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文学 > 其他小说 > 修真也要做霸总 > 第22章 摸头杀
  姜舒仪永远都记得那个秋风萧瑟的正午。

  那时为了躲避江湖风雨,爹娘带着他们隐居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一心想要安安稳稳带大几个孩子。

  某天,阿爹接受了铲除妖兽的委托而出门;温柔美丽的母亲独自在小院的厨房中忙碌,不多时饭菜的香味就传了出来;里屋的大床上,两个软绵绵的、刚刚蹒跚学步的弟弟被她一手一个亲热地搂在怀里,姐弟三个咧嘴笑得开心,一切都那么美好温馨。

  然而屋外却传来了母亲的惊呼: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她透过窗户看到十几个彪形大汉闯进了她的家,柔弱温婉的母亲被强行拖走,母亲拼命挣扎呼喊,却被一个大汉狠狠甩了几巴掌骂她“不知好歹”。

  这一幕让年仅六岁的姜舒仪脑中“嗡”地一响,哭喊着冲出去要救母亲,然而几个人高马大的修士已经闯进了里屋,不由分说就一人一个地将她们姐弟三个扛在肩上要强行带走。

  母亲的求救声、弟弟的啼哭声、小屋里陈设被推倒的撞击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大脑也无法思考,只听到各种混乱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她那时候还没有筑基,理论上来说是不能运用雷击术的,但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本能却让她有那么一瞬彻底爆发,几道雷电轰然降下,可惜她力量太弱,分毫也撼动不了那些修为远远高于她的修士,反而因为过度使用法力透支了体能,只觉得眼前一黑,就陷入了昏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模模糊糊地听到母亲在喊:“别动我的孩子!”

  这是她最后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

  她后来是在父亲的怀里清醒过来的,农家小院里一片狼藉,母亲和弟弟们已经被抓走了,看到她的落雷而赶回来的父亲只来得及救下她。

  第二天,传来了母亲和弟弟的死讯,他们死在了云空派卯云阁里,死在了那个原本她应该称为“师祖”的俞卓阁主的地盘。

  本来这样的丑闻云空派也是有实力掩盖起来的,但她母亲刚烈,在卯云阁弟子做早课的时候,抱着两个弟弟直接从一座数百米的高台上跳下,血肉模糊地摔死在了几百个弟子面前,其中还有几十名到云空派交流的外门派弟子。那场面实在太过惨烈,一时间舆论哗然,就连云空派也无力压下。

  姜舒仪不知道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绝望到要连两个弟弟都要一起带走,她只知道云空派给出的说法是俞卓阁主想要和徒儿姜朗重归于好,这才请他的夫人和孩子到卯云阁做客,没想到夫人不慎坠楼,这纯属意外。

  亲眼目击到这一切的姜舒仪当然不相信那个对她母亲拳打脚踢的人只是想邀请他们去做客,她不顾一切去向云空派讨公道,但是没有人愿意听一个六岁小孩子的指证。

  就连她的父亲姜朗也不相信。

  被赶出师门好几年的姜朗回到了云空派,不仅收殓了妻儿的尸身,还再次见了俞卓,甚至依旧恭恭敬敬地叫他“师尊”。在妻儿的葬礼后,他抱着年幼的姜舒仪,一遍一遍地告诉女儿“你师祖不是这种人,一定是误会”。

  姜舒仪看着阿爹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他的眼神木然浑浊,仿佛心如死灰,又仿佛接受了一切。

  在那一刻她是恨着阿爹的,恨他对自己的不信任,恨他的懦弱无能,恨他对俞卓的愚忠愚孝。

  但是恨过以后,她还是忍不住爱他,爱这个自己世上唯一的至亲。

  她大大地和阿爹哭闹了一番后,默默承担起了原本不属于她的责任,像个小大人似的学着母亲的样子操持家务、照顾父亲,开始了父女二人相依为命的生活。

  虽然与俞卓和好如初,但因为妻儿的事情闹得太大,姜朗最后还是没有回到云空派。

  他自己虽然是个散修,却不愿意女儿也跟着他受苦,一直想要把女儿送入云空派,但姜舒仪哪里肯依?几次三番将云空派上门招揽她的弟子打跑后,她彻底上了云空派的黑名单。其他对她有意的门派也像躲瘟神似的避开了她,毕竟为了一个雷灵根弟子就开罪云空派实在不划算。

  姜家父女俩争吵了几次后,最终还是一起做了散修。

  然而就在凌斐之前,还是有一个人曾经让姜舒仪动摇过的,那就是程磊的师尊墨霜老祖。

  母亲和弟弟刚去的那几年,姜舒仪对外人充满了戒备,像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但凡有人靠近她必然直接怼过去,只有墨霜老祖乐呵呵地忍下了她的暴脾气,这才慢慢取得了她的信任,化解了她的戾气,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姑娘——只要不和她提云空派的话。

  “曾经我也想过要拜入墨霜老祖门下。”姜舒仪这样对凌斐说:“可我不能丢下我爹,他性子绵软好拿捏,我怕我一走,没人照顾他,他会被人欺负……”

  “…………”对于姜舒仪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要照顾两千多岁的老父亲这一点,凌斐虽然觉得有点可笑,但想想又可以理解。毕竟有时候年龄并不代表成熟,也有人活了几辈子脑子还是糊里糊涂的。就拿姜舒仪她母亲和弟弟的事情来说,云空派实在太过分了,凌斐一个外人听了都想打人,姜朗是受到多严重的洗脑,才能继续管俞卓那样的人叫“师尊”?

  他叹了口气:“可是你要在修真界生存,没有门派总归不是个办法,你父亲也不愿意看到你一直做个散修吧。”

  “这个的话不用担心,我想到办法解决了。”姜舒仪笑眯眯地说,眼里似乎散发着某种期待的光芒:

  “我和阿爹看中了陵昌城附近的一块地,用我在上邪山大比赢来的钱把它买下来以后打算自立门派,既能照顾父亲,又不用再继续流浪散修了。”

  呃?姜舒仪这是打算……自主创业?

  凌斐上辈子混商场的时候,很欣赏这种有想法有冲劲的年轻人。如果是在以前,他大概会问姜舒仪要个商业计划PPT,如果项目好说不定还会投资,可是现在听到她要自立门户,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自立门派不是小事,现在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门派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一个小姑娘,没钱没人的,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和那些成立了几千年的大宗门比?”凌斐有点心烦意乱地问。

  “我不是要成立一个可以和大门派竞争的大宗门啊,只想收几个小孩子,教导他们练剑,有个地方可以让我们父女俩生活,就够了。”姜舒仪却是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再差也比以前当散修强,不是吗?”

  天真!太天真了!

  作为曾经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油条,凌斐再清楚不过了,开公司确实不是什么难事,有足够的启动资金就可以,难的是怎么把公司继续维持下去。

  成立一个宗门也是这样,日常的开销、同行的恶性打压、内部的人员矛盾……每一样都要花心思,跟他们父女俩以前只要顾好自己的生活是完全不一样。

  如果凌斐愿意,现在就可以写出八千字小论文来论证自己的观点,顺便打击姜舒仪的积极性,但是看着少女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又觉得说不出口,一时有些犹豫。

  他心念一转,又想到了上邪山大比那寒酸的头名奖品,对修真界的物价其实没有过多了解的凌斐心下觉得,这点流动资金她大概都撑不过三年吧,创业公司融不到资撑不过三年直接倒闭的情况,他上辈子见得多了。

  都以为自己做老板以后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其实“背靠大树好乘凉”才是硬道理,就连凌斐自己,上辈子在经商初期也是蹭着家里的光。

  三年而已,对修真界人士来说不过是小事,谁年轻的时候没走过弯路呢?不吃点苦头她是不会知道支撑一个门派有多难的,等她试过了、死了自立门派的心了,就会知道他的好了。

  到时候还不是要哭哭啼啼地来投靠他?

  这么一想,凌斐甚至暗搓搓地有些小得意和小期待。

  但他面上还是端着,鼻孔朝天冷哼了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哦,自立门派还真不一定比当散修强,到时候失败了可别找我哭。”

  “我不会哭的啦。”姜舒仪心思简单,看到他傲娇地别过脸的小表情,只当他是单纯为自己担心,心里又软又暖像是要化掉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发顶,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

  感到头上被她的手掌轻轻压了几下,凌斐一愣,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卧槽!这个摸头杀是闹哪样?哄小孩子吗?

  他堂堂青元派御渊道君,十六岁就结婴的天才少年……被一个小姑娘摸头杀了?!

  经历过上邪山大比和闫雪英事件以后,她竟然还敢对他摸头杀?

  难道没发现他是个多么牛叉哄哄、炫酷狂拽的修真界霸总吗?

  不给你点颜色你这小丫头怕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凌斐的脸色黑如锅底,板着一张正太脸,眼神冷厉地瞥了姜舒仪一眼。

  “咦?”姜舒仪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吓得立刻收回了手:“怎、怎么了?”

  “啪。”凌斐猛地将一只手按在了姜舒仪身侧的甲板护栏上,在少女手足无措之时缓缓欺近了她……【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