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音姑娘,焌漓公子怎么了?”钱富贵看聆音搀扶着焌漓回来,焌漓似乎身受重伤,便赶来过来询问情况。
“掌柜,麻烦你帮我把焌漓扶回房间可好?”焌漓已经昏死过去,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无力将他带回房间,只好请掌柜帮忙。
钱富贵立即自聆音手中接过焌漓,将他背在背上,笑道:“聆音姑娘莫慌,鄙人立即着人为焌漓公子请郎中。”
聆音点点头,不知神谡大哥忽然去了何处,焌漓伤成这样,她该怎么办?
回到「兰枕素」,聆音立即叫人打来热水为焌漓擦拭伤口,钱富贵派人请的郎中也来了。郎中为焌漓把脉,神色变了又变,这个脉象着实奇怪。
“郎中,他怎样了?”聆音见郎中神色似有不对,便担心地问道。
“姑娘放心,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老夫为他开几贴补身体的药,你每日熬给他喝。”郎中刷刷写下一个药方,递给聆音。
聆音看了一眼,又问:“郎中,现下我走不开,你能否派人送药过来?”聆音犹豫再三,将神谡所赠的那颗南海明珠拿出来递给郎中,她身上并无银钱,唯一值钱的东西便是这颗南海明珠,即便它价值连城,也比不过焌漓重要。
郎中一怔,这姑娘穿着朴素,没想到一出手就是这等宝物,不过他从不做欺负人的买卖,何况住得起薄情馆上房的人必定大有来头,他也得罪不起。“姑娘,我开的药不值这颗珍珠,若是姑娘——”
“抱歉,郎中,我身上并无银钱,唯一值钱的东西便是这颗南海明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郎中救了焌漓,便如救了我的命,理当收下。”聆音亦感为难,若非身无钱财,她也不舍得就这么将这颗南海明珠交出去。
“既如此,我便收下了。姑娘稍候,半个时辰之内,定会为姑娘送来药材。”郎中心中狐疑,却知不该多问,便只好接下了。
“有劳郎中。”聆音躬身行礼,送走郎中后便坐到床边,守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焌漓。那老郎中果然说话算话,不到半个时辰就命人送来了药材,还有三千两银票,聆音自是不解,药童便解释道:“师父说这些药材不值南海明珠,遂为姑娘找了三千两银票,就当找钱。”
聆音明白过来,心中对老郎中敬佩不已,她原本也不奢望能有这些银票,但是换得了银票,以后行走江湖确是更加方便了。看着桌上的药材,她立即赶到厨房去为焌漓熬药。
神之子
“掌柜,给本公主薄情馆最好的房间,另外上最好的酒菜,端到我房中来。”花间云霓来到薄情馆,在馆外遇到行乞之人,顿觉恶心,就要扬鞭将他们驱逐走。还好锦香及时说话拦住了她,她虽是愤怒,但看锦香双颊红肿,也就没了心情。既然父王说华耀都最好的酒馆便是薄情馆,那她也就屈尊在此处住一宿,明天一早离开便是。
“是是是,客官请跟鄙人来。”钱富贵脸上赔着笑,心里却在暗叹,好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
钱富贵领着花间云霓来到「胭脂雪」,打开房门,笑道:“不知客官以为这间房如何?”
花间云霓粗略扫了一眼,便一脸嫌弃地说道:“太过简陋,这便是你们薄情馆最好的房间么?”
钱富贵脸上赔笑,心想如此蛮横之人该当让她吃些苦头,便说道:“这当然不是。”
“那你为何引本公主来此?”花间云霓大怒,“本公主已经言明要最好的房间,你竟拿这间破屋来愚弄本公主,你可知本公主是什么身份!”
钱富贵心中冷笑,一个小国公主有什么了不起?若非馆主说薄情馆开门迎客来者不拒,他根本不屑于接待此人。
见钱富贵低着头,花间云霓以为他是害怕了,便得意一笑道:“那薄情馆最好的房间在何处,你赶紧带我过去!”
“是!”钱富贵诺诺地说道,低着头,嘴角却噙着一抹诡笑,除了馆主,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他如此颐指气使。
于是钱富贵便引着花间云霓往「叹飞花」走去,路过「醉怡容」「惊彻晓」与「兰枕素」,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即脸色一变,转念一想那两人穿着那般寒酸,想来是住不起这里的上房,暗道一定是她太过恼恨那两人所以看错了,便甩甩头继续跟着钱富贵前行。
来到「叹飞花」门口,钱富贵躬身以极度恭敬的语气说道:“公主,这「叹飞花」便是薄情馆中最好的房间,还请公主自己推门。”
花间云霓轻蔑一笑,这「叹飞花」看外观与其他房间并无多大区别,不过既然处在薄情馆最深处,想来定是最好的房间,便大步一迈,行至门口便要推门而入,然而她之双手刚放在门上,就被一股迎面而来的力量打得后退好几丈,隐忍不发的伤势此刻再度爆发,立即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公主——”锦香见状便慌了神,慌忙过去将她扶起,不断呼喊。
钱富贵不禁冷笑,一挥手便有人过来帮着锦香将花间云霓送回了「胭脂雪」。随后钱富贵亦步入「叹飞花」,桌前陆流觞眸光冷冽,只是一个眼神便让钱富贵冷汗直冒。
“馆主,钱富贵冒犯了,那女子太过蛮横,若不教她吃些苦头,我实在难以甘心,馆内又不许动武,我只好将她引到此处,由馆主处置。钱富贵僭越,请馆主责罚。”钱富贵颔首,静等陆流觞之惩罚,只是暗自祈祷但愿馆主千万不要让他去伺候那两个怪老。
“既然如此,你便去桃花坞罢。”陆流觞心知他在想什么,便云淡风轻地说道,嘴角亦微微上扬。
闻言,钱富贵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那里,他刚才不会是听错了吧?不对,不对,一定是他听错了。不要啊,他不要去桃花坞啊!然而他心里也知道,馆主决定的事不会为任何人更改。
“这是你带人打扰我清净的代价。”
于是钱富贵虽然教训了花间云霓,结果自己反而付出了更惨痛的代价,回程途中,遇到熬好药回来的聆音,聆音看他神情颓废,便问道:“钱掌柜,你怎么了?”
钱富贵摇摇头,他看出来了,焌漓身上的伤似乎便是被那个蛮横公主所伤,他也算是无意之中帮焌漓和聆音报了仇,他虽然也出了口气,但是他宁愿自己没有出那口气,早知道就带她去「闻仙乐」,相信公子余弦和莫斜阳也不会允许外人轻易踏足自己的领地。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见钱富贵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地离开,聆音很是困惑,暗道也许掌柜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只可惜她无能相帮,掌柜心地善良,但愿他能早日解忧。
端药回到房间,却见焌漓竟然已经醒了,聆音喜出望外,一个激动险些将熬好的药洒在地上,好在及时刹住了脚。她立即过去扶焌漓坐起来,然后体贴地喂药。
焌漓一口一口喝着药,心中倍觉温暖,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历,从小就是孤儿,若不是管大叔收留他,只怕他早就已经死了。他何其有幸,竟能有聆音如此温柔待他。一个失神,险些呛到,立即咳嗽起来,聆音以为他的伤痛又犯了,连忙把药碗放下,为他拍背顺气,直到他不咳嗽了才停下。
“焌漓,你怎样了?”聆音看他咳得脸色有些发白,很是担心。
焌漓摇摇头,将聆音拥入怀中,笑道:“聆音,我没事,不要担心。”
聆音虽觉羞涩,但焌漓有伤在身,她也不忍推开他。
“焌漓,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了,好吗?”聆音闷闷地说道,方才在街上,看焌漓吐血,她不由得想起火神祭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好害怕,好害怕焌漓也离她而去。
“聆音,我答应你。”焌漓将聆音抱得更紧,他并非只是纯粹的鲁莽,他是为了看清那个女人的出招,说也奇怪,他凝神之下竟然真的看清了一些,还抓住了她的鞭子。他并不恨神谡不出手,他是为了给他机会让他增加经历,只是让聆音担心至此,他却心疼万分、愧疚万分。
“你可看清那名女子的出招?”夜间,聆音回到里间睡下,而消失了一天的神谡倏然出现在焌漓房中,悠闲地坐在桌前,面带微笑。
焌漓强撑着坐起身,笑道:“看清了一些。”
神谡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看来你的天赋不错,今日吾虽未出手,却在暗中观察,若到生死关头亦不会袖手旁观,但日后你要经历的或许比今日更加艰险,吾也不会一直留在你们身边,所以你日后还需谨慎小心,即便为求突破也不可徒逞匹夫之勇。”
“大哥叮嘱,焌漓谨记。”焌漓开怀一笑,除了管大叔和聆音,神谡大哥是他遇见的对他最好的人,只可惜神谡大哥是神,否则他定要效仿江湖豪客与他结拜,不过如今能称他一声“大哥”已是足够,他也不敢再有别的奢望。
“那个出手伤人的女子已经受到了教训,来日若再遇到切莫为今日之事与之再起争执,但若她一再相逼,也不必留手,若是力有不逮,尽管以南海明珠呼唤吾,吾若非□□不暇,定会赶来相助。”神谡再度叮嘱道,他给焌漓和聆音南海明珠之际便在其中留下了一道神念,只要他们拿着南海明珠诚心呼唤他的名字,他便会有所感应。
焌漓一怔,原来神谡大哥给的南海明珠还有这个作用,可是聆音的……
“你看似有些为难,是何故?”
于是焌漓便将聆音用南海明珠为他换药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聆音说与他听的时候还很得意,还将那三千两银票在他面前晃了好半天,却没想到南海明珠竟然还有此等妙用。她原本就对神谡大哥有些许愧疚,若是得知南海明珠另有用途,只怕要难过了。
听完,神谡不禁发笑,原来如此,无妨,他再给聆音一颗便是。不过欹寒所说确实不虚,他虽不知道三千两银子能作甚,但是聆音那般高兴,想来是笔不小的数目。【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