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之名门毒后 > 前世怨(五)
  太后目光锐利的看了过来,“不过,皇后应该知道,身在后宫,最要不得的就是这怜悯之心。今日你怜悯了她,来日她便可能将你踩在脚下。别怪哀家没提醒你,他日惠妃一旦产下皇子,只怕你这后位,便要岌岌可危了。”

  怜悯之心,楼心月心中冷笑,她早在前世就没有怜悯之心了。怜悯,就是这两个字害得前世她楼氏一门被满门抄斩,失去了最心爱的孩子,还有她自己的性命和初夏初晴的性命。

  尽管心里如此想,表情却并不能表露出来,低头应道:“是,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太后看着眼前这态度乖觉,表情恭敬的楼心月,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怀疑,这真的是那个她视为眼中盯的皇后么?

  是她之前看错了,高估了她的能力?还是她太会演戏,蒙蔽的她的双眼?

  但同时,她又在心里提醒自己,小心便得万年船,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轻看了楼心月。正所谓,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于她而言,则是宁可错防三千,不可漏防一个。而楼心月绝对是她需要防范的众多人选中最不可小觑的一个。

  她,太过能忍。

  这世间所成大事之人,无不是能忍天下人之不能忍,得天下人之不能得,能屈能伸之人。

  收起那警惕探究的眼神,冷冷道:“好了,哀家说的话你最好记住,旁的话哀家也不愿多说。哀家只要你记住一句话,你父亲的性命不是掌握在哀家手里,而是掌握在你手里。”

  楼心月心下一沉,“嚯”的抬头看向太后,她是在威胁她。

  太后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强势的看着她。确实,她是在威胁她,打从一开始,她便在威胁她。

  “太后放心,臣妾定不会拿父亲的性命开玩笑。”

  “那就好。锎”

  太后幽幽应了声,端起茶盏浅浅的喝着茶。

  楼心月知道她这是有逐客之意了,起身道:“臣妾告退!”

  太后仍旧喝着茶,若有似无的应了声,微垂着头,余光却一直目送着楼心月离去。在听到门外季月与锦秀道:“奴婢恭送皇后娘娘!”这才将手中的杯盏放下。

  “出来罢。”

  放下杯盏的同时,她忽然向身后的帷幔说道。

  话音一落,只见一个宝蓝色身影从帷幔后走了出来,长身玉立,眉目冷峻,却是宁西王欧阳墨辰。

  欧阳墨辰是几位藩王中最沉默寡言的一个,加之性格并不突出,也是几位藩王中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

  只见他并不言语,甚至并不去看太后,只是看着楼心月离开的方向。时值秋艳高照,有日光投射在堂内三尺长的地面,正落在一处繁华似锦的地衣上,异常耀眼。

  他静静的看着,漠然而又执着,似那片繁华正在盛开一般。

  太后看着他的表情,目光有一瞬间的迟疑,不知他在看什么,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却发现,他目光所及之处,正值合欢花盛开。那地衣是前些天刚换的,合欢花的图案。

  看来,他还未放下。

  太后看着他,幽幽道:“好了,你回去罢。”想了又道:“难得回京,你便自己到处走走罢。”

  欧阳墨辰看了看太后,行了礼:“儿臣告退!”便走向外面,目光却依然看着那片合欢花。

  回去的路上,楼心月一直不语,袭若看了看她,也是不语。正行至御花园处,忽见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紫黛色的锦袍,在阳光下分外明艳妖媚。而更妖媚的却是锦袍上的那张含笑的脸,粉雕玉琢一般,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比之女人更不输半分,长眉入鬓,唇角微扬,一张脸上说不出的风情妖治。

  众人忙住了脚步,竟被眼前这一张脸给看呆了,只叹,这多亏不是女人,否则真不知要如何的倾国倾城,祸国怏民。

  楼心月也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欧阳墨玄,叹道,多亏他是身在帝王家,否则,真不知如何的高门贵户之家才能养得起如此妖孽一般的人。

  如欧阳墨玄这样的人,仿若与生俱生便带着一股子的荣华富贵,任何清寒贫苦似乎都与他沾不边一般。别说是普通的大富大贵之家,就是王侯将相之家,只怕也装不下这样一个他。

  袭若沉着,一直醒着神,恭敬的行了礼:“奴婢给秦南王请安!”

  “起来罢。”

  欧阳墨玄勾了勾嘴欠,浅浅一笑,似对袭若的表情很是满意。看向楼心月,这才道:“臣弟见过皇嫂。”

  楼心月笑了笑,示意宫人将转轿辇放下,从轿辇上下来,道:“好巧,六爷今日怎么有空来御花园逛逛?”

  欧阳墨玄依然含笑,“刚在御书房与皇兄商议漠北战事,这会二哥与老八正在里面,我便偷个闲出来逛逛。不想竟遇到皇嫂,不知皇嫂从何处来?”

  “刚在祥福宫给太后请安回来。”

  “祥福宫,那不知皇嫂可有看到四哥,方才从御书房出来后,他也说去给太后请安了。”

  “四爷,倒不曾见过。想来,本宫去了晚,错过了。”

  欧阳墨玄似无意一说,“噢,也有可能,他去了许久了。”

  楼心月笑笑不语,各位皇子难得回宫,去向太后请安也是很正常的,看向欧阳墨玄,倒是他,怎么不去请安?

  不想她的心思却被欧阳墨玄看了出来,道:“皇嫂可别以为臣弟不孝,臣弟昨日刚去请过安,臣弟以为,去了太频繁了也是不好。”

  楼心月依然笑笑,不语。

  却听欧阳墨玄忽然道:“臣弟特从江南带了些茶花回来,不知皇嫂有没有兴趣前去一观?”

  “难得六爷有此雅兴,本宫当不辜负六爷盛情。”

  楼心月说着看领着袭若,与欧阳墨玄一同向御花园内走去。走了一会,果见园中一处摆满了各式茶花。一些是她在前世曾见过的,还有一些,却是她今生第一次见到。

  楼心月看着花道:“似有浓妆出绛纱,行光一道映朝霞。飘香送艳春多少,犹如真红耐久花。说的大抵就是此时光景了。”

  欧阳墨玄笑道:“皇嫂文采总是叫臣弟佩服。皇嫂若是喜欢,便叫宫人挪去一些在你宫里。”

  楼心月道:“罢了,你带回来也不易,便留给大家一起共赏罢。你若有心,下次回京给本宫带些种子或是根技,叫花房培育出来,倒也不枉费你的一番心思。”

  欧阳墨玄道:“皇嫂所言极是,臣弟竟从未想过。”看向那些茶花,似在想像那番情景道:“不知京中开满茶花会是何种景象?”

  看着他的表情,不知为何,楼心月所想到了竟不是茶花,而是菊花。那是她早前在书上看到的一首关于咏菊的诗,诗的内容是: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写下这首诗的人甚至称不上是诗人,却可称为枭雄,因他是唐朝末年的起义首领,或者说是反贼,曾一度称帝。不过是,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昙花一现罢了。而他起义造反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一次科举的失败。

  楼心月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这首诗,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那个人?

  “皇嫂在想什么?”

  欧阳墨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楼心月抬头看去,一张明媚妖艳的笑脸正印入眼前。

  笑了笑,道:“只是在想那样的景象。”又问道:“六爷喜欢茶花?”

  欧阳墨玄伸手摸上一朵花瓣,纤纤玉手,落于一朵洁白的花朵上,竟如无物。看着那只手,楼心月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如何养成这样一双让女人都会嫉妒的手的。难道是江南的水竟是如此养人。

  “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淡淡的说道:“不过是瞧着好看。”

  楼心月笑笑不语,忽然想起前几天欧阳墨轩送于她的琼浆玉液,道:“对了,前几天见皇上拿了一瓶琼浆玉液,当真是极香的好东西。”

  欧阳墨玄转头看向她,“皇兄送于你了?”又笑道:“难怪人们都道皇兄对皇嫂是宠爱至极,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啊。”

  楼心月笑道:“不过都是人们的讹传罢了,若真论宠爱,本宫又怎及云贵妃与惠妃呢,她们二人此时才是皇上的心头宠。”

  “说到云贵妃,两年不见,她倒是一如往昔的倾国倾城。不过,眉宇间却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六爷以前与云贵妃很熟识吗?”

  “倒也不怎么熟识,不过是说上几次话而已。这一说还是她刚入宫那会,那时正逢我回京辅政。她时常出入皇兄的御书房与议政殿,所以见的多一些。”

  欧阳墨玄说着,突然转开话题,问:“臣弟听闻,此次楼将军至所以能领兵出征是皇嫂向皇兄举荐的?”

  楼心月抬眼看了一下欧阳墨玄,便又继续看着眼前的花,道:“是么,不知六爷从来听来的讹传。本宫是有关心过漠北战事,只是后宫不得干政,所以本宫并不敢干预朝政。至于父亲出征,本宫倒听闻是父亲主动请命,且,朝堂应和之声一片,皇上这才准许父亲出征的。”

  欧阳墨玄闻得此言,忙笑道:“如此说来,倒真是臣弟错听谣言了。”

  楼心月没有答话,欧阳墨玄等在此处,难道就是为了问此事的?只是,她父亲出征已成事实,他又为何如此关心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