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瑾脸色黑了黑,似有什么不忍想起的回忆,坚决摇摇头。
叶冬凌的心突然一沉,连忙坐起身来,急道:“殿下那日在帐篷里说……说……爱我,你……你忘了吗?”
他……他不会认为自己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上一秒说要离开,下一秒就爬床。
不是的。
她不是死皮赖脸非要留下纠缠的。
情急之下,叶冬凌眼圈微红地解释:“我,我,我已经知道你爱的丑丫头就是小六,也就是我,我从前误会你了,所以……所以我,我不想跟你和离,也不想给你娶侧妃,我……我想跟你……跟你……”
萧玉瑾歪了歪脑袋,眼睛里溢满笑意。
叶冬凌的头垂地更低了,从未说过这种坦露直白的话,她只觉脸颊滚烫道:“……跟着你,看你拯救苍生!”
细若蚊蝇的声音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轻轻的骚在萧玉瑾心头。
他一把抱住叶冬凌,将她压倒在床上。
看到萧玉瑾眼中的笑意,叶冬凌羞愤难当,委屈含泪道:“你骗我!”
她伸手捶他。
突然发现这厮一如既往的坏,又腹黑,又喜欢捉弄人。
明明知道她为何会留下来,却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非要听自己将心事说一遍。
简直是太恶劣了。
然而这人的恶劣完全不止于此,不由分说便将她的话封在了口中,留下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直到叶冬凌气喘吁吁才放开她。
清风明月般布满了星辰的眸子里,闪烁着肉眼可见的温柔,叶冬凌愣住了,被欺负的委屈被驱散在那双眼眸里。
萧玉瑾:“没骗你,是寒松后来告诉我的。”
他绝不会承认那晚喝酒并没有醉,他其实是为了壮胆。
还好寒松没有守在窗外,如若不然,定会为殿下的厚颜无耻竖起大拇指。
叶冬凌羞涩地转开眼,后悔自己方才那番表白的话说的太快了。
多年夙愿得偿,她沉不住气,跟眼前这位的手段比起来,当真是弱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萧玉瑾拥着她,春风得意,眼角眉梢止不住的春意盎然。
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叶冬凌突然羞赧,脸色如火烧起来。
“是我的错,冬儿睡了三天滴水未进,应是饿了。”萧玉瑾收敛了春风得意,目光渐渐转为深邃,下床亲自端来点心递叶冬凌面前。
他特意咬重了“三天”二字,满脸含笑。
那深邃的眸子里,尽是探究和等着叶冬凌主动交代的光芒。
叶冬凌:“……”
方才那一急,她都忘记这茶了。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是搪塞过去。
萧玉瑾面上含笑,表情却凝重的翻旧账道:“我听到你梦中呓语,仙境,鬼域,万疆回域果,还有青花蛇,你甚至惊呼数次,梦到了什么?”
叶冬凌呆滞,不由自省,她是喜欢说梦话的人吗?
萧玉瑾道:“还有那药箱凭空出现的奇事,神仙姐姐,是否有秘密瞒着我?”
“……”
一言难尽的看了萧玉瑾一眼,叶冬凌心头猛跳。
她就知道,萧玉瑾不是好糊弄的,上次他没再追问,并不代表他就坦然接受了。
就算觉得神奇,却还是匪夷所思。
霁月清风般的男人,一双丹凤眼含情脉脉,漆黑的瞳孔里只有她那爬满难言之隐的俏脸,那目光专注极了,也十分有耐心,仿佛叶冬凌不交代清楚决不放过她一般。
叶冬凌长吁一口气。
绝美出尘的少女,仿佛冲破了枷锁和桎梏,卸下重重防备,沉稳安然的宛若静心修炼的仙子。
她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天生的。”
萧玉瑾将糕点往叶冬凌面前又送了送,见她不拿,他拿起一块儿,放在叶冬凌唇边。
挑眉示意她张口。
叶冬凌的话再次被堵在嗓子里。
萧玉瑾目光如炬却透彻温和,柔声道:“就算冬儿说你是真的神仙姐姐,我也会信你。”
这表情,这眼神,哪里是叶冬凌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样子,分明是会记仇的模样。
“我不是。”叶冬凌羞赧坚决否认。
狼狈吞咽下糕点,叶冬凌坦然道:“我不是神仙,但我却能进入仙境,能从仙境拿出东西来,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奇遇,只能说是上天恩赐。”
萧玉瑾又送了块糕点到她口中:“什么时候能进仙境的,叶府三太太说,你从前没这个毛病。”
毛……毛病?
他竟然还打听过自己的过往。
叶冬凌噎了一下,眼神躲闪片刻,杏眼微闭,宛若赴死般道:“秋水院圆房未成那日夜,是我第一次梦入仙境,那仙境里,都是药材,当初我就是靠着那些药材……活下来的。”
她始终不敢将重生的事说出来,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了。
萧玉瑾呼吸一滞,悠长的气息伴随着颤抖,紧紧拥住了她。
懊悔和自责宛若长满刺的荆棘,又像是可恶的毒蛇,搅缠着他的心脏,无边后悔蔓延,萧玉瑾恨不得将怀中的单薄的人儿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
当初他怎会如此暴躁凶狠,三翻四次伤了她,差点要了她的命。
释然一笑,叶冬凌道:“都过去了。”
若不是半生受尽苦厄,又怎会疾恶如仇,她从小是高门大户捧在手心里的珍宝,没受过半点委屈,嚣张和狂妄刻在骨子里,任何一个受尽苦楚的人都看不过去。
这释然一笑,却让萧玉瑾的心更加抽痛,温润的声音沙哑沉痛:“冬儿……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叶冬凌眨眨眼,已是泪水弥漫。
不知不觉间,萧玉瑾吻上了叶冬凌的唇,好像要将这一年来的愧疚和歉意全都补上,双手也开始胡乱抚摸起来。
他在此事上向来生疏,此时情到浓处,却也难以自抑,虽不得其法,却更显缠绵。
叶冬凌紧闭双眼,半推半就的含羞任他占便宜。
那糕点散落了满床,揉碎在衣衫中,糜烂粉碎。
叶冬凌衣衫半褪,圆润的肩头缀了桃红樱粉,那藕色肚兜上绣着的,是交缠的六月令和玉瑾花,纤白脖颈之上还有一处伤疤,那是守心的剑伤,这伤,正覆盖在已经痊愈的旧伤处。
那旧伤,是千万道木刺划伤留下的。
是他亲手摔出来的,他记得那日血流了一地,微微闭上眼,隔断眼前那一滩血红,萧玉瑾轻轻抚摸着,而后吻了上去。
忽然一阵风动,房门打开,急匆匆走进一个人来:“殿……”【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