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师道:“云尊者有所不知,无佛寺「落叶归根」中的三位高僧已然出关,若能与他们联手伏击暗夜王爵,或有胜算。”
风尊者见风不定神情悲戚,问道:“风不定,为何不见云无常?”
风不定咬牙道:“云兄已死。”
风尊者拍案而起,惊道:“何人所杀?”
风不定道:“朱琰兰霜。”
云尊者问道:“朱琰兰霜是何人?”
问天师道:“详情听说。”
听问天师详细道来,风云双尊愤而变色,好个赤月昭华,好个朱琰兰霜!
问天师道:“如今朱琰兰霜已与刑罪者联手,手中「七月流火」亦是所向披靡,若要除之,也当从长计议。”
……
商榷过后,风云双尊赞同问天师提议,与无佛寺联手对付暗夜王爵,云尊者道:“既然如此,劳烦玄尊走一趟无佛寺。”
问天师笑道:“本尊即刻动身。”
此时,风不定忽而问道:“玄尊,为何不见天使芳草长川?”玄尊出关已有多日,地使金烨煌霙与人使妫阳巽廉皆已殒命,但他们始终未曾见天使芳草长川现身。
风不定突来此问,问天师一时沉默,随后道:“芳草长川隐匿暗处,调查有关刑罪者之事,本尊所知消息皆是他所告知。”
风不定颔首,难怪始终不见芳草长川现身。
神之子
瀚海王国,陵州。
萧如练原定回宫,得知陵州突发水患,便改道陵州。洛离川与梦如烟无事,便同往陵州。
行至陵州临界渝州,站立高山之上,眼前唯有汪洋一片,依稀可见俊疾山上搭起了许多营帐。
渝州守将道:“大将军,陵州水患已近七日,陵州一带数日未曾降雨,却突发水患,墨江江水上涨过后,无论末将如何疏导,大水仍是不退。”
萧如练道:“陵州近日未曾降雨,墨江江水却上涨至此,绝非寻常水患,必是有人暗中作祟。你可有派船渡江查看究竟?”
渝州守将道:“每一回都无功而返,那水面看似平静,但行至中央,却有一股无形之力仿佛要将船舶拖向水底,第一艘船便是这般被毁。”
萧如练挑眉,水中央,无形之力,看来那水龙吟的确有些斤两。
洛离川道:“看来水中或许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萧如练道:“备船,本将要亲自入水一探。”
渝州守将道:“大将军不可,水中太过危险——”
萧如练摆手打断,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萧如练态度坚决,渝州守将也不再坚持,便转身亲自准备战船去了。
洛离川道:“大将军,让在下与你同行。”
萧如练道:“此乃瀚海王国之事,无谓让阁下以身犯险。”
洛离川笑道:“大将军不必客气,在下既然来此,便不会袖手旁观。”
萧如练“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送两人上船时,梦如烟一脸担忧地看着洛离川,欲言又止。洛离川道:“如烟,你与守将大人一同回府,不必为我担心。”
梦如烟虽是担忧,亦知洛离川主意已定,只好与渝州守将一同回府,让洛离川免除后顾之忧。
萧如练与洛离川乘船入江中,船至水中央,立时剧烈摇晃起来,二人定睛一看,果见水中现出一个漩涡,牵扯船身,似要将整艘船扯向水底。
萧如练与洛离川对视一眼,各自运功稳住船身,总算暂且稳住船身,随后二人纵身入水。入水之后,立感高压,二人心中警戒,正在凝神之间,一道气劲袭来,二人被迫出水,回到船上。随后水面掀起惊涛骇浪,一头凶兽乍然现身,船身再度剧烈摇晃。
只见此兽蛇身虎头,更有双角与双翼,周身遍布寒光鳞甲,一双血红大眼散射凶光,令人胆寒。
这是什么怪物?萧如练与洛离川心中惊惧,各自抽剑,神情凝重。
山中之人亦见此凶兽,不免胆寒。梦如烟一颗心更是跳到了嗓子上,抓着衣角,手心全是汗水,水中怎会有这等凶兽?
二人各展绝妙剑法,奈何此兽竟是硬如钢铁,在两人合围之下毫发无伤,一个摆尾,水中掀起数丈浪花,气劲逼人,不多时,两人已各自负伤。
回气之间,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直袭萧如练,洛离川即刻救援,此时水面之上竟再现一道人影,来人身着蓝衣、一头白发,手掌翻飞之间,汇聚两个水球,直击洛离川背部。洛离川闪避不及,剑气划破一个水球,却被另一个水球击中胸口,顿受重创。
萧如练与巨蟒缠斗之间瞥见来人形貌,暗自忖道:莫非此人便是水龙吟?然而此时又岂容他分心?一个分神,巨蟒已然临身,萧如练急忙一剑劈出,却被巨蟒咬住,巨蟒口中吞云吐雾,竟有巨大吸力,似乎要将萧如练吞入腹中。
而洛离川面对水龙吟亦是艰难,水龙吟运水为刀剑,亦为盾牌,交手片刻,洛离川身中数剑,而水龙吟却是毫发无损。
洛离川眉头一皱,挥剑入水,激起数丈浪花,竟然也御水成箭,数箭齐发。水龙吟暗自惊讶,看来此人来历不俗,运功抵挡之间,道:“异族之人,何苦多管闲事?”
洛离川道:“制造疫症,又引水患,草菅人命,天理不容!”
水龙吟笑道:“你尚算有些斤两,不过与本座相较,仍是蚍蜉撼树。”说话间,再催功力,水中乍起数丈波浪,遮蔽视听,水龙吟身形隐去,洛离川闭目感应,奈何水龙吟速度太快,每当洛离川的剑刺过去,总是刺破水花。
僵持之中,水龙吟倏地现身,举掌之间竟夺走洛离川手中之剑,洛离川再受重创。此时萧如练功力全催,一掌击在巨蟒天灵,巨蟒摆尾,水面更起波涛,萧如练后退数步,巨蟒吐出长剑,却直射洛离川。洛离川即刻闪避,背后却再来冷剑,正是水龙吟以他之剑刺穿了他的心脏。洛离川喷出一口鲜血,江面立时被染红,巨蟒感受到血腥之气,狂性大发,萧如练虽取回了剑,却抽身不及。
正在此时,「流光天阙」,「流光水榭」之中,盘坐修炼的洛言熙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捂着心口向地面倒去。所幸洛清珏及时赶到,扶住了她,却见她已然陷入昏迷。“言熙,言熙,你怎么了?言熙——”
水龙吟却在此时收手,手中捏诀,那巨蟒竟尔潜入水中,不再作乱。水龙吟立足水面之上,诡笑道:“告诉萧无争,这,便是违逆本座的下场!”说话间,抽出长剑,洛离川心口鲜血飞溅,而他直直落入江中,随后,水龙吟扔下洛离川的剑飞离此地。
萧如练分出身来,即刻去救,却发现洛离川已然绝了气息。萧如练带着洛离川回到山上,梦如烟见状,惊得魂飞魄散,就连步子也迈不开了。“洛大哥——”
萧如练将洛离川放到地上,叹道:“已无气息。”
梦如烟泪如雨下,急忙为洛离川诊脉,果然,他已没了脉搏,没了气息,已死无疑。
梦如烟守在洛离川床前三天三夜,三日里,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躯体愈趋冰冷却无能为力,她恨自己学医不精,否则为何不能拯救自己心爱之人?
三日后的正午,萧如练再度来到,叹道:“梦姑娘,人死不能复生,本将即刻命人将洛公子尸身送回家乡,你也同行吧。”洛离川身为局外之人,却为瀚海国与水龙吟的恩怨丧命,萧如练亦颇为感慨。
然而萧如练此话对于梦如烟却犹如醍醐灌顶,惊道:“我怎么忘了还有大祭司?也许大祭司能够救活洛大哥。大将军,劳烦你——”
“咳——”梦如烟话未说完,忽闻身后响起咳嗽声,慌忙回头,却见洛离川竟然坐了起来。一时间,两人皆是一怔,难以置信。
洛离川深吸一口气,摸向胸口,此刻除了气息略有不畅之外,他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衣襟之上仍有血迹,但他胸口的伤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梦?
“洛大哥!”梦如烟终于回神,扑进洛离川的怀里,喜极而泣。洛离川本人仍是困惑不已,见梦如烟如此,只好轻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如烟,莫哭,你看,我已然无碍。”
梦如烟破涕为笑,道:“洛大哥,还是让我先为你检查伤势吧。”
洛离川点头,褪下外衣,梦如烟仔细检查过后,又是一阵惊愕,这三日里,因为确信洛离川已死,她根本不曾为洛离川治伤,然而此时他身上竟毫无伤口,就连淤青也没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离川同样疑惑,但回想自幼不曾受伤,便笑道:“许是我体质特殊,从小到大,无论受了什么伤,三日之内必然痊愈。只是未曾料到,竟能死而复生。”
闻言,梦如烟嫣然一笑,道:“洛大哥,无论你体质如何特殊,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再受伤。”
洛离川回之一笑,抬眸对萧如练道:“大将军,巨蟒之事如何了?”
萧如练道:“此事因九黎图而起,水龙吟多番兴风作浪便是为使我王为他打开九黎图。”
洛离川道:“多次听大将军提起九黎图,不知这九黎图究竟有何玄机?”
萧如练道:“在此之前,本将与王上皆未曾听闻九黎图之名,如今九黎图被水龙吟夺走,我们更不知其中究竟有何玄机。”
洛离川眉头一蹙,道:“看来不出几日,此人必当卷土重来。”
萧如练道:“那水中巨蟒鳞甲坚硬,寻常兵器伤之不得。”
洛离川道:“水中似有阵法,想必便是墨江中出现巨蟒的原因。水龙吟精通阵法,更善御水之术,在墨江中要杀他更是不易。以你我二人之力难以对付,大将军可有其他人选?”要解此难,至少需要三人,一者牵制巨蟒,一者破解阵法,一者牵制水龙吟。
萧如练敛眸,他不能让王上出手。【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