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谡旁观一切,无甚感觉,只是不知南无月这一走,莲夜此后又将如何?
时光流转,南无月回到无佛寺做回高高在上的佛尊,莲夜独自守在枫林之中。某一日,一群人类修者杀到此处,不由分说,见面便动手。莲夜信守着她与南羽之间的诺言,只是防守,未曾动手,奈何这一回的修者功力高深,竟有克制妖族之法,缠战数日,莲夜已经伤痕累累,只是一袭红衣隐去了血迹。
拼尽全力冲出重围,莲夜拖着重伤之躯来到无佛寺,无佛寺僧人对她恨之入骨,自然又是一番厮杀,这一回她却未运功抵抗,只是不断地说:“南无月,我要见南无月。”她要告诉他,她守住了她对他的承诺,她要告诉他,如若他不能为她还俗,她愿意与他共入佛理。
无佛寺僧人听她直呼佛尊之名,下手又重了几分,怒道:“大胆妖孽,佛尊名讳岂是你可直呼!”
莲夜心中困惑,佛尊?佛尊?什么佛尊?难道是无佛寺最高首领?他,他竟然是佛尊?
南无月感知此事出来之时,莲夜已经奄奄一息,即刻喊道:“住手!”
南无月抱起莲夜,见她气息微弱,竟感心疼,道:“莲夜,你怎样了?”
莲夜看着南无月,忽而笑了,笑中更添悲凉,道:“佛尊,原来你竟是佛尊,想不到我区区一介小妖,竟劳动佛尊为我破戒。哈哈哈——”
南无月道:“莲夜,我送你回妖界,请修月灵为你疗伤。”他看得出来,莲夜身上的伤多数非是无佛寺僧人所为,想必是她来无佛寺之前便经过一场激战。
莲夜再笑,却是不语。
南无月忽而有些心慌,却见莲夜自他怀中起来,飞身离开。他正要去追,身后传来笑弥勒之声:“佛尊且慢,既然妖神已经离开,你又何须如此执着?”
南无月伫立原地,慨然闭目。
南无月再次得知莲夜消息,已是两年后,妖神莲夜大开杀戒,将那日到枫林围杀她之人,以及前尘所有仇人全数杀死,并收集尸体亲自造了埋骨岭,对于僧者更是见之则杀,无人是其对手。
众僧再度请愿,无佛寺门口更有无数百姓跪求佛尊出面除去此妖,南无月默念“阿弥陀佛”,步出无佛寺,走向埋骨岭。
莲夜仍是一袭红衣,坐在白骨做成的椅子上,一脸倨傲,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无月。
南无月抬眸,两年不见,他竟险些认不出她来,开口却有些哽咽:“莲夜——”
莲夜瞥了他一眼,道:“原来是无佛寺佛尊大驾光临,还是称我一声妖神罢,莲夜此名你不配叫。”话中已经听不出喜和悲,仿佛从来不识眼前之人。
南无月道:“收手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莲夜冷笑,反问道:“事到如今,我已是全武林都欲除之而后快的妖魔,你要我束手就擒,任他们将我千刀万剐么?犯傻,有过一次便够了,无论是任何人,只要让我流了一滴血,我便要他将鲜血流干。”
南无月亦知事情已无转圜之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业因我而起,便该由我消解。”
莲夜笑道:“能与佛尊一战,求之不得。”
二人一战可说是惊天动地,埋骨岭险些被夷为平地,二人根基相当,一时之间难分胜负。连战数日,南无月最终以梵海修罗印将莲夜封印,封印之物正是他身上的那一串佛珠。
诛妖功成,南无月亦身负重伤。回到无佛寺,闭关殊印塔,决心以佛法净化妖力。笑弥勒与刹那无常、刹那生灭、刹那三世四名高僧追随南无月一同闭关。
画面停止,神谡心知此事必然还有变化,但奇怪的是,他忽而又无法动弹,再次失去了意识。
神之子
岐山姬家。
一群面具杀手突然出现大肆开杀,老弱妇孺无一幸免。当家主母出面,面具杀手首领亦现身,二人各自戴着金漆面具,杀意十足。其中一人却在见到那当家主母之时身形一震,暗道:怎会是她?难道姬皓月是……
姬夫人怒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道:“姬夫人可还记得二十三年前你做过何事?”
姬夫人心间一颤,二十三年前?难道此人……可他的声音……“二十三年前,我亲手处决了弑父逆子姬皓月!”
那人冷笑,道:“弑父?哈哈哈,原来那老东西已经死了。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姬夫人道:“你是何人?藏头露尾,宵小之徒。”
那人摘下面具,赫然正是逍遥侯,姬夫人看着这张全然陌生的脸,不知心中为何竟有一丝失落,她也不知自己期盼着在那面具之下看到一张怎样的脸。
逍遥侯道:“本侯最后问你一次,老东西是怎么死的?白霓裳又在哪里?”
姬夫人骇然变色,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知白霓裳之名?”
逍遥侯道:“本侯自地狱归来,向罪人讨债。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考虑。”
姬夫人凝视逍遥侯,再次否认,这不是姬皓月,他绝不是姬皓月。她的儿子乃是姬家天之骄子,总是笑容满面,何时眉目间竟有这等狠戾之色?但若不是,他又怎知白霓裳之名?即便是小月也不知此名。
“他是被白霓裳在新婚当夜所杀,此后白霓裳不知所踪。”
逍遥侯眸中笑意更加放肆,道:“杀人者白霓裳,为何诬陷姬皓月弑父?你又为何要对他如此绝情?”
姬夫人道:“若非此逆子带回白霓裳,他又怎会背叛与我二十年的夫妻之情?他该死!”
逍遥侯冷笑,却是不胜凄凉,道:“你又为何要留下姬皓月这个名字?”
姬夫人道:“与你何干?”
逍遥侯再度发笑,道:“你被丈夫背叛,迁怒姬皓月,可知姬皓月被挚爱女子和父亲背叛,又被你一剑刺死有多痛苦?你,始终自私!你所看重的始终只有姬家族长的权位。你,该死!”说话间,沛然出掌,刹那间掐住了姬夫人的脖子。
姬夫人道:“是你,是你,是你回来了!逆子!”
逍遥侯凛声说道:“你不必担心,很快,我会将姬皓月送下去与你团聚,让你在黄泉之下继续你的春秋大梦!”然后,毫不留情地拧断了姬夫人的脖子,仿佛此人从来不是他的母亲。
另一名面具客道:“逍遥侯果真无情。”
逍遥侯道:“你我同样!”随后扫视四周,眸光一冷,道:“一个不留!”
神之子
朱琰兰霜愤然离开,云恨水独留雪峰之上,满心无奈。他究竟应该如何才能让朱琰兰霜放弃为赤月昭华报仇呢?
正在沉思之间,忽感一道强大气息缓缓靠近,心知不妙,正要离开,那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一袭黑红锦衣,面戴黑色面具,两鬓各有一缕白发,尽显张狂之姿,正是传闻中修为盖世的暗夜王爵。
云恨水表面平静,淡然问道:“在下云渺山庄云恨水,不知阁下为何拦住云某去路?”
暗夜王爵道:“杀你!”
云恨水冷笑,道:“不知云某所犯何罪,竟劳动刑罪者之首亲自出手刑罪?”
暗夜王爵道:“罪名有三,其一,与暮寒声结交;其二,阻拦朱琰兰霜;其三,你碍了本座的眼。”
云恨水只觉好笑,这是什么罪名?只是不知为何这暗夜王爵刻意提到了暮寒声,难道他与暮寒声之间还有着不可化解之仇怨?道:“你究竟是谁?”
暗夜王爵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手中已然运气,云恨水凝神以对,刹那间,「云邈」出鞘。
暗夜王爵来此便为杀,是以出手毫不留情,举掌便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之掌,云恨水顿感压力,“遏云剑法”在暗夜王爵眼中竟是毫无作用,在绝对实力压制之下,纵然剑招再精妙,仍是毫无胜算。
不到十招,云恨水彻底败阵,「云邈」脱手,暗夜王爵一掌直击其天灵,云恨水死不瞑目。
云恨水气绝,暗夜王爵收掌,暗处走出一人,黑暗隐去其面容,暗夜王爵道:“孤风掠影,将云恨水尸体送至「银灯兰苑」,亲手交给暮寒声。”
孤风掠影道:“是。”说话间,一把抓起云恨水,身形一闪而没。
暗夜王爵傲然立于原地,道:“暮寒声,你将尝到一一失去亲友而无能为力之痛苦。”
「银灯兰苑」,晏阳初带回雨非烟遗体之后,便葬在此处,而云恨水送到之后便离开了。暮寒声看着眼前坟茔,心知暗夜王爵不得不除,只是那传闻中的黑暗之掌实在骇人,看来他须寻时机与这暗夜王爵一会,若无法破解此招,只怕今后将有更多伤亡。
暮寒声尚在寻思对策,「银灯兰苑」又来不速之客,竟是孤风掠影扛着一口棺材而来。
暮寒声知来者不善,但神色依旧从容,道:“请问阁下是?”
孤风掠影道:“刑罪者。”
暮寒声自然知晓来人是刑罪者,道:“不知刑罪者来此所为何事?”
孤风掠影将棺材掷在地上,棺盖立时打开,赫然便是云恨水尸体。
暮寒声陡然变色,惊呼道:“云公子?”
孤风掠影道:“此为王爵赠予明圣天君之礼。”
暮寒声拳头紧握,并不言语。
孤风掠影道:“明圣遗族与无佛寺联手灭我罪恶之城,此等代价太轻了!”语罢,转身离开,倒是丝毫不惧暮寒声背后出手。
暮寒声抬眸,虽是拳头紧握,仍未出手。暗夜王爵倒是清楚他的脾性。
晏阳初过来时,孤风掠影已然离开,见棺中竟是云恨水遗体。分别不过数日,再见竟是阴阳两隔,晏阳初心中悲痛,喊道:“云兄——”
暮寒声道:“晏阳初,与我一同送云公子回云渺山庄罢。”【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