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我们走吧。”颜泠玉扶着情无双,看着她恢复如初的模样,不禁自惭形秽,又见她脸色发白,两眼无神,不由心疼。
情无双始终看着「叹飞花」的方向,她不明白,为何时至今日,陆流觞还是不愿见她。她想直接冲进去喝问,无奈此刻没有气力,也没有原由与资格。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做任何事。
“替我向他说声谢。”心间泪流,情无双虽是万分难过,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陆流觞救下了濒死的她,又为她治好了多年的伤患,让她的容貌恢复如初,她又欠了两份无法偿还的恩情。但也许从今以后,他们便再不会有任何瓜葛了。不知为何,比起多年夙愿得偿之后的空落,此刻她竟更觉苦涩。陆流觞,她实在欠了他太多。
“殿主,馆主吩咐我送你回绝情殿。”
“不必,有无心便可以了,你留下吧。”这些年来,她从未听说陆流觞与任何一个女子亲近,有这位才貌双绝的颜泠玉姑娘陪在他身边,她也可以放心了。
“馆主之命不可违背,请殿主莫要为难泠玉。”颜泠玉面露难色。
“也罢,那便劳烦颜姑娘。”
颜泠玉一怔,原来绝情殿主竟知晓她的名字。“不敢。”
“馆主,她们走了。”送情无双三人离开后,钱富贵禀报陆流觞。
“嗯。”陆流觞手中正拿着愁未央让焌漓送来的那块玉珏,虽是满心惆怅,更是无尽困惑。愁未央的苦衷究竟是什么?即便他死后与莫雨合葬,他也不相信他是因为莫雨而背叛南宫情。若是因为莫雨,他当年便不会爱上南宫情。
“馆主,神谡公子亦离开了。”
“嗯。”
见陆流觞在沉思,钱富贵便退下了。
神之子
慕怀觞坟前,焌漓负手而立,眸中尽是伤痛,虽然他与无情公子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他未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就连收尸也没能做到,虽不后悔,却充满愧疚。离开绝情殿,他在山下醒来,想起绝情殿中女子说过的话,便想着要去找情无双询问聆音的下落,却仍旧无法摆脱心中的愧疚,所以回到无情山庄,至少他也要亲手为无情公子上一炷香。无情公子死得其所,是故他并不惋惜,只是遗憾没能叫他一声师父。
为愁未央上过香,焌漓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在心里叫了一声“师父”,尔后起身绝尘而去。对不起,先生,我要先找到聆音,才能回来处理无情山庄之事,相信慕容先生能够将无情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为情而生,为情而死,便该知晓聆音对我而言有多重要,若你泉下有知,请你原谅我。
根据当日观战之人所言,情无双虽是胜者亦身负重伤,她的侍女带着她不知去了何处,而她并未回绝情殿,焌漓只能想到一个地方,薄情馆。
三度来到薄情馆,每一次的心情都大不相同。这次,焌漓仍是直接见到了陆流觞。
“请问公子找陆某有何事?”见到焌漓,陆流觞便不由想起愁未央,他甚至想问焌漓是否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馆主,焌漓来此并非是为见馆主,而是为见绝情殿主。”焌漓心情急切,开门见山。
“不巧,她昨日便已离开了。”陆流觞敛眸,焌漓要见南宫,莫非愁未央尚有遗言交待?
“她可是回了绝情殿?”焌漓暗骂该死,竟然错过了。
“不错。”
“告辞!”闻言,焌漓起身便要走。
“且慢。”陆流觞看他如此急切,不知为何,却不愿他以身犯险,“绝情殿山中瘴气浓郁,你过不去,而且绝情殿不容许男子踏足,你有何事要以身犯险?”
“情无双掳走了我的未婚妻,前次我去绝情殿要人,但绝情殿的人说情无双带着她下山了。”
陆流觞敛眸,“只是无心带南宫来薄情馆时,我并未见到你说的那位姑娘,或许她们一早便已分路。”
“无论如何,我也要向情无双问个清楚。”
“你若是信得过陆某,可否让陆某派人至绝情殿代为询问?”
焌漓皱眉,也是,以陆流觞和情无双的交情,他应该更好说话才是。“也好。若是聆音有任何不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先回无情山庄,有了消息,还请馆主及时通知在下。”
“你放心。”陆流觞不禁感慨,又是一个为情而痴的少年,惟愿他之情能得圆满。
神之子
“二公主?是二公主回来了!”挽香国王宫,宫女见到花间云裳喜出望外,却在瞬间变了脸色,二公主此时回来,不就……
“敏儿,你怎么了?看见我怎是这般表情?”花间云裳笑问。
“二公主,敏儿,敏儿——”敏儿立即低下头,开始瑟瑟发抖,二公主回来了,若是被她看见……
“父王?母后?”花间云裳心中疑惑,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猛地回头,却看见两张不敢置信的脸。是父王与母后,怎会?他们不是已经……
花间云裳怔在那里,直到那两人慢慢靠近,难以置信的她竟忘了行礼。
“云裳,你回来了。”花间度温声说道。
“云裳,这段日子,你受苦了!”花间望夜同样温声和气,眸中更有几丝担忧挂怀之情,伸出手想要抚摸女儿的头。
花间云霓不觉后退,避开她的抚摸,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若父王、母后还在人世,为何还要将她远嫁瀚海国?
“云裳——”花间望夜再度伸手,而花间云裳亦再度避开,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云裳,你听母后跟你说,我与你父王之所以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花间望夜同样是万分无奈,若事情简单,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花间云裳不禁泪流,有什么苦衷,竟能让她的父母用死亡来欺骗她远嫁一个素未谋面的国君?若是为了两国邦交,为何不明说?此刻,她只感受到了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以及命运的讽刺。
花间望夜带着花间云裳回到她的寝宫,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花间云裳听完只是苦笑,就算是为两国邦交,就算是不得不为的和亲,为何他们不愿相信她有为国牺牲的决心,而要设下这等骗局欺骗她,让她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思念嫁入敌国?
“云裳——”
“不用说了,我嫁!”花间云裳摆手,“母后,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花间望夜看着女儿泪流满面,亦是万分揪心,却也无奈,只好先离开。
而花间云裳则是扑倒在床上,泪如雨下却无声。她委屈,她愤怒,她却也无奈。瀚海国国力日渐强盛,要求挽香国献上一位公主和亲,否则就要出兵攻打挽香国,她的大王兄已经战死,这是不争的事实。这是两国百年恩怨,若以她一己之身便能化解,也算是她的造化。她身为公主,享受了常人不能享受的尊荣,到此刻正是她回报家国的时刻。只是她不忿父母竟如此欺骗算计,父母的欺骗算计与不信任让她倍感委屈。她更委屈的是,她心中更想做那个跟在神谡公子身边的照云裳啊!
神之子
“你的红粉知己失去行踪,你为何不去寻找?”明幽不解地问。前几日,神谡忽有感应,赶到紫禁之巅,却只捡到一颗南海明珠,随即跃下万丈深渊,找寻一番之后却又放弃,甚至将那颗南海明珠放回原处。这让他很是费解,他知道,那颗南海明珠定然是神谡留给那个叫聆音的女子。
“吾干涉他们的命运太多,不能再插手。”那日,他感应到聆音有危险,立即赶到紫禁之巅,找了一番却不见她行踪,但依据找寻结果看,聆音应当是被人所救,遂不再关注,还将那颗南海明珠放回原处。即便要找到聆音,也该是焌漓。或许这正是上天给他们的考验。
“哼,既然如此,便与本君一同寻找碧落天弓吧。”
“鬼君不是要找「岁月轮」?”
“找「岁月轮」亦是为碧落天弓,反正贼人已经用秘法隔绝了本君与「岁月轮」之间的联系,何不直接寻找碧落天弓?本君断言,终有一日,那贼人会动用「岁月轮」,只要他敢用,本君一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时,哼哼……”
“鬼君轻易不笑,你这一笑,吾感觉,似乎有人要遭殃了。”
“胆敢冒犯幽冥神殿,便该有死的觉悟!”明幽冷冷说道。
神谡笑着摇头,无论杀人夺剑者谁,被鬼幽惦记上,终究是个倒霉鬼。
“既然碧落天弓当年是天界之神所用,难道你真的不曾听过有关此事的传说?”
神谡摇头:“吾已讲过,吾自幼便居住在落日神殿,到人间之前,只见过父神与欹寒两人,父神不曾对吾讲过任何有关六界之事,欹寒也甚少说这些,偶尔讲起故事,也是自典籍看来。”
明幽冷哼一声:“原来神的生活竟是如此无聊。”
“吾倒是认为清静甚好。”每日有欹寒作伴,尽管相对无言,却是十分和谐宁静,唯一可惜的是缺少了父神。
“你的父神叫什么名字?”明幽又问,神谡这个名字即便是天界之神亦有几分与众不同,他总感觉神谡的来历不只是天界之神这么简单。
神谡愕然:“父□□字?吾不知。”他只知父神便是他的父亲。
“看来你果真是天界的隐遁者,如此,与你相谈也不能了解天界之事,无趣。”说完,明幽便径自离开了。神谡轻笑,缓步跟上,的确,无论是天界还是人界,他的了解始终还是太少。
“既然如此,不若寻找一处收藏神州典籍的地方,吾也该好好了解这个人界。”【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