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声音这么熟悉。
这就是她自己和裴霂之前说过的话啊！
好一个他以后位作聘礼，我便以顾家军为嫁妆！
她以江山为嫁妆，裴义确实许了她后位，却只有短短一日。
一觉醒来，她就从风光无限的顾皇后变成了囚牢中狼狈的叛国贼。
两耳嗡嗡作响，顾长歌捂着脸，一连串渗人的笑声从嘴里发出，越来越大声。
“哈哈哈……”
绝望凄厉的声音在阴暗的牢狱中形成回声，四面八方地包裹过来。
裴义听着那癫狂的笑声，眸底掠过一丝他自己也看不懂的情绪。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背影看起来居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呜…”
顾长歌捂住心口蜷缩起来。
意识开始飘忽，牢狱中囚犯的呻吟声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周围混沌一片。
“顾皇后。”
跟随薄义一起来的太监目中似有怜悯。
“您快要死了。”
“您这几天吃的，都可是加了料的。”
顾长歌模模糊糊地听着他的话，嘴张了张，最终却是无力地闭上。
毒。
裴义，当真狠心至此。
意识仿佛被浸泡在海里，在不断地下坠，恍惚间她好像看见身姿挺拔的青年骑着战马，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踏过来。
“长歌…”
他弯下腰，微笑着伸出手。
光从后方投过来，将面前的青年吞没。
泽也…
顾长歌缓缓闭上眼睛，在最后一瞬，她仿佛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嘀嘀嘀——系统激活，正在绑定中，请稍候…】
顾长歌猛然睁开了眼。
她看见了自己。
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一双凤眸攀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裴义离开的方向。
她已经死了。
死不瞑目。
那小太监轻叹了一声。伸出手，似乎想要替她合住双眼，却犹豫再三又放下了手。
昔日大杀四方的一代女将居然落的如此下场，真叫人唏嘘不已。
他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向外走去。
杀了裴义…杀了裴义！
杀了他！
顾长歌眼眶猩红，没有了肉体的束缚，仇恨的情绪几乎将她吞没！
她现在恨不得赶紧追上去，将裴义千刀万剐！
然而就在这时…
【嘀嘀嘀——系统准备中，请宿主归位…】
【如果…重新来过的机会…是否愿意……】
顾长歌被牢牢钉在了原地。
重新来过的机会……
心中的惊愕转瞬间被狂喜所替代，这几个字好像有着神奇的魔力，就算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死了，但是顾长歌还是感受到心口处似乎涌上一股火热，一种无法抑制的欣喜滋生蔓延，几乎将她吞没！
“愿意！愿意！我愿意！！！”
她疯狂点头！
她当然愿意！
如果真的可以重头再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裴义啊…
这血海深仇，她要一件不漏地讨回来！
还有…裴霂……
想起这个名字，些许愧疚涌上来，顾长歌心里又是针刺一般的痛。
她这辈子瞎了眼，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裴霂。
【好的，契约生成，三秒后，宿主即将前往第一个世界，请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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