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赏点钱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行至华耀都,神谡、焌漓、聆音三人远远地便看到薄情馆,只是远观便能够看出这家酒馆的与众不同。而走到薄情馆门口,却发现门口还聚集了一群乞丐,顿觉更加不同。一般的酒馆怕是不会允许乞丐在门口行乞,而薄情馆却无人驱逐这些乞丐。说也奇怪,华耀都看上去如此富庶,竟也有乞丐。
神谡动念,手中便现出一颗南海明珠,对老乞丐温声说道:“老丈,吾身上并无银钱,只有这南海明珠,然而若是赐予你南海明珠,便会改变你之命格,或许会为你招来祸患,你可还要?”
老乞丐一怔,钱与命,他该如何选择?“多谢大爷,老乞丐孤身一人,不需如此宝物。”
闻言,神谡轻轻一笑,举步走进了薄情馆。
钱富贵立即来迎,仔细打量了神谡一番,果真不似凡俗。面上堆砌招牌笑容,却暗自心惊,南海明珠,据传只在天涯海角的南海才有,价值连城,此人大有来历,亦在感叹,又是生面孔啊!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钱富贵引着三人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立即着人上茶。
“焌漓,聆音,你们以为如何?”闻言,神谡便问焌漓与聆音。
焌漓稍显局促地说道:“大哥,若不在此处歇息几日,只怕聆音的身体吃不消。”
聆音心知是自己拖了神谡后腿,便羞愧地低下头,不好意思说话。
神谡点点头,回头对钱富贵说道:“既如此,掌柜,吾问你,薄情馆最有名的菜式是什么?”
钱富贵微微一怔,笑道:“金玉满堂,不过并非一道菜式,而是七菜一汤。”
“那便上金玉满堂。”
“这位公子,薄情馆最有名的佳肴确是金玉满堂,不过真正最负盛名的却是颜泠玉姑娘。”神谡话音刚落,隔壁桌便有人朗声说道。
神谡心生疑惑,颜泠玉姑娘?“哦,不知这颜泠玉姑娘是何方神圣?”
“颜泠玉姑娘乃是薄情馆的头牌,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关键是容貌倾城。”提起颜泠玉,那人便一脸迷醉,可惜颜泠玉姑娘不轻易出面,他又无法得到美人芳心……
“掌柜,如何能请得颜泠玉姑娘现身?”观那人形貌,似乎这位颜泠玉果真有过人之处,到人间既为修行,起了好奇之心,神谡自是要与这位颜泠玉姑娘见上一面,虽然他对所谓歌舞、琴棋书画均不感兴趣,但看焌漓与聆音亦是一脸期待,便问钱富贵如何能请得颜泠玉现身。
钱富贵立即赔笑:“客官,真是对不住,泠玉姑娘身体不适,今日只怕不能为客官献技。”
神谡“哦”了一声,似有些许遗憾,那着实是可惜了。不过他既已打算在薄情馆停歇三日,想来会有机会见到这位颜泠玉姑娘。
“焌漓,聆音,你们是要住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吃食已经解决,那么便要考虑住宿的问题了。
闻言,焌漓、聆音同时脸红,他们尚未成亲,当然不能同住一间房。
“掌柜,准备两间薄情馆最好的房间。”神谡会意,便对钱富贵说道。
“是,逼鄙人即刻派人前去打理。待三位客官用餐结束,便着人引客官去上房。”钱富贵躬身行礼,语罢便礼貌地离开了。
焌漓、聆音脸色更红,他们不能住一间房,可是神谡大哥……
“你们不必担心,吾不需房间。”不多时,小二已经将七菜一汤都端上来,而焌漓与聆音依旧低着头不说话,神谡明白他们还在害羞,便笑着说道。
“晦气,晦气——”焌漓与聆音心情平复之后便开始享用美食,过程中忽然听到嫌恶之声,“这位兄台为何要带棺材进屋?掌柜——”
三人都将目光投射过去,却见一个身着黑衣、发长七寸、头上还有几缕白发的男子背着一口棺材走了进来,这口棺材是白玉做成,乳白之中还有丝丝血色。
钱富贵慌忙来迎,暗自心惊,又是生面孔!“这位客官,小店开门做生意,你怎可背着棺木进来?劳烦客官将棺木卸下,鄙人自会为客官寻得安置之处。”
背棺人敛眸,眸中寒光迸现:“人不离棺,棺不离人。”语气冰冷,一开口说话便似乎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掌柜,既然这位兄台如此看重他背上的棺木,你又何必强人所难?”钱富贵尚在为难,忽闻门口又传来一道清亮之声,循声望去却见身一个着土黄色锦衣、背负宝剑的少年,少年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焌漓闻声便变了脸色,原来是那个登徒子。聆音亦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被云恨水察觉。再见聆音,云恨水心情大好,立即举步往聆音走去,脸上笑容依旧欠揍:“聆音姑娘,想不到你我之间竟如此有缘,不过三日你我便又在薄情馆再见,上天待我不薄啊!”
见他走过来,聆音立即往焌漓身后躲去。
见美人如此闪躲畏惧,云恨水无奈长叹,还是先将眼前事解决了再说。于是又走到背棺人面前,对掌柜笑道:“掌柜,不知你意下如何?”
钱富贵愣神,此人他倒是认识,不过这棺木实在……
“钱富贵,让他留下。”他正在愣神之间,忽闻馆主传音入密,又是一怔,馆主从不轻易出面,看来馆主对此人背上的棺木也颇感兴趣。
“既然云少庄主发话,鄙人便只好答允了。只是这位客官背负棺木,不宜在大堂用餐,请问客官可要住店?”
闻听此言,云恨水亦是一怔,钱富贵还算给他面子,若是不给他面子,他便大闹一场。
“备一间上房。”背棺人冷冷说道。于是钱富贵便引他去他的房间,自云恨水身旁走过的时候,他微微颔首声音也多了几分人情味,“多谢!”
云恨水咧嘴一笑,看来这个背棺人也并非冷漠无情之人,只是不知玉棺之中究竟是何物。罢了,他相信总有机会能打开棺盖一窥究竟。
“聆音姑娘,相逢即是缘分,我长途跋涉而来,不知可有荣幸——”与姑娘共进晚餐?一扫疑虑,云恨水又来到聆音身旁,欲邀佳人共进晚餐,一回头却发现聆音三人已经举步离开,顿时话梗在喉中,手亦僵在半空中。片刻之后才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难道他是洪水猛兽么?
为了预防云恨水再来骚扰,神谡为焌漓与聆音改了房间,改成了一个套房,里外各有一间住房,聆音住在里间,焌漓住在外间,至于他,无需房间,便有天地为屋即可。果不其然,不多时,云恨水便也过来了,得知聆音住处便欲叩门,就在此时身后落下一道人影,他伸出的手再度僵在半空,眼神微怔,看来那第三人果真是高手。
“吾观阁下周身气度,必是出身名门,对佳人如此无礼,不合君子风范。”神谡冷声说道。
云恨水似是羞惭,轻抚额头,一个转身,叹道:“我自云渺山庄而来,长途跋涉总是无趣,既见佳人,自是难以把持,不过我并无恶意。”
神谡道:“吾知你并无恶意,否则你已然不在此处。”
云恨水尴尬一笑:“看来阁下果真是高手。”听到云渺山庄四个字竟然毫无反应,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是隐世高人?
“吾名神谡,不过是无名之辈。”
神谡?这个名字——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神谡公子可是也要去无情山庄?”在薄情馆相遇,又是来历不明的高人,若不是为问剑之宴,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神谡点点头。
“看来神谡公子身上也有宝剑。”云恨水试探地说道。他一早便仔细打量过他们三人,他们三个都不曾佩带兵刃,倒不知他们要如何赴宴,难道是修道之人?
“云公子此言何意?莫非没有宝剑便无法进入无情山庄?”神谡反问。
云恨水讶然,旋即一笑,又问:“神谡公子气质高贵、不似凡俗,又似不食人间烟火之人,难道你是头一遭来到中原?”
神谡点点头:“吾的确是头一遭到中原来。”
“既然如此,云某亦是要往无情山庄赴问剑之宴,不知可有荣幸与公子三人同行?”父亲说的是,江湖中卧虎藏龙,他才出门不到一个月,就见识到了如此多的高人,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神谡究竟有何来历。何况与他们同行,还有美人作伴,快哉!
“吾是无妨,但要看焌漓与聆音是否愿意。”神谡淡淡说道,与谁同行对他来说并无不同,只是如今他既与焌漓、聆音二人在一起,便要考虑他们的想法,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似乎对云恨水很是不满。
云恨水干咳两声,那个焌漓看他的眼神简直就要将他生吞活剥,而聆音又对他避如蛇蝎,这可不好办啊,看来他要先想办法化解与美人之间的误会啊。
“既然如此,云某先告辞了,请!”
“请!”
云恨水走后,神谡跃上房顶,耳边忽而传来一段缥缈琴音、更有箫声相和,不觉露出会心一笑,原来人间也有如此仙乐。
神之子
“馆主,你为何留下那背棺之人?”「叹飞花」中,钱富贵恭敬地为陆流觞斟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他求问。
“薄情馆开门迎客,来者不拒。”陆流觞淡然应道。到无情山庄赴宴之人良莠不齐,此番江湖中又涌现出许多新面孔,看来中原武林又要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钱富贵知道馆主自有考量,便不再多言,只愿薄情馆能在风雨飘摇之中永保今日安宁。【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