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江洛脸上滚烫的,这个人还在使劲撩|拨,手里捏着半块象牙章,如果他再说一句话,就砍他!
“对了,你哥哥那把和你一样的大刀,把你的肋骨砍碎了。”江洛摊开掌心,两块碎玉静静躺着,其中一半上栓着一根红绳。
她分明很自责,可说出的话却是想要噎死九牧晴,明明知道他不怎么待见雪真,还专门说哥哥这种话去气他。可江洛自己比九牧晴更加不喜欢雪真,到底为了什么,要让阘非熠杀了自己的父母,这个坎,怎么也过去不了。
九牧晴温热的掌心覆上江洛的掌心,一阵银白色的光晕飘出,手中的碎玉渐渐化为了粉末,慢慢钻进了江洛的手心。
江洛惊愕,九牧晴轻声说道:“再给你弄一件更厉害的法器。雪真大概只是想挑拨离间。”
“你疼吗?”江洛低着头,指尖滑过九牧晴的胸廓,心痛得厉害。
九牧晴吸了口气,身体微颤,握住江洛的手,近乎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别碰我了。”
江洛一愣,嘴角挂起一抹邪性的微笑,只要是个男人,铁定禁不起女生的有意无意的瞎撩,谁让你平时不经本人同意随便乱亲的。这种恶趣味一旦升起,就像个小恶魔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江洛往九牧晴耳边吹气,张嘴小虎牙露出来,正准备咬他耳朵,下一刻九牧晴已经捏住了她的脸。
江洛明显感受到他颤抖着,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火苗,如刀锋的眉毛紧紧皱着,欲言又止。
“我,我错了……”江洛自知点了火,怎么说就算是魔神,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啊。
“哥,大哥,我错了!”江洛仰着头望着他,“哥……”
九牧晴咬牙,吸了口气放开江洛,拉开她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江洛摸着自己被捏痛的脸颊,听见“嘭”的关门声,哽咽两下,心有余悸。
难道,不会吧?什么呀?是真的吗?
江洛整了整头发,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赤着脚在地毯上踩来踩去,突然躺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不行,这么激动的心情,得有个人诉说才行。
哒哒哒跑下楼,敲开花子的门,江洛露出半截身子。花子一瞧这满脸春心荡漾的样子,说道:“回来啦,我就说了让你别住校。说吧,找我干嘛?”
江洛溜进花子的屋里,果然已经没有了烟味,桌子上一堆糖纸,花子嘴里还含着一颗棒棒糖。
“姑姑,你为什么不结婚?”江洛搬了个小凳子,坐到花子身旁。
花子停下手中的工作,往江洛嘴里塞了颗糖,说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姑姑难道是没有等到心仪的人,所以选择一直单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江洛问道。
花子用手撑着半张精致的脸,分明是二十五六岁的面庞,她却说自己四十。
“洛洛是情窦初开?”花子细细看着江洛,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刚打了腮红。
“算是吧,”江洛说道,“姑姑啊,要是你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你命定的人,我是说,将来结婚的对象不是他,而你呢,又特别特别喜欢他,你会怎么办啊?”
花子噗嗤笑出了声,摸摸江洛的头,说道:“你知道前男友是怎么来的吗?如果是我啊,我才不会管那些所谓的命定呢,我只认眼前,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最多也就百年,能抓住的时间只有现在,只有眼前,要是现在你都不知道珍惜,那就得浪费多少时间啊!等什么命定,瞎扯淡呢,万一他车祸死在路上了,你怎么办,去寺院剃度当尼姑还是怎么着?”
果然,听花子的话,瞬间醍醐灌顶。
“我知道了,姑姑你也早点找到姑父,早点睡啊!”江洛站起来,几乎是跳着跑上楼的。
花子笑了笑,“这傻孩子。”
她站在对门,敲了敲,却没人开门。江洛直接推门而入,九牧晴的房间整洁干净,人却不在。
难道去浴室了,江洛转身,九牧晴突然出现在身后,冒着一身寒气,像是刚洗过澡。
“我有话跟你说,”江洛拍拍自己的脸颊,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九牧晴弯下腰,附在江洛耳边,“我只要一样东西,你给我行不行?”
江洛屏息,九牧晴的声音挠得江洛心痒痒的,呼吸贴近耳边,脸颊烫得像是烧红的铁锅。
“你要什么呀?”只要她有,她应该就会毫不犹豫给吧,江洛心想。
“你的心。”九牧晴用充满磁性的低音炮般的声音说着,完了冰冷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江洛的鬓角。
江洛完全沦陷,没想到九牧晴竟然这么会说情话,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
“你别这样说。”江洛尽力装得正常,内心已经翻江倒海,甚至连两个人接下来要做什么都预计了十几种可能。
九牧晴会不会直接亲她,会不会直接抱她,要是被花子发现了可怎么办?要不直接画个圈圈出门吧,找个天气暖和点的地方,两个人待在一起?一定要问问他到底是喜欢恒阳还是喜欢她,算了,说了这话不就承认自己一直都在吃干醋吗?
啊,想想就觉得未来可期。
“你愿不愿意给我?”九牧晴再问了一遍。
“愿意。”江洛肯定地回答,这让她响起结婚现场新娘对着新郎说我愿意的情形来,这大抵就是结婚了,她愿意,愿意跟着九牧晴走,干什么都愿意!
然而下一刻,江洛却眼睁睁看着九牧晴的手,如同利爪般剜进了自己胸口。
鲜红的血喷泉一般涌出,白色的睡衣渐染血液,像是疯狂燃烧的火焰。
他将整颗心脏扣了出来,断裂的血管,嫣红的心脏还在勃勃跳动,而此刻它已经不再属于江洛。
“你不是,”江洛已经说不话来,手颤抖着,黄符飞来又散在空中,“你不是,你……”
花子!她已经顾不上痛感,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扑向雪真。雪真轻而易举将她扔在一边,手里握着那颗还是热乎的心脏,歪着头,眼神狰狞的欣赏着它,怪异妖艳的强调说着:“雪焱想要的,就是这个啊!这么简单的事,他怎么花了那么多年?还差点搭上身家性命呢?”
江洛已经奄奄一息,却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小九,洛洛?”花子听见了刚才的异响,本来不想打扰这俩孩子的二人世界的,实在是不放心,万一九牧晴没轻没重,伤了江洛怎么办,于是上来看看,却发现门缝底下漫出了鲜红的血液。瞬时吓得七魂八魄散了六魂七魄,拿出手机哆哆嗦嗦打救护电话和报警电话。
不,她的生父母已经死了,花子绝对不能死!
江洛奋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右手掐诀,左手在地上画刑杀阵。
雪真向前踏出一步,原本黑色衣裳立马变为了雪白的蟠螭纹袍子,长发凌空飞舞,相貌堂堂的一位清秀小生手里却握着刚刚掏出来的心脏,鲜明的对比,甚是煞人。
在他眼中,江洛此时就是在垂死挣扎,而她的小动作就是蚍蜉撼大树。
他轻蔑的笑了,“外面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吧,要不要我把她毁了。”
说到这里,雪真突然狂笑起来,“你亲眼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死在你面前,我会很高兴的!”
刑杀阵成,江洛只需要再催动行就可以拉着他同归于尽,但她是人,失去心脏就是一副尸体,而今还苟延残喘全靠着恒阳那点微弱的血脉。
“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她的!”江洛突然奔命似的跃起,抱住正走向门口,已经抬手握住门把手的雪真的腰,两个人在空中翻滚,刑杀阵响应,转动起来,瞬间将两人吸了进去。
雪真发怒,掰开江洛死死抱住的手,在千军万马的砍杀中推了江洛一把,“你下十八层地狱吧!”
旋即雪真全身带血,消失在刑杀阵中,江洛无止境下降。
九牧晴冲了个冷水澡,上楼发现江洛的房门紧闭,但里面闹腾得厉害,也就放心了。刚躺下,从窗外飞来一只五彩信鸽,那是江浙姑蓬山专用,只有发生危险紧急情况时她们才会使用,非东荒人士不能看见,不能捕捉,就算被法力高强的人看了出来,抓住了,五彩信鸽也会自燃,销毁所携带的信息。
九牧晴取下各自腿上的纸条,上面写着:“昆仑引现,速来。”
焚毁纸条,九牧晴打开房门,看了看对面安静无声,想来是睡着了。东荒境内,她不便插手。这一世,已经过得不容易,要是可以不用惹那么多是是非非,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也好。
九牧晴进入姑蓬山,峳峳便迎了上来,由一只形似马头长四角的怪兽变为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晴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峳峳手里拿了一枝杨柳枝,“小神君让你回来的?”
九牧晴心知不对,这姑蓬山常年绿水青山,就连冬日里也如春日里生机勃勃,一点异象都没有。
“小峳,山神没有向我传令?”九牧晴问道。
“又没有什么大事,有什么需要您回来主持的呢?”峳峳问道。
说话者天真浪漫,听者却是一刻也闲不住,人已走远,留下语音,道:“替我向山神问好,另外,查出姑蓬山的内奸!”【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