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敝庄不日便要举行问剑之宴,先生身负棺木,只怕不便入内。”青山环绕之间,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庄,此刻山庄大门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衣、发长五寸、头上还有几缕白发的男子,男子背着一口玉棺,神情冷漠,正是赤月昭华。
无情山庄的门丁见到有人背着棺材来到自是不满,只是无情山庄之人向来谦逊淡泊,也非冷脸之人,才如此礼貌与他说话。
“赤月昭华人不离棺,棺不离人,无情山庄举办问剑之宴,言有剑便可入内,我有剑,为何不能入内?你若不能做主,便请个能够主事的人出来与我说话。”
“既然如此,便请先生稍候,我这就回禀庄主。”门丁立即进入山庄,到书房寻庄主请示。
“慕容先生,庄主可在书房?”到书房外却见管家慕容机在书房门口,便赶紧恭敬地说道。
“剑秋,找庄主何事?”慕容机身着玄紫长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
“慕容先生,门外有个自称赤月昭华的背棺人说是来赴问剑之宴。”
慕容机皱眉,赤月昭华,好奇怪的名字,他还背着一口奇怪的棺材,只不过无情山庄既已放出话来,但凡有剑之人便能参加问剑之宴,便不会将人拒于门外。“剑秋,请他入华英阁休息。”
“是。”
于是剑秋迅速回到大门口,见赤月昭华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便恭敬地说道:“赤月先生,请随我入华英阁歇息。”
赤月昭华微微颔首以示谢意,随后跟着剑秋入无情山庄华英阁休息。此刻他的心情同样有些复杂,他来无情山庄并非是为问剑之宴,而是另有目的,惟愿他能如愿以偿。
神之子
“庄主,此次问剑之宴前来赴宴之人良莠不齐,难保其中不会有居心叵测之徒,今日又来了一个怪人,背负玉棺而行,人不离棺、棺不离人,自称赤月昭华,我已经将他安排在华英阁入住。”
书房书桌之前坐着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衣、头束金冠、面目清冷的年轻男子,听慕容机说完似乎无动于衷、毫不在意。“嗯,无需刻意留心。”男子言语中似有无力感,好似早已看破红尘、心中对外界一切都再不关心。
“庄主可是记挂紫禁之巅的决斗之约?”慕容机是看着愁未央长大的,他虽喜怒不形于色,但他依旧能够感觉到他悲凉的心情。
“慕容,有些事一旦错了便再也无法挽回,人生种种总有无从选择之苦、不得不为之事,这是我与她之间不可避免的一战。”忆及伊人,愁未央眸光微动,悲伤不言而喻。
“嗯。”慕容机暗自叹气,事已至此,他也无能说些什么来宽慰庄主。愁未央,愁未央,愁恨未央,愁恨未尽,愁恨永无止尽。
“慕容,若是我的朋友到了,切莫怠慢,尤其是陆——”愁未央的话戛然而止,那人应该是不会来的罢,自那以后他们便再没有见过。
“庄主放心,慕容绝不会失了礼数。不过庄主的友人似乎都还在路上,到现在,我可是一个也没看见。”慕容机故作欢笑,希望能稍微缓解愁未央心中愁绪。“一向爱凑热闹的云公子竟也还未到,实在奇怪。”
“云恨水年纪尚轻,玩心十足,想来是在来的路上流连美景以致误了行程。若是他来了,便请他到文渊阁。”结交云恨水,当是他十年来最为轻松惬意之事。
“是。”慕容机亦是颇为喜欢云恨水,也只有与他在一起之时,庄主才会偶尔露出笑脸。
神之子
这日,神谡、焌漓、聆音三人策马来到,自然,焌漓与聆音是同乘一匹马。剑秋依旧守在门口负责接待前来赴宴之人,观三人形貌,便以为神谡是主子,焌漓和聆音是仆从,当即恭声问神谡:“这位公子可是来赴问剑之宴?”
神谡点点头:“不错。”
“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吾名神谡。”
“不知公子可有佩剑?”剑秋见他们三人手中都无剑,便又问道。
神谡笑道:“有。”随即一动念,手中便现出「岁月轮」,剑秋怔然失神,而神谡又接着说道,“此剑名为「岁月轮」,取轮回之意。”
剑秋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说道:“三位请跟我来。”
于是神谡三人被引到华英阁入住,尔后剑秋便退下再去向慕容机禀报。
“神谡大哥,我们抢了幽冥使者的剑,若是他们找上门来要如何是好?”歇下脚步,聆音为神谡和焌漓各倒了一杯茶,看到摆在桌上的「岁月轮」,想起那几个阴森森的幽冥使者,有些担忧。她倒不是认为神谡打不过那四人,只是如今毕竟在无情山庄,若是那四人找上门来却不好处理。
神谡淡淡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不疾不徐地说道:“不必担心,吾借用「岁月轮」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若是来了,将剑还给他们便是。”
聆音难为情地“哦”了一声,果然是她多虑了。
神之子
距无情山庄百里之处,花间云霓带着锦香与幽冥使者更漏永、罗泣狭路相逢,大打出手。原是花间云霓问幽冥使者要往无情山庄是否只需继续前行,而幽冥使者自是不予理睬,花间云霓便动了心火,与之动起手来。然而交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个阴森森的像鬼一样的家伙的对手,尤其他们还只有一人出手,而锦香早已害怕地躲到树后面。就在她负伤即将支撑不住之际,一个身着土黄锦衣的少年驭剑加入战局,竟打乱了罗泣攻势,救得花间云霓脱离罗泣死亡绝招锁定。
“二位朋友想必都是世外高人,何必与一名女子计较,若是传出去只怕影响声名。”云恨水脸上堆笑,心中却十分戒备,他看出来了,这两人并非易与之辈,即便加上他只怕也不能轻易战胜。
“哼,挑衅幽冥使者,便只有死路一条。”罗泣依旧杀意十足,目光锁定花间云霓。
幽冥使者?云恨水暗自蹙眉,难道他们并非人族?
“朋友,若是这位姑娘先有冒犯,在下便代为赔礼,还请朋友莫要见怪。不过相逢即是缘,相信朋友海量汪涵,当不会与一个小姑娘计较。”
“哼——”罗泣自是不买云恨水的账,却被更漏永打断了话,他们眼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神谡找到「岁月轮」,而不是在这里与无关紧要的人纠缠,“罗泣,走!”罗泣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姑娘,你没事吧?”见幽冥使者离开,云恨水总算松了一口气,发现花间云霓身受重伤连忙扶住她询问情况。
花间云霓身为一国公主之尊,被人如此轻视自是愤怒不已,当即一巴掌甩过去,云恨水被打得一怔,他好心救人怎么反而还……“多管闲事,本公主自有办法应付那两个幽冥使者,不需你多此一举!”
云恨水倒吸一口冷气,难怪性格如此刁蛮,原来竟是位公主,不过……“是在下唐突了,若是姑娘无事,在下便先告辞了。”
“你!”见云恨水竟是真的要走,花间云霓却有些急了,这一急便牵动伤势吐出一口血来,云恨水原是真的要走,发现花间云霓似有倒地之势慌忙扶住了她,“姑娘,你没事吧?”
这时锦香也跑了过来,扶住花间云霓,担忧地唤道:“公主,公主——”
花间云霓难得没有给她一耳光,而是笑着对云恨水说“我没事”,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姑娘,姑娘——”见花间云霓竟然昏死过去,云恨水慌忙呼喊她,但怎么喊也不见回应,便盘腿坐下,输送内力为她疗伤。
锦香再见赠予绣帕之人,自是欣喜万分,只是可惜从头到尾公子不曾看她一眼,见他对素未谋面的公主伸出援手,她不禁想公子果真是个好人。
半个时辰后,云恨水收功,任花间云霓倒在怀中,看向锦香,却见锦香递了一块手帕过来,便笑着接过擦掉额头的汗。“多谢姑娘,请问姑娘芳名。”
云恨水笑容爽朗而疏离,锦香暗自神伤,原来公子已经忘了她。也是,公子如此热心肠,不知帮助过多少人,她如此普通,又怎能让公子记住呢?
“奴婢锦香。”
“你是你家公主的奴婢,不是我的奴婢,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锦香,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又见锦香说话畏畏缩缩,一直低着头,云恨水便让她不必自称奴婢。
锦香头埋得更深,公子真是好人,只是可惜她遇不到这样的主子,而她还不知道这位公子姓甚名谁。
“锦香,我已为你家公主疗伤,她的伤势已无大碍,我有要事需赶往无情山庄,有缘再会。”云恨水将花间云霓放下,让她靠在树上,随后便要骑马离开。
“公子——”犹豫再三,锦香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喊住了云恨水。
“还有何事?”
“请问公子姓名。”锦香满脸通红。
云恨水自是没有注意,只是笑道:“云渺山庄云恨水,锦香姑娘,有缘再会。”
云恨水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锦香眼前,而她一直保持着目送他离开时的姿势,原来公子名叫云恨水,真是好名字,只是与他的性格不甚相配。云公子言有缘再会,是不是他也期待着与她的下次见面呢?不,她不应该想这么多,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奴婢,云公子高贵无比,她怎能有这些龌龊肮脏的奢望?
锦香一直在想云恨水,直到花间云霓清醒过来寻找救命恩人的影子却没看见,反而看见锦香出神,又是一恼,想要举掌扇她一耳光,却还是没有力气。只能咬着牙喊道:“锦香,那个人呢?”
锦香听到花间云霓的声音,不禁一颤,真是该死,她竟然走神了,若是公主又发火了……“公,公主,云公子——”
“云公子?”花间云霓蹙眉,原来那个人姓云,不过锦香倒是与他认识了嘛……【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