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的话，我真的没办法化成人，因为曾经答应过某人，这辈子都不能化成人类。所以，别再乱想。”九牧晴轻声在江洛耳边道，“还有，花子的藏书中的古籍，没有事实根据的，还是不看的好，我怕你脑子更笨。”
他的气息挠得江洛脸颊痒痒的，心也慌慌的。眼珠左右转了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过这至少证明了江洛于九牧晴很重要。
“你的头发……”江洛指着九牧晴的脑袋道。
他还是那一头比女孩子还漂亮的鸦色如瀑长发，现在半束着，上边用玉簪盘着一个髻，下边披散，搭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亚麻衣衫，仙风道骨的。
“街上穿汉服的那么多，也不缺我一个，我这头发，比他们那些戴假头套的更自然不是吗？”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餐桌旁，九牧晴抽开椅子，将她摁着坐下，自己转身去帮花子的忙，眼里笑眯眯，嘴里甜甜的叫着“姑姑”。
再向着江洛走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头现代男生一样的短发，清爽干净，柔软的发丝有些蓬松慵懒，少年人的模样却透着一股沉稳清冷。
是揉碎了的月光组成的这么个漂亮的妖孽吧？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迎着月光走来的清静的男子，清润柔和，如玉一般，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洛洛跟小九真的好有缘分啊，居然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花子一脸不可思议，同时打断了江洛的神游。
偶然听到这么一句，江洛差点被白米饭呛死，九牧晴倒像没事人一样。
她淡淡一笑，反倒释然了。怎么可能见过呢，小说里写的那些都是作者瞎编来骗读者的！
“小九比落落大一个月，住在这个家里就是落落的哥哥，哥哥可别欺负落落啊，我们家落落就是太老实本分了，从高中到大学几乎都没什么朋友。”花子絮絮念叨着，“可我们家落落性格好，人也漂亮，就是内向了点，小九哥哥可要好好照顾她呀！”
小九点头。
花子比当事人还激动，“过两天开学你们就一起上学一起回来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齐齐点头。
“嗯嗯，姑姑我会照顾好洛洛的。”九牧晴微微笑着，眼尾弯曲，嘴角上扬。
可江洛觉得他笑得比匹诺曹还假，这种左右逢源的人，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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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江洛在课堂上遇到了与往常不同的麦秋生，气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外表依旧沉着而冷静，温文尔雅。
两人见面只相视一笑，过后便没什么交集。
班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大家似乎都没有在意，仿佛他就一直存在着似的。
花子给九牧晴新添了一些衣物，本人看着比电视上的明星更耀眼，却沉稳平和。
不多时，江洛便听见很多女孩子碎碎念，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九牧晴长得那么好看……
江洛白了一眼，哪里来的以前，天真！
男人果然都是骗子，会法术的男人更是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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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台下方常年蹲着一群小鬼，从刚出生到六年级的，一个不缺。
“江洛大人，你手上的小白鼠可以给我们吃吗？”四岁的孩子问道。
江洛不想理他，虽然在角落里，可这样随便对着空气说话会让同学们更反感她，本来就已经加冕神经病了，再加个其他什么诸如变|态之类的称号，其实也无所谓。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小鬼们说着就张大了嘴巴朝着小白鼠而来。
“呀，你们干什么？我之前不是说了不能随便吃老鼠的吗？这我灌了药的！吃了多不健康！”江洛一巴掌把那四岁的孩子拍到一边，又赶走其他围观的小鬼，完了探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不论是教授还是学生都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还有小声嘀咕着的。
江洛：“……”
“她又犯病了……”
“教授不是建议她的养母带她去精神病院看看吗？没去？……”
“有病就得去医院啊！……”
“她在干嘛？”
“吃老鼠，恶不恶心……”
“喂，你要吃老鼠的话还是回家做吧！”
……
正当被众人嫌弃责备，九牧晴突然从实验台下方钻了出来，说：“是我啊，抱歉，吓到大家了。”
爽朗的笑声打断了学生们的议论纷纷。
“什么啊，是九牧晴……”
“他也不喜欢那个神经病吗，专门为难她？”
……
“不好意思，不该吓唬你的，这样吧，下次你我跟你一组，实验器具都我洗，算是赔礼道歉。”九牧晴笑眯眯的说道，眼神扫过小鬼，犀利而尖锐，却是转瞬即逝。
江洛眼睁睁看着那些小鬼化成白烟，消失在暗处。
“我，还有我！”麦秋生举着手跑过来，“我也跟你们一组，我也做勤杂工。”
下实验，江洛主动留下来打扫实验室，九牧晴和麦秋生也留了下来，江洛找了找那些待在实验室里的小鬼，却找不见，便问道：“那孩子去哪里了？”
“送去十殿阎罗那了。”九牧晴回答。
也好，至少能再入轮回。
江洛松了口气，这座实验楼里太多的鬼魂飘荡，曾经她想过画几个往生阵，把他们都送去地下，最后发现根本行不通。送走了一个，两个，却有源源不断的鬼魂从其他地方像是逃荒一般流进实验室，像是在补缺一样。
九牧晴还是影子的时候说：“老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等着你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解决这些事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现在自保最重要。”之后江洛也没有再管过这些事，反倒是和那些小鬼的关系挺融洽。
“冒昧，我能问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吗？”麦秋生一脸疑惑的问道。
“姐弟。”江洛说，这个便宜怎么都得占。
“你说呢？”九牧晴反问。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口，麦秋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听九牧晴说：“我是哥哥，比她大。”
大一万岁左右。
“我以为是恋人呢，之前还看到你们穿情侣装，现在看来好像是亲子装哈！”麦秋生说着，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有些混乱，我记得以前小九你们俩好像没有交集。”
江洛眉头微蹙，记忆被改变的不仅仅是那些素不相干的同学，连一同经历过生死的麦秋生也被洗脑了，似乎九牧晴就是大家生活里一直存在着的，坐在角落里不怎么显眼的人。
有时候，人们只能看见表象，看不见表象背后的真实。九牧晴只是用了一点幻术，如今的人类生活中就真的有了这么个人的存在。
“既然是兄妹，那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呢？”麦秋生不明白。
“我是衰神，要是那些碎碎念的小姑娘知道她们的男神跟我有关系，还不得连着小九一起讨厌！”江洛把洗好的试管晾在试管架上，说道。
“你们是远亲吧？”麦秋生又问，“抱歉，因为不同姓，而且你们长得也……仔细看的话，其实小九的脸更像女孩子的脸，但怎么看都不相像。”
“麦同学这观察力。”江洛接过九牧晴递过来的毛巾擦着手，道：“反正就那样，你也别打探我们的秘密了。”
麦秋生捂着脸笑起来，突然想起父母嘱托自己邀请救命恩人去家里做客的事，顺便转移话题，询问道：“江洛，我父母想请你和小九去家里做客。”
江洛摇摇头，笑笑，“代我向他们问声好，我就不去了。”
麦秋生看向九牧晴，九牧晴一脸冷淡，指了指江洛，意思是听她的。
“那行吧，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那费用的事？。”麦秋生问道，“因为上次说了，会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哎，你乐意给多少给多少，不给也行。”江洛正想说他们不缺钱，就看见麦秋生伸出一根食指。
“一百？”麦秋生说，“万？”
江洛差点没站住脚，先是九牧晴一掷千金，现在又来了个麦秋生土大豪，有钱真好！
“不够吗？”麦秋生有些难为情，“那再加一百吧。”
江洛连忙拒绝，说：“别别别，一百就够了，够了，你就直接捐给慈善机构吧，反正你们家也不缺这点钱。”
“好。”麦秋生也不再推辞。
三人正要分开，麦秋生突然叫了一声：“江洛？”
“啊？”江洛回过头来，定定看着他。
“对不起，还有，谢谢。”麦秋生说。
也许他还想说更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终究成了谢谢和对不起。
“说到这件事，我突然想起，你是不是很早就开始注意我了？”江洛问道。
“嗯？”麦秋生困惑，思虑后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哦，你是说我知道你跟我们不同这件事吗？是偶然间有人告诉我的，我只是没想到真正的高手是小九。”
江洛睁大了眼睛，和半眯着眼睛的九牧晴同时问道：“谁？”
麦秋生被两人的反应吓得不轻，右手食指刨了刨脸颊，“我已经不记得那人的样子了，只知道他是个男人，大概一米八零的身高，有点干瘦，戴着黑色的口罩。三个月前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眼看着就要进入死局，才四处寻求解决的方法，那男人就出现了，还问我身边是不是有江姓友人，那会是破解困局的关键。”【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