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门进来个圆脸小护士喊了句“党大夫,我换班了”呲溜的转身滑出了门。
党大夫拍了拍党向荣的肩膀“二荣快别望天了,趁都没上班,把床腾出来,能少交一天的住院费。”这才把二荣惊醒,对生都生完了得麻溜得出院了,可不敢再造钱了。
二荣,仔细端详着刚出生的女儿,小鼻子小眼的浑身蜡黄,细细的脖子支棱个大脑袋,头上稀稀疏疏长着几根胎毛。
对着这个期盼许久的孩子,着实生不出些许的喜爱。再看看病床上还湿着头发的媳妇,满脸陪着小心,轻轻的摇了摇她“云啊,大哥给雇好车了,咱回家吧”。
片刻过后,刘彩云强撑开眼皮,扫了一圈病房,心中了然,哑着嗓子淡淡地问“你妈跟大嫂呢?”二荣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忙应道“都跟着忙活了大半宿了,老太太累了,大嫂得陪着回去”
彩云了然的轻声一哼“别是产房口一听我生了个丫头,撂挑子就走了吧。”
还别说,彩云丁点的没猜错,自家老太太,那是再了解不过的了,本就看不上没什么本事的二儿子,更甭提生了个丫头。
产房外一听音,是个白扔的丫头,老太太本就不太好看的脸子拉的更长了,转身连眼角都没夹她二儿子一下,磨屁股走人了,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滑头大嫂陈燕也是借引子说“二荣啊,妈得有人陪着回去。”
没等二荣回过味,独剩他一个杵在产房口了。
二荣只顾着收拾东西没接茬,只催着“走吧走吧,回家再说”。说话间我已被严严实实的包好,我的命运好似也一起打包,寄向了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