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寻焌漓,为查明烟凤楼灭门真相,云恨水、风流影、晏阳初、度芳雪四人结伴而行。这日晏阳初终于开口说道:“风兄,有劳你陪师妹走一遭「流风回雪」。”
风流影不曾听闻「流风回雪」之名,自然不知晏阳初此言何意,便问:“作甚?”
晏阳初笑道:“风兄不是说欲见家师一面,了解烟凤楼之事?”
风流影认同地点头,又瞥见度芳雪,不禁头冒冷汗,颤声说道:“只是为何要本公子与雪姑娘一同前往?”收到度芳雪警告的眼神,连忙说道:“在下只怕唐突了佳人啊!”
晏阳初笑道:“风兄见到家师便知分晓。”
度芳雪挽住晏阳初的手臂,噘嘴以示不满,道:“师兄,那你呢?”
晏阳初温声说道:“我另有事在身,暂且不能回去见师尊。师妹,就劳烦你带风兄面见师尊了。”
度芳雪无奈点点头,又道:“只是你看他如此怕我,如何肯与我同行?”
云恨水便道:“风兄,雪姑娘如此娇俏可人,你又何必如此恐慌?你不担心自此以后江湖上传出一条风流影胆小如鼠的传闻么?”
风流影闭上双眼,咬牙沉思,半个时辰之后才长出一口气,认命地说道:“也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度芳雪冷哼一声,松开手,对晏阳初说道:“师兄,我先走了,你一切小心。”
晏阳初点头之后,又对云恨水说道:“云公子,再会!”
云恨水即刻温文有礼地说道:“雪姑娘,再会!”又扭头对已经四肢僵硬的风流影说道:“风兄,保重啊!”然后一把将他推到了度芳雪身旁。度芳雪迈开步子,风流影也跟着迈开步子,只是步履僵硬,仿如丧尸一般。
云恨水不由大笑。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云恨水道:“晏兄支走雪姑娘,想必是有危险之事。”
晏阳初依旧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闻言沉声说道:“并非如此,只是确有要事。”
闻听此言,云恨水已知此事事关重大,而风流影随度芳雪回「流风回雪」见愁云仙人亦是势在必行,遂不多问,只是正色道:“晏兄若有难处,尽可向云某开口,但凡能尽绵薄之力,云某绝不推辞。”
晏阳初笑道:“多谢云兄,我只是预感圣剑将要现世,不愿浪费这一段往返时日罢了。”
云恨水讶然,圣剑「神迹」将要现世?那也就是说,晏阳初一族之圣君也将要现世了?难怪晏阳初不愿在此时回去。当即明朗一笑,抱拳道:“恭喜晏兄。”
晏阳初轻轻一笑,道:“有何可喜?「往圣留迹」被冰封已有数百年之久,尚不知圣君能否解救族人,或者族人是否皆已殒命。”
云恨水宽慰道:“你与尊师皆等待多年,既然如此,便该对这位圣君充满信心。”
晏阳初叹道:“云兄所言极是,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这边厢,云恨水与晏阳初愉快地继续结伴而行,那边厢,风流影却是自认为无比凄惨地跟在度芳雪身后十步的距离护送她回「流风回雪」,度芳雪倒也不恼,只是一路上与灵蝶玩得欢快,风流影不远不近地看着,也认为这是一幅人间难得的美景。度芳雪偶然回头,见风流影怔怔地看着半空中翩翩飞舞的彩蝶,不由抿嘴一笑,也不与他说话。
数日之后,两人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此处并非只有这一座山,而是连绵不绝的高山,半山腰上便可见白云,风流影不禁感叹:“不愧是「云海顶峰」。”
度芳雪撇撇嘴,道:“「云海顶峰」确实不错,但其中的修行者却是道行不够啊!随我来。”
说话间,继续前行,穿过几道溪流,又见一座云雾缭绕之仙山,花草繁茂,「流风回雪」便在此山之上。到了家门口,度芳雪喜上眉梢,脚步也加快了,不多时便将风流影落下。风流影自然也即刻跟上,只是保持着十步的距离。
“师父,师父——”回到「流风回雪」,度芳雪兴奋得手舞足蹈,与满天彩蝶一同翩翩起舞,舞姿蹁跹,笑容灿烂,饶是风流影惧怕女子如斯,此刻见到这般景象亦有惊艳之感。
“雪儿,为何带了外人回来?”很快,屋中便走出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白发白眉白须白衣,正是愁云仙人惜薄命。
度芳雪即刻扑到惜薄命怀里,抓着惜薄命的头发,笑道:“师父,是师兄让我带他回来。”
风流影即刻恭声说道:“见过前辈,晚辈风流影。”
为招待客人,度芳雪即刻煮茶,惜薄命请风流影入座,正色道:“你姓风?敢问令尊是?”
风流影蹙眉,不知为何他感觉无论是晏阳初还是愁云仙人,他们似乎都认识他的父亲,或者对他们一族有所了解。虽然心中困惑,仍旧恭敬答道:“家父风清扬。”
惜薄命微怔,旋即笑道:“原来是风清扬,难怪初儿会让雪儿带你回来。”
风流影忙问:“前辈认识家父?”
惜薄命摆手道:“不算认识。”
风流影更是不解,又问:“那前辈方才所说是为何意?”
惜薄命忆起往事,不禁笑着问道:“你可知你父亲当年为何踏入中原?”
风流影摇头,他不知,因为父亲从未说过。
惜薄命笑道:“你母亲可是叫做秦若玉?”
风流影道:“我有三位母亲,生母确实叫做秦若玉。”
惜薄命“哦”了一声,似有惊讶,叹道:“看来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
这小子?风流影嘴角一抽,看来愁云仙人的确认识他父亲,而且交往甚密,甚至还是以长辈的身份。
惜薄命自然知道他的疑惑,便解释道:“当年你父亲是追着逃婚的未婚妻来到中原,不料未婚妻没有找到又爱上了你母亲,与你母亲纠缠时又惹上了另一位美人,也就是你的另一位母亲,似乎叫做杨柳心,至于你第三位母亲是谁,我却不清楚。”
风流影猜测道:“难道是家父此前的未婚妻?但是我看父亲与三位母亲相处,并不似曾与谁有过婚约。”
惜薄命摇头笑道:“那是自然,你父亲最终也没有让未婚妻回心转意,她嫁给了一名寻常商人,不过你父亲带你两位母亲离开时与她有过约定,他与秦若玉之子将会迎娶她之女儿,当时她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儿。”
风流影如遭雷劈,颤声说道:“也就是说,我,我要迎娶那个女人的女儿?”
此时,度芳雪已经煮好茶端过来,见风流影呆若木鸡的样子,一边倒茶,一边笑道:“师父,这家伙就是这样,他还怕我怕得要命。他要迎娶谁的女儿啊?”
惜薄命不由笑道:“风公子,你不必恐慌,你无须迎娶那人的女儿。”
闻言,风流影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正要说话,又见度芳雪坐在他与惜薄命中间,右手托腮看着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咧嘴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难怪这么多年,父亲、母亲从未催促他成亲,要知道两位兄长可是二十刚出头就被母亲逼迫成亲了,正是为了躲避逼婚,他才会离开无风谷来到中原啊!
惜薄命又道:“风公子不问原由?”
风流影连忙摆手,道:“不问,不问,一切随缘吶!”
度芳雪道:“随缘?你倒是真会说,不过是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罢了。”
惜薄命摇头笑道:“风公子不必担忧,即便你不问,我也是要说的。”
风流影嘴角一抽,心知无法阻止,也只能洗耳恭听了。
惜薄命又道:“寻常女子又如何等得了百年呢?”
风流影再度长叹,似是感慨,却是心中巨石落地,度芳雪瞪了他一眼,又听惜薄命说道:“不过你父亲当初与未婚妻定约之时说过,只要婚事未成,婚约永不作废。”
风流影只觉五雷轰顶,连连摆手,道:“笑话,也就是说如果她后辈之中还有未嫁之女子,我也要娶?”
惜薄命点头。
风流影瞠目结舌,度芳雪笑道:“师父,倘若那名女子已经年过半百犹然未婚呢?”
惜薄命不禁咳嗽两声,憋笑道:“自然也是要娶。”
闻言,度芳雪连连感叹,同情地看着风流影。风流影垂死挣扎,问道:“倘若那一门后人之中没有女子又当如何?若是绝后了又当如何?”
惜薄命心知他是想钻空子,笑道:“若是皆为男子你便放心等待,若是绝了后,你便出家为僧,不过——”
度芳雪越听越同情风流影,问道:“师父,你让他放心等待?难道一直等到死吗?”
风流影泫然欲泣,等到死?出家为僧?啊,为什么?
惜薄命摸摸度芳雪的头,笑道:“雪儿不必为他担心,为师还未说完。”
度芳雪“哦”了一声,兴致再度高昂,又乖乖听惜薄命说话。
风流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声问道:“前辈,不过什么?”
惜薄命笑道:“那人后代之中已有未婚女子,年纪与你相仿,样貌虽非倾国倾城,亦是娇俏可人、百里挑一。”
度芳雪道:“师父,你看,他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脸色竟然比先前更难看了!不过师父你久未下山,如何认识他之未婚妻呢?”
惜薄命但笑不语,风流影忽而僵硬地扭头看向度芳雪,该不会,该不会是——她吧?惜薄命点头,风流影一口气不顺,立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还好度芳雪眼疾手快,竟然及时将他扶住,风流影无意之间靠在了度芳雪怀里,度芳雪无奈说道:“师父,你看他,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婚约吓得昏倒了!”
惜薄命亦是无奈,叹道:“雪儿,他之未婚妻就是你啊!”
“啊?”闻言,度芳雪亦是无法接受而昏倒,好在惜薄命早有准备,及时将她扶住,看这未婚夫妻两人皆是被婚约吓得昏倒,不由嘴角一抽,也不知如何是好。【本章节首发大侠文学,请记住网址(https://Www.daxiawx.Com)】