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既然只剩下我们几个没吃了,你老人家不如与我一同去准备准备,公子大病初愈,也不适合吃太腻的,我们一起去弄。你知道你们少主的喜好,走吧!”说完不待六爷说话,拉着六爷衣角就走。这六爷年岁比心兰的祖父还大,所以也不避嫌,两人拉拉扯扯的就下去了。
何李眉头微皱:“这心兰做个饭都要找帮手了?什么时候变的娇气了,有点不像能干要强的心兰了。”庚睿却是会意一些。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何李正色道:“哥,我是来把你的玉笛物归原主的。”
庚睿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何李,然后慢吞吞的问:“为何?”何李喝了口茶,转身坐到椅子上:“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笛子对你太重要了!”
庚睿微笑:“不是夺,是我送的!”玉笛公子惜字如金的几句话,让何李顿时找到三年前的感觉了,拘谨羞怯一扫而光:“哥,其实最主要的是这笛子太鸡肋了!”
庚睿挑眉瞋目的,那可是我玉笛公子的信物,不说号令江湖,可也没人敢不给几分薄面的,怎么居然还被这丫头嫌弃了。
何李脸颊微红:“哥,李儿决无嫌弃之意的,第一,我用的兵器是软鞭,你这笛子连个刀刃都没有,放我这里连个棒子都不如,我真怕一不小心再把它搞碎了;第二,就算不拿它当兵刃,当个乐器也成,可惜我也不会吹奏;第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哥刚送给我时,我一直藏着,如今拿出来,才知道这笛子意义重大,放我手里真心怕呀!”
庚睿听着听着,表情越发柔和,这李儿俊俏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神采,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顾盼生姿,或妩媚,或宁静,或聪颖,却是无时无刻不让庚睿莫名心动,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尽心尽力的去呵护,庚睿甜在心里,喜在眉梢:“理由是够充分了,但从现在开始,谁敢为难于你,我保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何李见庚睿忽现狠戾之色,不由扶额:“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这家伙是把这笛子当定情物了,可是本人真心不想收呀”她明眸一亮,对庚睿这样的一怒就可能血流成河,火光冲天的家伙,还是示弱一点吧:“哥,我有个主意,你把玉笛收回去,你吹曲子我给你跳舞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庚睿笑着接过玉笛,在手里旋转把玩着,有意戏弄着说道:“李儿,你确定是跳舞不是练武?”
何李瞬间不高兴了,给了庚睿一记大白眼,小嘴一撇:“瞧不起人,让你见识一下本姑娘是不是夸口!”
不知道庚睿这少言寡语之人,为何就喜欢惹何李生气,难不成和她斗嘴也是一种享受。
两个人相继走出门,此时夕阳正红,整个待卿山尽在晚霞之中,晚风习习,吹动公子衣袂,更加出尘飘逸。何李手臂一抖,一条叠好的披帛立现掌上,别人挂在臂弯是为了好看高贵,这家伙可是纯粹用这个当武器了。庚睿也不多话,这笛子离开三年光景,此时用来亦是驾轻就熟,公子迎风吹奏,笛声或清脆,或柔和,时而委婉,时而清亮,音如天籁。何李也不怠慢,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她把轻功融于舞蹈,随着笛声的节奏,时快时慢,手中的披帛,被她舞的如游龙腾空,何李时而立披帛之上,时而滑落绿树花丛。一曲终了,何李滑步向后,身形一跃,比燕雀都轻盈的立于树冠之上。如此惊艳,任庚睿这薄凉之人也不由春心荡漾,心里默念:“李儿,你这不是在勾引人吗?”庚睿将玉笛一端握在手里,另一端指向高空:“李儿!”
何李心领神会,从树冠上凌空而落,双臂展开,披帛飘于双臂之间,就似天女下凡,单足足尖立于玉笛之上,身体前倾,另一只腿后举,姿势优美稳稳的立在哪,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又似点水的蜻蜓,汉时赵飞燕可做掌上舞,但却没有何李这出众的轻功做底,何李显然更胜一筹。庚睿看得心花怒放,手一抖,将玉笛吞于袖中,何李立马失去平衡,一声惊呼整个人跌落下来,结果肯定是摔不到,而是正好落入庚睿怀中。
何李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失误了,冥王脱困大招,化身无形。庚睿本已抱住何李,尚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只觉怀内一空,何李就似画像一般变薄,轻松升空而去。这招几年前何李的四个哥哥就领教过,那日四金刚与周鹤比武,何家枪阵自认为全方位无死角的包围了周鹤,却是只见周鹤人忽如薄纱一般,从四杆枪的缝隙钻出。当时惊诧全场。
此时也惊住了庚睿,能从他的怀里如此逃脱,只怕何李也是第一人,就算是庚睿疏忽的状态,以庚睿对事物的感知力,再突发的事也不至于会如此措手不及。
何李已经由空中再次翻落,立于庚睿对面不远处,嘴里大吼大叫着:“哥耍赖,你故意的!”
不过她对上庚睿尴尬的抱姿,心里不由打鼓,显然公子是情不自禁的故意而为,其目的就是要借机抱一下自己,想不到遇到个不解风情的何李,这到嘴的肉又生生的丢了:“傲视天下的玉笛公子被我耍了?”何李心里不住的抽筋,这还是拒人千里的玉笛公子吗?想平素庚睿那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竟心生不忍,何李急急地改口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说完之后,又不由面红耳赤,一抹红晕在脸颊两侧绽开,这是不是在告诉庚睿,其实自己是愿意的,只是当时没反应过来,想到此,何李羞涩的无地自容,急忙一溜烟儿似的跑掉了。
庚睿收回手臂,微感黯然沮丧,都说学会凤炎第九重就脱胎换骨,无所不能,想不到李儿的轻功更胜一筹。居然能在自己手上轻易的逃脱了。冥王观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何李并未修习内功,但就轻功而论,她已经将西子百步走与冥王的轻功完美融合,他的两位师傅怕也无法比及了。说何李轻功第一,绝对是实至名归。不过想想何李刚刚说的两句话,“你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不由又笑了。食色性也,人之本性,别的女人遇到心仪之人,早就半推半就,这丫头还不开窍,是不是还让我再等你三年!不过也许是李儿守得礼法,洁身自好!”
到了用晚饭的时候,庚睿又恢复平静无波之状,简直是眼观鼻鼻观心,目不四顾。毕竟刚刚的事情是有点尴尬,又有六爷、心兰在场,庚睿真是不知从何说起了。
何李却有点忍不住偷着瞄庚睿一眼又一眼的,见庚睿不曾看向自己,心想,哥哥是生气了?其实庚睿虽未抬头,不过任何小动作也逃不过他的感官,只是此刻他欲擒故纵,看看这丫头受了冷落,还能如何。
食不多言,用过了晚膳,林龙等也纷纷回山,庚睿与大家相谈甚欢,却与何李几乎没什么交集了,这让心兰甚是不解:“小姐,这玉笛公子是怎么了,感觉好骄傲呀,对小姐爱搭不理的?”何李已经是暗暗的憋着一口气了,不过她可是堂堂冥王观的弟子,怎肯低人一等,庚睿不说话,那咱们就冷战一下,谁怕谁?想到此何李拉着心兰,跟江意兰等打个招呼,便带着心兰离开,临走还狠狠的瞪了庚睿一眼,小声嘟囔:“庚睿这个小气鬼,故意轻薄人家,没得逞还跟我怄气!想本姑娘投怀送抱……做梦!”
庚睿的神识强大,何李所言所行虽不张扬,却也逃不过庚睿的感知。了解了何李的想法,庚睿本人不由倒吸口凉气,这丫头犟着呢,看来明天我可得去赔礼道歉,欲擒故纵这招人家不受呀。
入夜无话,公子打坐内测自己身体状态,以适应重生后对力量的掌控,林龙等人则忙着将为庚睿置办的发丧用物全部清除扔掉。何李则早早回房休息,只是因为与庚睿生着气,一时辗转反侧,难于入眠。
“李儿!”一声轻唤,这一别三载,庚睿自是有千言万语想与何李诉说,本想第二天找个空闲和这媳妇沟通一下,可见她难以入睡,怕是真的生气了,不由心疼不已,也根本就等不到第二天了。
何李在睡榻上朦朦胧胧的正折腾着,听到庚睿呼叫,不由一跃而起:“登徒子,你怎敢入我闺房!”
庚睿心说,待卿山明明是我的家业,硬说是你的了,还有,人家根本没进门的,不过是意识进去了而已。但也不能反驳,传音道:“我在外面,哪敢进呀!李儿,还在生气,哥是来赔礼道歉的!”
何李闻言半信半疑,她以披帛拉开门闩,门“当”的一声开了,庚睿正深施礼中,见何李开门,他才站直身躯:“李儿,三年前我们还不认识,你就敢跟我回庚府,今天怎么如此小心了?”
何李一撇嘴:“因为那时候的庚睿哥哥是好人,现在变坏了!”
庚睿:“嘶”的一吸气:“好吧,那这个坏人夜半三更的请你出去玩,可敢否?”【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