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冬凌瞬间卡壳。
不是,说着正事呢,怎么突然转移到别的男人身上,她愕然低头,想了良久道:“嗯……就……就是觉得他很亲切……”
感觉萧玉瑾的眼神越来越凉,叶冬凌连忙道:“像我爹……这样的感觉。”
她表示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只是从一开始将他错认成萧玉瑾的怜悯到对那人凶狠霸道畏惧,再到他眼中的柔和,让叶冬凌感觉诡异的亲切,像是亲人的注视。
萧玉瑾怔了怔,良久他才叹了口气道:“是本王的错,本王竟不知你喜欢被如此对待,本王以后一定会如你所愿。”
叶冬凌:“……?”
啥?她没明白。
然后看到萧玉瑾那突然慈爱的眼神,叶冬凌心态有些崩溃,她怒道:“你少占我便宜,我爹只是失踪了,又不是没了,还轮不到你当我爹,就算你同意,我爷爷也不会同意的。”
粉拳砸在萧玉瑾胸口,萧玉瑾忙拥着她道:“本王明白,每个女子最先倾慕的定然是自己的父亲。”
叶冬凌感觉有点说不明白了,她抖了抖身子,像是个炸毛的刺猬吼道:“你别胡乱臆测,我都忘了我爹长什么样了。”
说完,她又有些委屈,叹了口气,靠在萧玉瑾怀里不动了,叹道:“你说咱俩咋那么惨呢,都是没爹娘疼的。”
萧玉瑾沉默,轻轻亲吻她的发:“本王生平所受之苦,便是为了余生有你,其他人疼不疼都不重要了。”
微微一愣,叶冬凌侧头抬眼看着他,男人眼中的深情宛若万千光华照射深渊,那是令人心清明澈的光芒。
她认真想了想道:“我也是。”
如果前世受的所有苦,都是为了这一世的幸福,她将欣然领受。
“就算从头再来,若无坎坷也遇不到你,我宁愿经历坎坷。”眼前一切豁然开朗,叶冬凌突然明白她重生的意义。
上天让她重生一次,是为了给她报仇的机会,同时也是给她拯救亲人的机会。
眼中似乎染上了晕不开的情,萧玉瑾动容之下,轻轻吻了她的唇。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进来之人只往床帐瞧了一眼,便又飞快退了出去。
叶冬凌受惊似地从萧玉瑾怀里挣脱,兔子般躲开。
白苏心里是高兴的,但同时也有些战兢,王爷和王妃鹣鲽情深是好的,可总是动不动就亲在一起,她怕自己哪天不长眼,被王爷给灭口了。
叶冬凌:“白苏,什么事?”
白苏替自己捏了把汗,恭敬站在门外小声道:“小姐,寒松回来了,在外面候着呢,说有要事禀报。”
看了萧玉瑾一眼,叶冬凌道:“应是千秋宴下毒案有了新进展。”
萧玉瑾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脸上沉郁之气蔓延,整个人显得冷冰冰又有些烦躁:“让他进来。”
这个寒松,每每都坏他好事。
寒松一对上主子的目光,就有些莫名觳觫:“王爷,莲蓉死了,服毒自尽。”
叶冬凌和萧玉瑾两人齐齐震惊。
叶冬凌:“在拱卫司服毒?拱卫司里那些恶鬼怎会给她机会?”
寒松:“老套路,牙齿藏毒,只是拱卫司都没想到她一个宫女居然会这种江湖手段罢了。”
萧玉瑾:“父皇如何了?”
寒松:“皇上大发雷霆,处置了拱卫司,并带走了荣妃宫中所有人,现在荣妃的地位一落千丈。”
“好不容易找到点端倪,人却死了,父皇不生气才怪。”叶冬凌总结,颇觉心累。
这么一场大戏,竟因一个莲蓉而线索全断,她都为皇帝手段之弱而感慨了。
这不该是堂堂一国皇帝的效率啊。
“王爷,皇上派人传口信过来,让您赶快去大理寺上任,并将此案交给您查,必须在半月之内给出结果,如若不然,将你与景王一同治罪。”寒松声音平静,神色担忧。
叶冬凌愤怒:“父皇疯了,怎么什么都推到你身上,我……”
当初就不该救他。
萧玉瑾却早就习惯了,点点头道:“本王知道了,父皇只是想推出来一个靶子,暗中定然是让拱卫司查的。”
翻了个白眼,叶冬凌怒气一拱一拱的上窜:“就算这样,也是在利用你,没见过这样的爹。”
寒松站着没动,心里却是替萧玉瑾不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啃的骨头也都是丢给主子,而风光无限的事情,从来都是景王或者太子,这种做了也不落好的事,主子没心凉,他都心凉了。
见两位主子心灰意懒,寒松说出查找的线索,希望两位主子能轻松些:“莲蓉死前,在拱卫司的拷问之下,说出了听兰和太子身边的桂嬷嬷,属下怀疑,林千蕊虽是烈王侧妃,却和太子有扯不清的关系。”
叶冬凌震惊:“什么意思?”
寒松:“据查,莲蓉曾是太子的人,而林千蕊却可以命令莲蓉,属实蹊跷。”
“消息可靠吗?”萧玉瑾凝神问。
寒松迟疑,半晌他道:“属下询问过跟听兰要好的宫女汀奴,确信消息可靠,但是属下问完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宫女也……投井没了。”
萧玉瑾双手握拳:“也就是说,太子已警觉,再无证据可以证明莲蓉是太子的人。”
寒松点点头:“是属下大意了。”
叶冬凌心凉了一片:“几日前太子还没要母后性命的意思,而今日,他却想在母后寿宴上动了杀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歹是母子,一个母亲十月怀胎养大的儿子,却要杀她。
想起皇后醒来之时那迷惘的眼神,叶冬凌心中莫名一痛。
“前几日听闻曹国舅去见了太子一面,太子便很快求见母后,母子合好,应是曹国舅在与太子谈话中,露出了些许端倪,才让太子生了杀心。”萧玉瑾想起前几日听到的消息,不由猜测。
叶冬凌凝眉:“你是说,皇后察觉是太子下毒,曹国舅对太子说漏此事,太子恼羞成怒,欲杀之而后快?”
虽然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可这话说出来,叶冬凌还是觉得内心宛若刮过一阵寒风。
萧玉瑾若有所思:“虽不中,亦不远矣,太子定然是不安了才会如此孤注一掷。”
杏眼讥诮,叶冬凌冷笑道:“可她没想到还有我能解了母后的毒,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保护母后。”
萧玉瑾诧异:“保护母后?你不记恨她曾经为难你?”
他很奇怪叶冬凌那疾恶如仇,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会同情起皇后来。【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