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在一起，她哭声让我心悸，但我眼前却是黑洞洞的一条道路，我看不到这条路通向哪里，里面暗藏的利刃陷阱，以及身后的一把尖刀已经抵着我的背让我前进。
我第二天在梁若灵的叮嘱以及担忧的眼神注视下出了门。
华子的葬礼在城南的倪天公馆里面举行，因为网上的热度未消散，所以不少愤慨的公民想来葬礼捣乱，我一路上看到不少人举着抗议的牌子，大概意思是。
“人渣警察不配在公墓里面下葬！”
“挫骨扬灰，还大家一个公道！”
“抵制恶警，弘扬公平公正！”
白底红字的牌子，口诛笔伐，像是一刀一刀剜出鲜血，铺满一整条道路，而鲜血淋漓的道路尽头华子安睡在骨灰盒里面。
那么小一个盒子，承载着他最后一方净土的地方如今也被染指。
因为有着曾经的同事们的护卫，那些抗议者才没能靠近礼堂。
一步一步走进礼堂，白黄花圈相间，华子的仪容是干净的笑容，就像是昨天还在跟我说话似的，现在却是在一堆白色菊花里面，成为了黑白色。
头发束着，一脸悲怆的小容再看见我的瞬间，终于崩溃扑了上来，失声痛哭，撕扯着我的衣服。
“你为什么还有脸来这里？他这么信任你，那么晚的时间，你叫出去他就出去了！”
“混蛋啊你……呜呜呜……你怎么能不管他的死活……她明明那么信任你……”
“你们不都是警察嘛……抓人啊！呜呜呜……他才是杀死华子的人！抓人啊！”
她声哭喊让整个礼堂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低迷，几个熟人上前来将悲伤过度的她扶到休息室里面。
眼熟的警察上前来跟我说话，大概意思是让我抓紧时间，我现在出现在家属面前的确是不太合适，也说明了那晚看到的卞文斌的红色宾利车上面没有血迹。
华子一开始是被车撞了，尽管及时避让还是伤了一条腿，之后才被凶手追上卸掉两条胳膊。
在之后就是连插八刀，而且还有虐待的嫌疑，因为出血量从一开始到后面的血迹延长线上有三次不同程度的扩大，也就是凶手在先插了华子几刀之后，还让他爬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华子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再补上几刀……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钟扬同样凝重的神色，其实也是跟我一样，他们自己的同事被这样虐杀，在官方发布正式通告无用之后，依旧在死后遭受到恶性的抹黑。
换谁都会无比愤怒，想要抓到真凶，但是这是个什么都讲究证据的年代，我空口无凭的指认只是在干涉他们执法而已。
这是一个法治年代，但是仍旧会有一些恶人用一些令人发指的手段逃脱出法律的制裁，我看着黑白照上华子眼神坚毅，嘴角不有勾出哭笑。
“你在临走之前是不是也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你所热爱的岗位？”
“放心，该为你找回的公道，我会一点不落的找回来，小容和孩子我会照顾，我欠你的一切，我会用一生去弥补，你要是想报复回来就晚点投胎，等我弥补完下去找你，到时候你再收拾我。”
我说着，眼角晶莹不经意滑落，将手中的菊花放下，头也不回的离开，我才真正接受了——我的好兄弟是真的离开了我这个事实。
都说人会死两次，一次是在他离开人世的时候，那是肉身死亡，是物质腐化，还有一次就是在活着的人将他遗忘的时候，那时候在实践中关于他的一切尽数消亡，也就是真正“死去”。
我感觉我会惦记华子一辈子，他因为我而死，我是将她推向死亡的刽子手。
“对不起，等我抓住凶手，我会让整个世界都为华子道歉。”
临走前，小容从休息室出来，我弯腰朝她鞠躬，抬头甩过来的一巴掌，将我半边耳朵直接打成暂时性失聪，我摇摇晃晃差点站不稳，但还是又鞠了一躬才离开。
但是沉着脸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停车场停着那辆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红色宾利！
快步冲上前，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就看到车门突然打开，在我还差三米左右走到的时候，卞文斌从车里出来，手撑在车顶上，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倒是没想到这个小警察影响还挺大，都堵车了，怎么样，你想要搭顺风车吗？”
他满眼的挑衅以及不屑深深刺痛了我，看了右边有监控，我现在要是上了他的车，监控会拍摄到，之后就算是我出事，警察那边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两起命案的相关人物，就算是傻子也应该知道不对劲了。
而且我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这个魔鬼不肯放过我，喔需要一个原因，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原因。
直接走上前去将门拉开，手机里面的录音笔早再见到卞文斌的瞬间我就打开。
但是他见我上车却是一点都不奇怪，就像是预料到我一定会上车似的，对此，我很不舒服。
“你想带我去哪儿？”
“倒真是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我做的，还能真心平气和的坐在我身边，啧，愁人啊，你是不是觉得那些小事已经刺激不到你了？”
车子行驶在抗议人堆里面，我一脸冷漠的看着那些人，心里却是对卞文斌的警惕程度又上升不少。
他好像是我口袋里面有录音笔一样，说话都是模棱两可，话里有话。
“笃！”
“给老子说话！”
瞬间从面色友善的人变身成为魔鬼的狰狞面孔，卞文斌连几秒钟都没用，手猛按在喇叭上，车前面的人也被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赶紧走开。
“你想让我说什么？问你杀人杀够了吗？还是整我整够了没有？”
我静静看着他像是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第二次和他正面对弈，我能感受到自己远比之前的成熟。
“呵。”
他冷笑一声，转过头继续开车。
“你想套我话还太嫩了。”【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