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文学 > 其他小说 > 一笛一世 > 第40章 喜悦
  何李正吆喝着,却见眼前一片雪白,待卿山此刻惊现万千缟素,大家都穿着孝衣侯在外面,一见何李满面羞红的跑出来,心下不由各种猜测,却见何李愣了一下,竟然放声大笑,是笑而不是哭,心兰赶紧冲出去扶住何李,心说:“小姐,你笑也得注意场合呀,人家庚睿刚过世,下面都是他的手下人,你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犯了众怒。”大家都一脸蒙怔,感觉何李得了失心疯一般。

  何李勉强收住笑容,也顾不得找六爷问罪了,大声宣布:“众位听好了,把你们的孝衫脱去,孝帽扔了,你们的公子没有死,玉笛公子没有死!”

  这时公子已经穿戴整齐,同六爷一道站在洞口,六爷小声说道:“这何小姐要让天下皆知吗?这么大声!”说罢意欲移步过去,有心制止何李继续说下去。庚睿手一摆:“无妨!”

  众人此时已经看到公子走出来,只是大家集体失神,各个面若进入幻境之状。

  何李拉着心兰的手,说着说着,百感交集竟由笑转哭,庚睿眉头一皱,递一块绢帕过来:“快擦擦眼泪!”何李真是喜极而泣,她接过帕子在脸上一边擦一边还忍不住流着,如此反复不能自抑。庚睿虽心疼,然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收回意欲伸出的手:“再哭可就弄脏了我的帕子,你可得赔!”这话倒是管用,何李美目一瞪:“小气鬼!我现在就去洗干净还你!“说罢人便一阵风似的奔着旁边的溪流而去。庚睿暗暗叫苦,这就生气了,赶紧移步追了过去。

  何李把帕子放入水中意欲清洗,这才发现这帕子竟然是自己的贴身之物,想他们初次相逢,她看见庚睿手上有血,送予他包扎伤口,不曾想庚睿竟然一直保留着,一股暖流充斥着心房,她缓缓的站起来,扭头与追过来的庚睿面对面,四目相望情意深长。

  有多少美女色授魂与,心愉于侧,庚睿从来不屑一顾,以至于人们传出一句玉笛面前无美女,曾几何时,自己竟得公子如此垂爱:“哥,在李儿心里,哥如皓月当空,李儿永远不敢企及,似谪仙临世,李儿从不敢妄想.....”

  此时庚睿已然不在羞涩,他抓住何李的小手,动情的说道:“我若真是仙人,那也定是因为李儿才会驾临凡尘。”一句表白,让何李的眼睛再度湿润,庚睿用手指轻轻擦拭。何李害羞的低下头,把手里的帕子递过去:“可惜湿了。”庚睿微笑,意念一动,凤炎第五重---骄阳,绢帕过手之间,已然烘的干干的,哪有半点儿湿过的痕迹。何李神色间满是崇拜,两人静静地相望许久,何李才注意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大家惊愕之余,竟是纷纷跟了过来,江意兰见被何李发现,不由干笑一声:“主子,人家的眼泪可比何小姐流的还多呢!”

  庚睿心情也是极好,轻笑道:“那我也帮你擦擦?”

  江意兰闻言大骇:“不敢不敢!”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其实庚睿与他们几个不光有主仆之宜,还有师徒之情,更有几分知己之交,所以明里暗里也就没那么多的规矩了。

  何李微微抬起头,一脸娇羞:“哥,其实这些天大家都很担心你的,没一个不是度日如年,难过的紧,你跟他们聊一会吧,我也正好回去换身衣服。”

  庚睿点点头,目送何李离开,回望这些个下属,林龙他们赶紧半跪于地:“恭喜主子平安康健!”庚睿示意大家起身,经此生死之劫,人也变得柔和许多,林龙他们起身后,各个傻笑的表情,庚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我哪里不一样了?”百媚帝姬笑道:“是不一样了,公子如此平易近人,跟从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公子,却是判若两人了。”

  玉笛公子闻言又是微微一笑,那笑如春风拂面,不过这里的女子不多,但凡在的女子,无不羞涩的低下头,公子永远是姑娘梦中情人,却又是相见便会让姑娘们黯然失色,自惭形秽,不敢亲近,只能敬而远之。

  心兰细致的帮何李梳理了长发,心兰的梳妆手艺可是不容质疑的,一会功夫云鬓花颜,珠玉相称,把何李的清丽娇美尽显出来,无愧于天下第一美人的外甥女,其妩媚动人绝不输于她的姨母呀。心兰一边梳理一边赞叹,何李嘴里说着心兰胡说八道拍马屁,心里也窃喜着,对镜端详着,这三年来一直在习武历练中度过,每天要么马马虎虎,要么就易容化装,真是难得有精心打扮的时候。但还是觉得美中不足,毕竟大家都说她像姨母,比起姨母的美貌,也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呀。千面娘子当年的玉容可是冠绝天下,而何李则比她少了几许惊艳,却多了几分耐看,让人越看越顺眼。本来何李并不重视容颜美丑,毕竟是父母所赐,不过与庚睿有了那么点心思之后,就总觉得比庚睿逊色许多。女为悦己者容,梳洗完毕,何李便犯了难,穿干娘新做的衣服,太耀眼,太张扬,穿着随便了又觉得低人一等。心兰见此情形顿时明了:“小姐,您这是对玉笛公子动心了?”

  何李娇叱道:“别胡说,是那玉笛公子一厢情愿,本小姐可没那心思。”

  心兰偷偷的撇嘴:“小姐,我听过一句老话,叫什么好吃不论老嫩,人若对心不论丑俊,那个什么东西我记不得了,不过后面这句还真有道理,人们都说玉笛面前无美女,那玉笛公子自身容颜卓绝,无视天下美女,不过不知为何独对小姐情有独钟,可见小姐一举一动都对了公子心思。再说,小姐也不必妄自菲薄,如果小姐都不是美女,那像我们这样的岂不是更加无地自容,自己丑死自己了。”

  何李闻言顿觉豁然开朗:“是呀,我就是我,堂堂冥王观弟子,何庆堂的大小姐,怎可摧眉折腰,取悦别人,才不要管那庚睿怎么看我!”说罢穿上一身淡蓝色长裙,果断的与心兰出了门。

  两个人边走边纳闷:“这待卿山本该是上下欢腾,满山笑语,这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两人奔祈缘庙后庚睿平时居住的禅室而去。

  远远的看到六爷正在庚睿门前踱步。心兰嘟囔道:“真是个护犊子的老头,自从见到公子,就一时一刻都没离开过。”

  想到前几日他还在制造公子命在旦夕的假象。不过仔细想想人家那也是护主心切,万一消息提前泄漏,被别有用心之人算计了......想到此何李毫无怨言道:“心兰,以后不可这样说六爷,他是诚心诚意为了他的少主。”

  “是的,小姐,心兰狭隘了。”见心兰垂首认错,何李莞尔一笑:“别那么介意,说说而已,我们过去。”心兰为人精明干练,但是心直口快,在何李面前更不会藏事,这些何李也是清楚的。

  “六爷!”何李主仆说说闹闹已经到了六爷跟前,微微万福。

  六爷急忙还礼:“何小姐!”

  “老人家不必拘礼,我们一起找了庚睿那么多天了,你还是叫李儿就好了。”

  “哎,你救了少主一命,没有姑娘仗义相救,少主早已不在人世,就此事而言,老仆给小姐叩一辈子头都不为多。”

  两人客气几句后,何李忍不住问道:“老人家,这山里人怎么都不见了?”

  六爷道:“公子请他们下山吃酒去了!”

  怪不得,何李看看心兰:“我们好没口福,大家都去了,唯独落下我们了。六爷你为何也没去。”

  六爷笑道:“在山里清闲惯了,反倒不喜欢喧闹,不过公子也没去,他去后山沐浴了。“

  这时一声叹息:“哎,有人给本公子洗了一半就跑了,没办法,剩下的自己洗了。”

  一提这话就不由想到当时的尴尬场面,何李小脸一红,这家伙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怎能不让人想入非非,敢玷污自己清誉!想到此小脸一绷:“你再胡说,我马上走!”

  庚睿闻言瞬移身形,挡了何李去路:“李儿莫急,我说错了吗?”庚睿一脸无辜之状。

  何李咬着嘴唇,无奈的放低声音道:“男女有别,哥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庚睿微笑,说他不懂,那这几年他可不曾给任何人泄漏何李,哪怕他以为何李与小冥王关系不菲,他也不曾与人提过他跟何李的感情纠葛,至他跳塔之际,都不提何李一个字,那自是在保护着何李的名节,怕世人妄加揣测,影响李儿的前途。今番敢如此调笑,那是因为在庚睿心中,李儿定是他庚睿之妻,谁人也更改不了了,他拉住何李:“哥哥确实不懂,李儿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教教我呀?”那是一副虚心请教之模样,六爷一下子愣在当地,公子几时这般顽皮过?【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