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文学 > 玄幻小说 > 剑王朝 > 第一卷:大逆 第六十七章 真正的大逆
  在丁宁毫无美感的砍木头一样的砍杀下披甲蜥的两侧颈部被全部切开,它身体和前肢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在整个头颅接近掉落时彻底不动。

  丁宁剧烈的喘息着毕竟限于修为他的双臂已经开始酸软真气的耗竭也让他开始感觉到疲惫。

  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时间停留看着血肉模糊的披甲蜥他蹲下身来将手里的末花残剑当做撬棒撬掉了披甲蜥背上的数片鳞甲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割肉。

  对于他而言杀死这种走兽取其血肉的事情已经十分久远所以此时还是不免感觉到有些恶心最为关键的是披甲蜥的内脏尤其是胃囊里面满是可以让修行者患病的毒素和脏东西所以他要控制着自己的剑锋不要太过深入不要在切肉的时候割破内里的内脏。

  看着他小心割肉的样子一名和谢长胜一样同样来自白云观的学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忍不住轻声感叹说道:“他懂得好像也很多。”

  徐鹤山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陋巷之中读书多。”

  顾惜春的双眉再次往上挑起眼睛微微眯起。

  他很清楚徐鹤山这句话是针对他的反击。

  因为这是大秦王朝的一句老话包含着两层意思。

  一层意思是平常的市井陋巷之间出身的人都很少有成为修行者的机会所以大多数都只能读书在成为智士谋士方面谋求出路。

  另外一层意思是正是因为那些出身于市井陋巷的人成为修行者会比贵族子弟艰辛所以想要成为修行者的那些人对于修行知识会更加的渴求他们会如饥似渴的去看任何一本能够寻找到的有关修行的书籍。

  所以很多出身于陋巷的修行者往往懂得更多尤其在成为修行者之后他们会更加珍惜一切修行的机会更加努力往往能够拥有很高的成就。

  “他的起步还是太晚。”顾惜春想了想觉得再为距离自己还十分遥远的丁宁争执有些自降身份所以他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只是轻声的说了这一句。

  这句话很公允所有周围观礼的学生心中都很认同都沉默了下来。

  因为哪怕只是出身在寻常贵族门户以丁宁此刻表现出来的天赋恐怕早个六七年他就已经可以踏入修行之路而且家里必定会尽可能的给予各种有助于修行的东西。

  然而他到了这个年纪才只修行了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哪怕他拥有惊人的修行天赋此刻和和何朝夕和顾惜春甚至和南宫采菽相比都已落后了很长的距离。

  或许正是这种天然落后六七年的差距今后在各种比试里便会始终落后永远难以追上。

  徐鹤山知道这是事实他无法辩驳也陷入沉默但是他更加觉得不公所以心中越发觉得闷气脸色越加难看。

  “他起步的确太晚但是我们寻常人用走的他却是用竭尽全力的跑的。”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清澈而带着说不出的力量的女声再次响起传入所有人的耳廓。

  谢柔在此时出声。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丁宁的身上抽离。

  此刻的丁宁已经完成了从铁甲蜥背上的割肉铁甲蜥背上的肉最厚实最粗最难吃然而相对最为干净和安全。

  略微处理了一下割取的两条肉滴掉了一些血水用布和藤条将这两条肉负在背上之后因为时间对于丁宁而言显然已经十分紧张所以他开始朝着狼烟四起的区域大步的奔跑起来。

  这两条肉加起来不过十余斤的分量但是因为他的身体相较其余的修行者更为弱小再加上他方才连续经历了两次激烈的战斗尤其在杀死这头披甲蜥和割肉之后喘息还未匀所以此刻他跑起来便显得分外的艰难。

  即便是身处观礼台上的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丁宁的双手和双腿都有些异样的发颤都可以看到他的胸脯好像快要破了般剧烈的起伏。

  从他口腔中喷出的灼热呼吸和他身上蒸腾的热气在他的身前和周围始终涌起一层层的白雾。

  此刻几乎所有在入口处这片区域里没有遭受淘汰的白羊洞和青藤剑院的弟子都已经遥遥领先丁宁。

  其中有些行进的最为顺利的人甚至已经接近狼烟围起的区域的边缘即将到达必须进入的区域。

  丁宁一个人有些孤单的落在最后。

  甚至观礼台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轻易的判断出来以他此刻的奔跑速度在没有多少意外的情况下他也只是能够在正午之前勉强进入狼烟围起的区域。

  只是他此刻艰难而顽强平静的奔跑的姿态却是足够让人感动并感受到某种很多人都不具有的力量和意念。

  谢柔脸上弥漫着瓷样的清辉她的眼睛里却有接近正午的阳光般的感动。

  丁宁感动了她她眼中的光焰也让观礼台上更多的人感动。

  丁宁在艰难的奔跑。

  他在和时间赛跑也在追赶着那些已经接近必须到达的区域的白羊洞和青藤剑院的年轻才俊们。

  他的身体接近极限呼吸之间胸腹里好像有团火在烧说不出的难过。

  但是他的眼神始终平静而清冷看得分外长远。

  因为看台上的谢柔和其余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追赶还有更多的意义…因为他在追赶的还有自己的生命还有长陵那些位高权重的强大修行者那些王侯皇后和两相还有那高高在上大秦河山大地尽在脚下修行已至第八境的皇帝陛下。

  ……

  ……

  就在丁宁正在艰难的奔跑着时一名身穿着黄色蟒纹官袍的男子正背负着双手站在一片军营里的演武场上冷漠的看着远处长陵的街巷。

  因为长陵太大看不到尽头所以显得茫茫然。

  这名男子肤色莹润散发着黄玉般的光泽额头宽阔眼神里蕴含着极大的气势似乎随时可以将整座军营握在手中。

  他自然就是虎狼北军大将军梁联。

  此刻他的身侧站立着的一名看上去四十余岁的黑衫师爷。

  和那名感叹一将功成万古枯的修行者一样这名黑衫师爷的头发也已经花白脸上也全部是风霜留下的痕迹。

  “你真的觉得我必须这么做?”

  梁联看着茫茫然的远处认真的问身旁这名沉静恭立着的师爷。

  “将军您必须这么做。”黑衫师爷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

  梁联转头看着他说道:“公器私用动用些手段从长陵的市井人物手里抢些自足的资本即便失败最多也只是引起皇后和圣上的不喜但放跑白山水这样的存在得不到孤山剑藏甚至企图和白山水勾结这便是真正的大逆圣上震怒不知道会掉多少个头颅。”

  黑衫师爷面容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恭敬的轻声道:“将军您比我更清楚您在长陵立足的根本是什么…您和夜司首一样之所以能够好好的显赫的活着只是因为你们手里的剑有足够的分量只是因为你们有利用的价值只是因为你们的强大。”

  梁联摇了摇头“我和夜策冷不一样。”

  黑衫师爷也摇了摇头:“您和那人有过关系而且既然您背叛了那人圣上便也会觉得您有可能背叛他。所以他始终没有像信任两相和那十三个王侯一样信任您。所以您不要觉得只要为皇后做事便可高枕无忧若真是按照她和那些贵人的想法让夜司首光荣战死为皇后和圣上夺得孤山剑藏那夜司首此刻的路便就是您的路。”

  梁联面容不改只是一时沉默不语。

  “夜司首和白山水这样的人越少长陵越是安定您便越是不安全所以您不能轻易让这样的人消失。您的立足根本永远来自于您自身的强大只要您足够强大哪怕不能封侯至少也可以在关外镇守一方。”

  黑衫师爷缓缓抬起了头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我们从关外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一个城死得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害怕。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样的位置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将军您难道反而怕了么?以往我们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将自己的路掌握在自己的脚下这本身便是您一直教我的事情。”

  梁联沉默了许久。

  秋风卷起演武场上的黄沙笼在他和黑衫师爷的身上。

  他的面容却反而变得温和他点了点头对着黑衫师爷道:“诺!”【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