么行?
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捉来的鲛人,怎么能说放就放,自己还要养着这个鲛人,让她夜夜泣珠,最好能把血珠哭出来。等这件大事办成了,自己再去云梦多抓及格鲛人回来,让他们泣珠生财,自己一辈子就什么都不愁了。
小凰却不乐意了:;哥哥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去求父亲,父亲那么疼我,他一定会答应的。
;什么事儿呀?
说曹操曹操到,中年男人此时一下出现在门口,一见两人的样子就板着个脸问谢林:;小鹏,你又惹你妹妹生气了?
喔,原来这个人叫小鹏啊。
刚才在门口看到牌匾上写的孙宅,他们难不成是孙先生家的先祖?
见父亲问话,谢林赶忙回答:;没有没有,我哪有?是妹妹说要把鲛人当了,咱们好不容易抓住,怎么能放呢?
中年男人一听,看向女儿:;是这样吗?
小凰也不怕,点点头:;爹爹,她太可怜了,女儿出嫁不用华丽的珍珠,哪怕只有红纱也愿意,就放了鲛人吧?求求父亲了。
中年人一听,冲那两个下人挥挥手:;听小姐的,把鲛人放下来。
;父亲!
谢林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咱们.....
还没说完,就被他父亲一句你不要多话给反驳回去了。
;小凰,
中年男人换上衣服慈爱的面孔:;你看这样还满意吗?
小凰点点头,亲昵的挽住中年男人的胳膊:;谢谢爹爹。
;你看看你,
中年男人伸手替小凰理了理头发:;玩儿起来没个样子,头发都乱了。快下去梳洗一下,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好好吃个饭。
;嗯,
小凰连连点头,蹦蹦跳跳的走了,走出老远还不忘回过头来冲中年男人挥挥手,中年男人原本满脸慈爱伴随小凰的渐行渐远也逐渐消失。
;父亲,
谢林早忍不住了,一见小凰走了就问:;你怎么能听妹妹的,说放就给放了,这鲛人多宝贝呀?【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